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竹斋雨眠

3、打架 别人打架他

　　2017年

　　九月一日

　　操场边的枫叶沙沙作响，与一旁少年们的吵闹声奏响校园的乐章。

　　少年欢快的声音在操场边回荡“哈哈，老李，我和你竟然在一个班，这学校没事吧！”

　　那个叫老李的少年毫不在意：“在哪个班不一样，走了，今天吃什么？”

　　少年也就是徐天来道：“也是，走走走，咱们去二食堂二楼，听说那里的阿姨做了红烧鱼，晚一点就没有了。”

　　老李，也是李望弗笑道：“行”

　　两人从食堂吃完饭，搬着自己的书准备去到他们新的教室。

　　高三九班

　　李望弗看着班级的名字，“嗯，九，好听。”

　　徐天来拐了他一下：“快走，快走，这名字咱们能欣赏两年，但是晚了就抢不到座位了。”

　　李望弗跟着他进入了教室，吵闹声立刻占满了耳朵，教师前排只有一个人乖乖的坐着。

　　他手里做着五三，眼睛只停留在题目上，班级的吵闹声好像入不了他的耳，笔尖没有一刻停留，字迹流畅而有力，漂亮极了。

　　李望弗手中的书还抱在手上，后面吵闹的学生突然开始了群架，徐天来懵B的看着李望弗。

　　“老李，这咋了？”

　　李望弗同样懵：“不知道。”

　　群架打着打着越来越靠近他们，就在徐天来扭头看向窗外时，不知道是谁一拳打在徐天来的书上，瞬间，书本四散在地上，被人左一脚，右一脚的踩在上面。

　　徐天来怒了，直接加入了群架，李望弗只来得及把书放着，转头时，一个拳头就要向着贴上他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刚才写作业的乖宝宝拦住了拳头，李望弗拍了拍他的肩：“同学，多谢啊，一会儿请你吃饭。”

　　然后一拳打在刚才要打他的那个人的脸上：“竟然敢打我的脸，知不知道我靠脸吃饭。”

　　一时间，教室乱成一锅粥，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个人，刚才还在互殴的两个人，下一刻又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

　　其他班的同学一时间都聚在教室外面看热闹，嘴里还在起哄：“哎，左勾拳，右勾拳。”

　　“攻他下面。”

　　“小心后面”

　　“老孙牛啊，一打三。”

　　“不是，那哥们才牛，看见没他周围的人都倒在地上了。”

　　“我艹，还真是，牛啊兄弟，练过的？”

　　李望弗抽空回了一句：“嗐，天生的，羡慕不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

　　就在打架进入白热化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老师来了。”门外的人群立刻撒丫子就跑

　　李望弗立刻停手，去到了自己的书旁边，刚才写作业的乖宝宝还在那里站着，手里翻看着一本《乌合之众》。

　　李望弗讪笑：“兄弟，挺爱学习啊！”

　　乖宝宝没有理他，李望弗直接坐在靠近他的位置上 问了一句：“兄弟，这里没人吧！”

　　好学生回他：“没有。”

　　李望弗刚想开口问他的名字，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咆哮：“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沉迷打架的众人这一刻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停下了挥舞着的四肢，默默放开了手里人的衣领子。

　　进门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黑色的眼镜，身上穿着一件西装，脸上的怒气怎么也挡不住，他直接走进斗殴的学生群里。

　　先拉出两个女孩子：“王狸，张葭葭，你…你们要气死我吗？女孩子家家的学他们打什么架！啊！！！”

　　王狸低着头不敢回应，但是刚才老师也看见了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老师立刻怒气冲冲的吼道：“谁打的，给我站出来，连女生都打，你们作为男生的气概呢？”

　　这时，一旁的张葭葭慢慢举手，小心翼翼的说：“老师，是我打的。”

　　班主任也就是周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你，怎么那么文静的姑娘那么凶残呢？你们两个给我去讲台上站着！！”

　　两女生安安静静的走上去，但是显然谁也不待见谁，两人分别站在两端。

　　周川接着处理剩下的男生，声音大的靠近他的孙从莘默默捂住了耳朵“来，谁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打架，为什么打群架！！！”

　　谁也没有开口，周川大声道：“说啊，怎么不说，手脚功夫很厉害，怎么没一个能说的。”

　　徐天来出列：“报告，不知道。”

　　周川噎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打什么群架。”

　　徐天来小声哔哔：“上头了呗！”

　　周川直接拿书给了他一下，“给我滚到后面去。”

　　周川看了一圈，突然看见就在全班唯二站立者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周川顿时感到欣慰，这个班还是有好孩子的。

　　他上前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微笑：“你们看见事情的经过了吗？”

　　李望弗果断的摇头：“老师，我一进门就已经打的水深火热了，没看见。”

　　听见他话的徐天来默默竖起了中指，就连他身旁的人都看向了他，李望弗心理素质强大的镇定自若。

　　李望弗身边的人开口了：“为了抢座位。”

　　李望弗一时没想到是感慨这么朴实无华的原因，还是这位同学竟然不仅仅只是做题还耳关八方。

　　周川恶狠狠的看着后面的人：“座位，很好，我让你们坐个够。”

　　“都给我去外面扎马步，等下课把桌椅，书本收拾干净，给我一个个来办公室，看来我们要以这种特殊的方式认识一下了。”

　　周川说完就去外面，准备教训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两个女的，你们也给我出来。”

　　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周川的咆哮声，与其他班的人和平的自我介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隔壁的路老师还特意出门来看热闹，不时还劝上一两句。

　　“老周，年轻人嘛，闹一下没事的，最多也就是一个全校通报批评，我还希望我们班的同学闹一些，这样安安静静的整天只知道学习，没有活力。”

　　然后……然后周川就骂的更加猛烈，一时间，九班的任经历了□□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诺大的教室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安安静静，与世界的吵闹隔离开来。

　　李望弗笑完外面的一群人才转过头来，结果就见亲爱的同桌又又又开始做他的五三了，李望弗想要叨叨的心就停住了。

　　李望弗突然就来了攀比心，拿出自己的练习题也开始做，不时还要看一看他的同桌做了几个题，暗暗加快了自己的做题速度。

　　老周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唯二的好学生在做题，脸上的怒气都被冲散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李望弗百忙之中回了一句“李望弗”

　　然后他的同桌紧随其后“张以风”，李望弗笑了一下“名字很好听啊”

　　张以风冷淡的嗯了一声，被两个人忽略的班主任直接道：“不错，既然你们学习都很爱学习，老师也看好你们，那就李望弗当我们班的班长吧，张以风当学习委员可以吗?”

　　李望弗的不字才刚刚从嘴里出来，周川就打断了他的话“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接下来就幸苦你们俩了。”

　　李望弗的话一转“不辛苦”

　　周川：“那一会那群小崽子进来记得督促他们把教室打扫干净啊！”

　　李望弗一脸的绝望，有气无力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徐天来一进门就趴在李望弗的桌子上，“老李我要死了，不行了”

　　李望弗嫌弃道“滚去你的位置，我的桌子上都是你的汗臭味。”

　　徐天来一脸的心碎'还是不是兄弟了，竟然嫌弃我。'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走到了李望弗的身后，扶起来地上的桌子上坐着，“哎，我的书都找不到了。”

　　李望弗出馊主意“趁现在在地上找几本，他们肯定没有写名字。”

　　徐天来乐了：“好主意啊，我这就去找。”

　　李望弗看见张以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拉着他的手臂道：“兄弟，正好下课了，我请你吃饭啊！”

　　张以风还来不及拒绝，李望弗就拉着他跑出了教室，只听见身后的徐天来叫：“老李。”

　　食堂，李望弗热情的和张以风道：“喜欢吃什么我请，一会儿去不去打球。”

　　张以风冷淡的拒绝了“不用。”

　　李望弗：“哎，你这人不要这么冷淡啊，不喜欢打球那咱们打游戏啊，你喜欢什么？”

　　张以风再次拒绝：“不要跟着我。”

　　李望弗紧随其后：“啧，你好冷漠啊！”

　　—晚自习

　　周川来到教室重点批评打架的同学，以及夸奖两位爱学习的同学。

　　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二了，再过两年就高考了，未来还有多少时间给你们浪费。”

　　下面的同学偷偷摸摸的看小说，打游戏，传纸条，就是没有人听周川说话。

　　周川直接拍桌子：“好了，今天打架的同学全部都记过，既然不想听我说话，那大家就来做试卷吧，高一的，正好复习一下。”

　　于是，高三九班晚自习在一片哀嚎中度过。

　　—是夜，走读的学生急忙冲向校门口，不少家长都等在门口接孩子。

　　许多的都是高三的学生，那些家长满脸笑容，不时问一句

　　“今天累不累啊？”

　　“一会儿我们去吃火锅可以吗？”

　　“题目太难的话不要为难自己，跳过下一个，想当年你爹我读书的时候……”

　　欢声笑语充满了校园，李望弗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枫叶奏响一个人的悲伤。

　　嘎吱—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凌乱的房间映入眼帘，地上铺满了酒瓶的碎片，茶几上是放置许久的外卖。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嘴边的酒瓶流出的液体浸入了沙发，洁白的颜色变得枯黄。

　　李望弗轻轻的关了门，走到沙发上的人旁边，打算伸手扶起他。

　　那人却慢慢的坐起，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阿冬，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李望弗说着他说过上百次的话：“爸爸，我是小弗。”

　　中年男子这时紧紧的盯着李望弗看，突然起身重重推开了他：“滚开，滚。”

　　李望弗一时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扎进他的皮肤，李望弗忍受着手心传来的剧痛。

　　低着头，过了很久，缓慢的睁开眼，中年男人再次昏睡躺在了沙发上。

　　李望弗起身，随意拔掉手上的玻璃，用衣服包了一下手，把男人扶进了他的房间，替他把鞋脱了，然后洗干净帕子替他擦拭了一下身体。

　　轻轻的关上了门，李望弗拿着扫把打扫着屋里的卫生，把垃圾放在门口，等着明天早上在去丢。

　　做完了这些，他才注意到鲜血淋漓的双手，一些浅的伤口已经结痂，纵横交错，看起来恐怖极了。

　　李望弗起身去洗澡，直接开着水冲洗着身上的伤，手臂与腿部几乎都挂着细小的伤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碎片割伤，刺痛与痒意从伤口处传来。

　　洗完澡后，李望弗熟练的找出了双氧水淋在伤口上，疼痛一下就加倍了，但是李望弗只是皱了皱眉，然后随意拿出创口贴贴在上面。

　　他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随后拿出了试卷开始刷题，他的速度很快，到了晚上十二点半时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随后开始写日记。

　　9月1号 阴

　　遇到了一个人，叫张以风，他很爱学习，一直拿着书，就连吃饭都在背单词，难怪高一的时候经常和我抢第一名。

　　爸爸今天又喝了很多酒，他肯定又想妈妈了，我什么时候能看见爸爸清醒一下，他骂我，打我都行啊，别不理我啊，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了，又是这样啊…

　　如果当年我不贪玩会不会就不这样了，如果是我走了，那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