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十二月》啊斯球

2、番外 叶连娜 叶连娜

　　叶连娜有自己的爱吗…
　　克里斯站在那里，抓着枪，他看着包间里叶连娜漂亮的脸一点点凑近蓝眼睛的年轻英国人，朦胧的灯光沿脸颊描出暧昧的轮廓，英国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们迷蒙的眼神隔着拉进的距离试探着触碰，叶连娜的手慢慢的探向英国人青涩的脸，手指托在他的脸颊上，再缓缓向上，把他深金色的头发理向耳后，收回了手，英国人也抬起手触碰了叶连娜的眼睛，挡住了她灰色的眼睛，接着抱住了她，叶连娜靠在他的右肩，抬起头，他们的距离非常近，嘴唇几乎碰到，叶连娜说了什么，克里斯感觉她说的是“吻我吧”，英国人把覆在她眼上的手收回，英国人也说了什么，他们微微的笑了，叶连娜和他接//吻了。
　　克里斯狠狠的对着他们身后的沙发开了一枪，他们受惊的分开，目光投向了他。克里斯扔掉了枪，大步走到叶连娜面前，
　　“你在干什么。”
　　叶连娜抬头，迎着他这样的质询慢反应的开口，
　　“…不知道。”
　　叶连娜用手托着脸，半眯着眼睛有些困倦的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像包间里暖调的灯光一样朦胧。
　　克里斯转向吃惊的英国人，在他俊美的脸上寻找某种痕迹，
　　“你不怕我告诉你哥？”
　　英国人也醉了，他过了一会才给出反应，低垂的眼展现出常有的忧郁，
　　“…你已经告诉他了。”
　　是的，不过几分钟，那位令人咬牙的男士就推开了门，年长的英国人用目光无声的压迫着他，
　　“…绅士。”
　　年轻的英国人没什么要挣扎的，忧郁的眼睛被酒精弄的呈现片刻空白的迷茫，低垂的眼睫在眼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我亲爱的弟弟。”
　　年轻英国人的心尖瑟缩了一下，向下拉扯的嘴角加上模糊的蓝眼睛，要哭的表情。脖颈上那抹吻//痕代表刚才温柔的吻，如此恍惚。接下来他跟着他走了。
　　“我恨你。”
　　叶连娜说，
　　“你知道吗，亲爱的，你要是也恨我，不必这么折磨我。”
　　“不必这么直白的表示。”
　　克里斯像是根本没有在意叶连娜说了什么，
　　“我倒是知道有一点你说了谎，其实你不想回俄罗斯，火车驶离那里到时候，你大概觉得不再压抑，你告诉我你想念什么。”
　　“我爱着我的祖国，这是你的臆断。”
　　“你又不是什么忧郁的爱人，舞台上表演的时刻把你的灵魂分裂了吗？”
　　叶连娜越过他的脸把目光放在了窗外在远处夜空绽开的彩色烟花，新年如此美丽的城市整夜闪着亮光，在她不清醒的脑子里烟花的闪光像是按下了慢动作，时间拉长一般的，在她的记忆里卡死在这个瞬间。
　　芬兰的无名火车站，一个她每次到时都恰好是黑夜和风雪，她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淡了，在那个抽屉母亲写的信件里她读到，芬兰的战争，漫天的极光，战机从夜空极光的背景划过，成为了印在她眼里在记忆里奇幻的不真实的画面，二战。那时的紫色激情，在父亲的信件里是白色的雪在迷眼的风中纷飞，他踏上了芬兰的土地，在此之前他感兴趣的是曼纳海姆雪中防线，和莫名其妙的著名地理面貌。然后他爱上了芬兰的钢琴家。克制而冷淡的笔调，沉默而温柔的触碰，月光和钢琴深情的乐声，苏联军官站在窗边，浓稠的眼神落在她的侧脸。在他的眼里，在你的眼里，这一生一世，战争中的岁月，已经足以支撑他活着的意义，爱，让人痛苦的爱。
　　他仿佛还能听到悲伤的乐声，伴着记忆果真在他的身体里流连，连同他的心，吞没在月光安静下来的夜里，他的心跳撞着胸口悸跳。
　　而叶连娜在这个小小的站台停留，在发呆时整理分裂的灵魂，她也见过漫天的极光柔亮的变幻，把广袤的雪地映成蓝绿调的世界。在她的记忆里同样少有这样不真实的画面。甚至需要和记住的梦境片段区分开来。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没有提过任何往事，除了他年轻时学校宿舍窗外的湛蓝天空和闪光的湖面，他们都很难想象之后战争和凛冬霜雪，更想象不到他们的心也能被爱情吸引，叶连娜也是这么认为的，特别是他们唯一肯定的只有之后的军旅生涯。如果不是她翻到那些信件，她不会知道家里钢琴沉默的源头，也不会从许多痕迹中最终挑出问题问父亲，最后得知自己长的如此像母亲，她去学了小提琴。
　　安东尼在她的旁边抽烟，叶连娜不怀疑他真的被爱困住了，他们聊天，叶连娜说他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来瓦希尔告诉她的一段记忆，瓦希尔的父亲从柏林回来，来她家接回抵押物瓦希尔，瓦希尔注意到他身上都是伤，然后，他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那时父亲三十岁，他九岁，他的母亲去世七年。父亲要接他走，他站在父亲身侧，脑子里不知道应该问什么，父亲和叶连娜的父亲先是交谈，用德语，然后开始争吵。
　　父亲带着瓦希尔走了，而瓦希尔一直问不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如此的慌张，惶惶的要立刻带他走。
　　也许在父亲死前有很多东西可以告诉瓦希尔，但是父亲死在柏林的夜里，而瓦希尔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封存卷宗。
　　叶连娜看着克里斯，再怎么说，克里斯也只是一个有点烦人的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