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与泽》踏破琼瑶雪满身

9、第 九章 演唱会风波

　　张雨泽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门票。雨泽一脸懵。宿舍只有穆尧一人。
　　穆尧开口到，泽哥，泽哥，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看林哲昊的演唱会。张雨泽向来对演唱会不感兴趣，也不追星，以自己太累想拒绝，让穆尧带其他两个人去。穆尧指了指其他二人的铺，说到，这俩网瘾少年不去，说不如去上网，求你了，我最后的希望。
　　就这样，穆尧死缠烂打了半天，张雨泽同意了。
　　次日晚上，霓虹灯光在体育馆穹顶织成星海，张雨泽低头看着腕表，荧光指针显示19:45。小风顺着后颈钻进衬衫领口，他不自觉缩了缩肩膀，耳边是穆尧喋喋不休的唠叨："林哲昊的舞美可是全息投影，听说这次光设备就运了八辆卡车......"
　　张雨泽低头看了眼攥出褶皱的演唱会门票——1280元的VIP区座位，抵得上他半个月的生活费。穆尧把可乐塞进他手里，冰水顺着杯壁滑到虎口："别哭丧个脸，这可是哥们专门找人搞的票，林哲昊的现场包能治好你的冷淡脸，信我。"

　　入口处突然爆发出尖叫浪潮，数百支应援棒汇成粉色海洋。张雨泽被推搡着挤到座位区，抬眼看见舞台中央升起六边形升降台。镭射光束如银河倾泻，林哲昊银色演出服缀着碎钻，耳返随着音乐节奏明明灭灭。他的视线扫过A区12排7座的数字，突然想起这个座位号在三天前曾出现在唐婉晴的朋友圈——她发过一张模糊的演唱会门票截图，配文"期待见到传说中的人鱼泪舞台"。

　　穆尧在听完第一首歌后，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消息，跟张雨泽说，自己突然有事，如果演唱会结束自己还没回来，让张雨泽自己先走，别忘了给自己拍点林哲昊的帅照。在第三首歌前场时突然起身，黑色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张雨泽看着他消失在安全通道的背影。

　　当《流星的救赎》前奏响起时，张雨泽感觉右侧空气突然凝固。隔着五排座椅的斜前方，唐婉晴浅紫色裙摆正随着旋律轻晃。她颈后碎发被晚风吹起又落下，赵聪的右手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像圈出某种暧昧的领地。

　　"接下来要随机捕捉幸运观众哦！"林哲昊摘下耳返走向延伸台，巨型环形屏幕开始扫描观众席。张雨泽看着赵聪突然凑近唐婉晴耳边说话，女孩下意识向后仰的动作让发间珍珠发卡滑落。当镜头定格瞬间，全场倒吸冷气——大屏上赵修正捏着那枚发卡，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唐婉晴的耳垂。在4K高清镜头下，所有人都看见珍珠表面反射着赵聪腕表的蓝宝石表盘，那是他上周在奢侈品店取货时被张雨泽撞见的限量款。

　　"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张雨泽指甲陷进掌心，看着唐婉晴慌乱推开赵聪的手，绯红从锁骨漫到眼尾。舞台追光灯扫过时，他摸出手机，在暗处拍下屏幕上她低垂的侧脸。照片拍下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穆尧传来简讯："有急事，先撤了，结束你自己走吧"。

　　暴雨在安可曲结束时砸落。张雨泽站在场馆出口的廊檐下，看着唐婉晴单薄的背影。她今天穿着米色绑带凉鞋，细水流顺着小腿蜿蜒进鞋跟，赵聪没有带伞，正在五米外的便利店收银台前摆弄手机，玻璃门上"暂停营业"的红灯映着他不耐烦的眉峰。这个场景让张雨泽想起上次暴雨天，赵聪把唐婉晴的笔记垫在积水台阶上的样子——当时浸透的数学公式在纸上洇开，像朵枯萎的蓝玫瑰。

　　"要一起走吗？"张雨泽撑开透明雨伞时，雨帘中浮动着茉莉香。那是唐婉晴身上的味道，很香，张雨泽还专门去买了同款味道的护手霜，此刻混着潮湿的水汽格外清晰。她转头时睫毛挂着水珠，发梢贴在颈窝像晕开的水墨画。这个距离能看清她耳后未卸净的闪粉，随着呼吸起伏如同坠落的银河碎屑。

　　便利店门铃叮咚作响，赵聪捏着最后一把黑伞冲出来时，正看见唐婉晴伸手接住张雨泽递来的纸巾。雨伞骨架在风中摇晃，将两人身影框成电影画幅。他掏出手机连发三条语音消息，指节泛白地攥着伞柄，直到那抹紫色裙角消失在网约车尾灯里。这个动作扯断了袖扣的丝线，那枚孔雀石纽扣滚进排水沟时，正是三小时前他帮唐婉晴别珍珠发卡时用过的手指。

　　张雨泽的衬衫左肩已经湿透，车载空调吹得唐婉晴打了个喷嚏。网约车突然加速超车，溅起的水花在挡风玻璃上炸开成破碎的星。司机将暖气调高两度，听见身旁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唐婉晴正把淋湿的头发盘成松散的发髻，后颈那颗淡褐色小痣时隐时现。
　　"其实赵聪让我来，是因为想看林哲昊的吉他手。"唐婉晴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链，"说有一个伴舞是他表哥。"雨刷器在寂静中划出扇形轨迹，张雨泽瞥见她手机屏幕亮起，锁屏通知栏挤满未读消息。最上方是赵聪三分钟前发的"你跟谁走了"，后面跟着破碎的红色叹号。唐婉晴没有回复，关掉屏幕后，一直看向窗外。
　　雨刷器突然卡在最高点，像截断的休止符。车载香薰是甜腻的柑橘味，混着她发梢残留的雨水气息，在鼻腔里酿成酸涩的酒。
　　司机突然拧开广播，午夜点歌台的女声裹着电流："下面这首《骤雨》送给所有被困在雨夜的人..."前奏响起的瞬间，唐婉晴猛地攥紧安全带。这是林哲昊出道前在地下乐团写的歌，歌词里反复出现的"便利店霓虹"，此刻正透过水痕斑驳的车窗投射在她锁骨。

　　"其实我..."唐婉晴突然转头，发髻散开一缕垂在耳畔。张雨泽的呼吸凝在喉间，瞥见她耳后那道细长疤痕——那是新生晚会舞台事故留下的，当时他冲上台时只来得及接住坠落的灯架，而她被赵聪拽进怀里。
　　导航提示右转的机械女声割裂了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唐婉晴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张雨泽看见自己的倒影重叠在赵聪的新消息上："晚上早点休息，别被雨淋感冒了"暴雨拍打车顶的声音骤然放大。张雨泽瞥见了消息，只是沉默不语，转头看向窗外。毕竟二人又不是情侣关系，自己也没有去管人家暧昧的权力。
　　不一会，网约车抵达终点。雨下的已经不是很大了，但还是淅淅沥沥的。张雨泽将伞给了唐婉晴，自己则冒着雨向宿舍走去。
　　刚回到宿舍的张雨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唐婉晴发来的消息，亲，今天打车的费用是多少，我a给你，还有谢谢你的伞。
　　叮，第二条消息。你的胳膊怎么样了，虽然绷带拆了，但还是要注意雨水。
　　张雨泽，回了一句，不用客气，车费不用了，胳膊没事的。唐婉晴回了一个ok的手势。
　　一开宿舍门，四人寝空无一人，司为刚和江宏雷两个网瘾少年去了网吧包宿，穆尧事情也还没忙完，张雨泽换完湿透了的衣服，洗漱了一下，晕晕乎乎的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