4、离别•白雪•梦想飞 二 原来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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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白雪•梦想飞二
出了门口的聂寒并没有向右走，而是左拐去了空无一人的天台。
没有灯的楼梯需要走得很小心，高新民摸索着栏杆移着步子下楼梯，一个黑影从他身边经过，凭借远处教学楼透过玻璃的残光，认出那是初见，轻声叫道：“初见！”
“嗯！老师？”
高新民加快脚步走到初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初见啊！你是知道的，这次不是你就是聂寒了，你是块料，聂寒也有前途，别担心，机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老师，我不担心，我倒觉得聂寒比我更适合去，老师知道的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最主要他的画很有感觉，我只是沾了资格老的光。”
“你这孩子，我还在这你就说这话，算资格老可轮不到你啊——”高新民笑着说道。
“老师，我错了。”初见五指闭拢地合在一起调皮一笑地说道。
“好了，快回去吧。”
“嗯，那老师再见！”
悬在空中的那轮孤月，照着背对着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渐渐消失在茫茫雾色中。
初见看着夜幕定了定神决然地走向招待楼，不管是哪一个理由她都选择放弃，天央不在落城绘画也并非她生命的全部，真正的主旋律是曾经那个人给的梦想，她承载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梦想。
在灯火阑珊的夜里，在高楼独处的天台，聂寒无力地倚着墙壁，把峭楞楞的黑影压在背后，今天自己真的要如此决定吗？寒风依旧吹乱他的碎发，但他已无心去整理，任它们在风中凌乱，本想顺其自然地等待结果可是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
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抓住它，抓住这次机会，为什么要等下去呢？
寒星洒落的角落里，远方一棵树上的最后一片枯黄的落叶在风中坠落，似悲伤的最后一滴泪珠酝酿了一季悲痛在黑夜里无声流下，原来有时候一个愿望的实现是要用一记悲伤来换取的。
周原正无聊地翻阅一本杂志，听见一阵轻微地敲门声，想必是学校里来提醒他别忘了明天升国旗的事，随手去开门，一双淡漠的眼睛，嘴角挂着笑的女孩立在门口。
“可以进来吗？”初见紧紧衣领，风吹的冷。
“请进”
周原走到饮水机边在印着兰花的纸杯中放了一个茶包泡了杯热茶给初见。
“不会是来讨回午饭钱的吧？”周原笑着说到。
初见这次没有笑，淡淡的眼神，轻轻地说道：“你知道谁更适合去天央，但是那个人不会是我。”
听了初见如此直白的话，周原惊愕地不知说什么，他全然没想到会有一个学生拒绝这样的机遇，但又有些生气，反问道：“别这么自负，你怎么确定就会选中你呢？”
初见听了幽幽地说：“这样更好了。”
周原变得有些恼怒，可冷静下来压着怒气轻声地说：“这么难得的机会，其他人想去都去不了的。”
“可是我不想。”
周原由冷静再次变得气愤，他讨厌初见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什么叫珍惜，话语急促的说道：“原因？”
“原因就是，我不是其他人，所以不想去。”说完初见轻轻抿了口手中冒着热气的茶。
“不去天央那你看上了哪个学校？”
“落城！”
周原冷笑道：“落城是座经济城市，真正好的艺术学校不在那。”
“没关系。”
“这就是你对艺术的态度吗？”
“本来就只是从小的习惯，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谁规定了不能这个态度对它？我又不是为它活的——”自然平淡地说完，没有起伏的语调。
周原若有所思地坐下，习惯？她说的还真是简单。
“你真决定了？”
“嗯”初见斩钉截铁地回道。
“好！我知道了。”
听了这句初见露出浅浅一笑，推门而出消失在了黑夜中，丝丝冷风趁机吹进。
看着关紧地门，直接倒在床上，可是刚与床相触的瞬间不禁呻吟了一声，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来的是一颗墨绿色石头。上面有颜料残留的痕迹，依稀可辨是个咧嘴的笑脸，周原仿佛听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笑声，不知她的石头还在不在？十年间都没有任何联络，或许彼此再见时，她已不是一个人了吧？或许这块石头早该丢掉，抚摸着石头光滑的表面，指尖的感觉与留念依旧。
忽然好想把这沉重的负担丢掉，穿好鞋拿起枕边的外套，他想不如送给那个有着相同气质与微笑的女孩。
此时，聂寒最后坚决地走向了那个地方，他必须找那个人，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他不愿再等，也不能等，只有真正的离开才能看到希望。
伸出手敲门时，他却矛盾了，那个女孩自己真的视她为朋友，可以住进心里的朋友，就在悬在空中的手垂下收回时，那扇门却毫无防备地打开了，突然的光亮，少年猝不及防地眯上了漂亮的眼。
周原惊讶地看着眼前这融入黑夜的少年，当他睁开双眸时，周原怔住了，那样黑，那样亮，不禁想到了夜空中的繁星，同时也透着点点寒气。
“可以进去吗？”聂寒看着眼前人出声询问。
周原弹弹衣袖好熟悉的一句话“进吧！”
男孩看着雪白地墙壁冷冷地声音“我就是聂寒。”
正在泡茶地周原惊了一跳，但还是沉着地把茶递了过去，暗笑名字里带了个寒字没必要说话的声音都冷冷的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知道是为那件事来，但是有了初见的例子，他竟然不那么绝对了，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聂寒毫不避讳他的眼神淡淡地说：“我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
“哈哈，还真是自信阿！为什么是你呢？”周原承认自己喜欢直白且有自信的人。
“天赋”
“天赋高不代表会成功，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多着呢？不见得都有成就。”
“但是那些人不是我，我也不是那些人。”简洁平淡的话语。
周原想到刚才的女孩说过相同的话，还真是自信自负的两个人，犹如当年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少年的眼神坚定决绝，在里面周原看到了一种期望与信仰。自己莫名地点头，看到自己点头后，倏然间少年毫不犹豫地逃离这里，开门关门间，室内再次掀起一阵冷风。
疲倦地倒回床铺上，不知不觉在空调吹出的暖气中渐渐谁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别•白雪•梦想飞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