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来，爆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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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冲进休息区，步子又快又急。老胡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但她扑了个空。
林末月之前坐的那个角落，椅子空着。餐盘还在，但人不见了。
“人呢？”周红愣了一下。
老胡也愣了，四处张望。休息区里，大小李在补妆，耿大爷在喝汤，林询和夏薇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谁都没注意那个角落什么时候空了。
周红快步走出休息区，走廊里也没有。她正要掏手机，老胡忽然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朝走廊尽头的窗户努了努嘴。
窗外是一片小院子，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树荫下，林末月背对着他们站着，手里举着那部灰扑扑的老年机，正在打电话。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的姿态很放松，不像在和客户谈业务，也不像在接受什么指令。
更像是在……听一个人说话。
周红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她没听见林末月在说什么。
距离太远，声音太轻。然后林末月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看见了他们。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了回来。
周红看着她走近，叹了口气。
“我错了，那天买手机我就该跟着你一起去的。”
林末月抬眼。
“好吧，买好了就算了。”周红摆了摆手，语气从懊恼变成了认命，“但是……能不能把语音播报功能给关了？再来一次，我心脏可真受不住了。”
林末月微顿了一秒，随即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递过去。
周红接过，翻了翻设置菜单。超大号的字体让她眼睛疼，她点进“辅助功能”，又退出来，再点进去，来回翻了好几页，愣是没找到“语音播报”四个字。
“这玩意儿藏哪儿了……”她嘀咕着，正准备再翻一遍，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老胡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但动作很规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碰到任何东西：“周姐，这我会。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调。”
周红盯着他。老胡立刻补充：“就调语音播报！别的我什么都不碰！我用人格担保！”
周红看向林末月。林末月点了点头。
老胡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进入设置，找到辅助功能，语音播报，关闭。他的眼睛非常规矩地只盯着菜单，偶尔余光扫到通讯录图标，立刻移开。
但关掉语音的那一刻，屏幕上弹出了通话记录的预览浮窗。只是一瞬。
他看到了最上面那个名字。
老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他把手机递还给林末月，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周红看着他：“你瞪什么眼？”
“没、没瞪眼啊。”老胡把手缩回袖子里，嘿嘿一笑，“这菜单，藏得也太深了。”
周红没再追问。她转向林末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末月，下半场，你得收敛点。”
林末月看着她，没说话。
周红组织了一下语言。“上半场你的表现已经够了。关灯、暗门、连环恐怖点，已经够炸了。过犹不及。如果风头盖过所有人，既得罪节目组，也得罪其他嘉宾。流量粉丝不希望一个素人盖过他们正主。”
她顿了顿：“所以下半场，你就混着。别人做什么你做什么，别自己冲在前面。除非……”
“有特殊情况。”林末月接道。
周红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除非有特殊情况。”
林末月应了一声：“好。”
周红站起身，拍了拍林末月的肩膀，转身走出休息区。
**
录制重新开始。
弹幕瞬间涌入。
【来了来了来了！下半场！】
【上半场拆家拆得我笑死，下半场节目组肯定要放大招】
【密码关预告看了，感觉要翻车】
【节目组：上半场你拆我关卡，下半场我教你做人】
【林神冲鸭！】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一座全新的密室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六面墙，每面墙对应一个嘉宾站位。每面墙上是一块4×4的网格，十六个格子，每个格子有一个数字和一种颜色。数字从1到9随机分布，颜色在红、黄、蓝、绿、紫、橙六种中随机分配。
导演梁川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带着些许轻快和期待：
“密码速记关。规则如下：六位嘉宾各自面对一面密码墙，限时记忆。记忆时间结束后，需在输入台上按顺序输入自己那面墙的十六位密码。数字和颜色必须完全对应。六人全部正确，全员通关。任何一人出错，六面密码全部重置，重新记忆。”
他顿了一下。
“补充一条：密室现场无任何记录工具。”
弹幕炸了！
【节目组来真的？！】
【一面墙16个数字密码还叠加颜色，出错重置？？】
【这关是冲着林末月来的吧哈哈哈哈】
【上半场拆家，下半场被教做人】
【耿大爷的脸已经白了】
耿大爷站在自己的密码墙前，仰头看着那片花花绿绿的数字，嘴慢慢张开：“……这是人干的事？”
大小李对视一眼，同时哀嚎：“完了完了，我连自己手机号都记不住！”
夏薇咬着嘴唇，没说话，但额头已经沁出细汗。林询扫视着自己的那面墙，眉头微蹙，已经开始尝试记忆。
林末月站在自己的密码墙前，目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匀速扫过。随即收回了目光，没什么表情。
林询率先开口：“不管怎么样，先试一次吧。不试永远不知道问题在哪。”
记忆时间结束。六人依次走到输入台前。
耿大爷第三个数字就忘了，对着输入屏干瞪眼，最后胡乱按了一个。系统冰冷的女声响起：“输入错误。密码重置。”六面墙上的数字和颜色同时刷新，全部变了。耿大爷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得，重来。”
接下来的尝试同样惨烈。大小李互相打气，但每次都在第八、第九个数字处卡住；夏薇咬着牙过了前十个，第十一个颜色记混了。林询最接近成功，第一次尝试就对了十四个，但最后两个数字的位置记反了。
至于林末月......
林末月站在原地根本没动。
弹幕：
【林神怎么不动了？】
【嗨！动了有什么用，其他人过不了，还是无法通关啊！】
【说的好像就能过一样！】
【杠精是吧？】
不管网上讨论得怎么样，节目依旧随着时间推进着。
随着频频不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嘉宾们的额头都沁出了汗，气氛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某种焦灼。
耿大爷最先放弃治疗：“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脑子，记不住这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大小李还在死磕，但效率越来越低。林询依然在尝试，但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地飘向林末月的方向。
夏薇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林询和林末月之间来回转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弹幕的风向，也在悄然变化。
【有没有人数过林询看林末月多少次了？】
【我数了，前二十分钟，他看夏薇7次，看林末月23次】
【23次？？？真的假的？】
【真的，回放我拉了三次，他每次重置第一眼看的就是林末月】
【看大佬不正常吗？我也想抄作业啊】
【抄作业看两眼就够了，他平均每次看4.7秒，这正常？】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人家看谁管你们什么事】
【CP粉破防了吧哈哈哈哈】
【谁破防了？我只是觉得一个素人没必要给这么多镜头】
【素人？上半场拆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素人？】
CP粉开始有组织地刷屏：“资本丑闺女”“剧本太假”。
技术粉也不甘示弱：“暗门她看的是书脊磨损痕迹，不是剧本能安排的”“关灯杀0.8秒定位开关，你自己试试？”“她的记忆路径不是逐格移动的，是分区块扫描的，正常人做不到”。
两派在弹幕里对峙，谁也压不倒谁。
**
梁川看着监视器里胶着的战况，微皱了一下眉。嘉宾卡关，弹幕吵架，直播时长在流逝。副导演凑过来，小声问：“梁导，怎么办？”
梁川沉默了两秒：“启用备用方案。”
扩音器里，梁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各位老师，鉴于当前关卡进度，节目组决定启用备用方案。引入新机制‘真心话密码’。”
密室内六人同时抬头。
“规则如下：每位嘉宾使用自己的手机，拨给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人。免提打开。AI将根据通话内容判定爆料值。累计100%，全员通关。”
密室内安静了一瞬。
耿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嘿！节目组这么阴险，我还说这下半场怎么允许带手机了。原本还以为是为了帮咱们过密码关，结果在这儿等着呢！”
大小李同时点头：“对啊对啊！我还以为过不去的时候，允许我们用手机拍密码墙呢！刚才手都痒了，差点真掏出来拍一张。”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耿大爷真相了】
【大小李：我们是真想作弊】
【节目组：你以为我是帮你，其实我是要你命】
【梁川这一手好脏】
【所以手机是节目组提前还回来的？就为了让他们爆料？】
【笑死，还回来的时候嘉宾还以为捡到便宜了】
林询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夏薇也低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
耿大爷掏出自己的大屏智能机，眯着眼看了看：“我闺女给我调的字儿，是越来越大了。”
大小李的手机是同款不同色的最新款折叠屏，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又同时缩回去。“你先。”“你先。”
最后哥哥先解锁，弟弟跟着。
林询和夏薇的手机都是今年的旗舰款，一黑一白，并排拿在手里，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林末月身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灰扑扑的手机。屏幕不小，但桌面图标大得离谱，一行只放三个。字体是“关怀模式”的超大字号，桌面壁纸是默认的蓝天白云。
耿大爷探头看了一眼：“姑娘，你这手机……”
“老年智能机。”林末月说，“大屏，大字，续航长。”
耿大爷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竖起大拇指：“实在。”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年机？？？？】
【五部旗舰机中间夹着一部老年机，这画面太美】
【耿大爷：实在。这评价绝了】
【这姐是真不在乎形象啊】
监视器前，周红看着屏幕里林末月握着那部老年机的画面，慢慢闭上了眼睛。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胡凑过来，小声问：“周姐，你没事吧？”
周红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没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语音播报关掉了。”
老胡猛点头：“对，关掉了。我亲手关的。”
周红看了他一眼。老胡的手缩在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
“老胡。”她忽然开口。
“啊？”
“你说，她的通话记录第一个，会是谁？”
老胡沉默了一秒。
“周姐，”他说，“我觉得你这会还是坐着比较好。”
周红一愣：“怎么？”
老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红盯着他看了两秒，“等等！第一个通话记录那不就是，刚刚......”
她看看看老胡“欲言又止”的神情，再看看监视器中正在打开通讯录的林末月，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
不好的预感瞬间爬满心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