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时相拥》不礼

4、第四章 收完手

　　收完手机后，王昊体旧垮着张脸站在讲台上，所有人默不作声，都低着头坐在座位上装鹌鹑，大气不敢出。
　　偷偷补着作业的也默默放下了笔，生怕下一秒就被锁定。
　　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啊，老子又不欠你的。黎鸢内心吐嘈着，当然这话她绝不敢说出口——她从不觉得自己命太长。
　　好半响，王昊才沉着噪音开口：“各科科代表把作业给我收上来，没写的名字记起给我交上来，生物作业摆桌子上，我挨着一个一个的收，那些没交的，你可以滚回家去耍了，不用念了。”
　　黎鸢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聪明把生物写了，至于其他科——暗箱操作一下就行了。
　　黎鸢站起身，踢了踢林叶凡的椅子：“起开，老子要出去收化学作业了。”
　　林叶凡此时才开始觉得有些慌，刚刚一直忙着在打游戏，他是纯一点作业没写，他冲着黎鸢伸手，语气焦急，小声道:“快快快，生物作业，王昊马上要到我们这边了。”
　　“爬开。”黎鸢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早不忙的夜心慌，半夜才起来补裤档，滚。”
　　林叶凡站起身让着黎鸢，嘴里还不停地催促着:“快啊，老子要补作业了，再不写就要死了。”
　　黎莺甩下了一记白眼就走了，只留下林叶凡还在着急忙慌求爷爷告奶奶的和前后桌要着作业。
　　课代表之间的暗号很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肢体接触，大家便都心照不宣。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落下帷幕，除了仍旧一脸阴沉的王昊，便再无一人伤亡，至于其中缘由，那也就只有那些捂着嘴偷笑的人知道了。
　　预备铃响了，王昊什么也没说，摆着张脸出了教室，后面跟着他的科代表李红鸣抱着一摞作业，惨兮兮的。
　　“可怜的。”黎鸢看着李红鸣走出教室的背影摇头惋惜，“可怜跟错了人，还是我们大化学好啊，不光老师好，事还没那么多。”
　　“你作业补完了?”黎薄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的林叶凡。
　　“那不然呢?“警报解除林叶凡又满血复活，“我还怕他个王昊，我只是在给他脸，晓不晓得？”
　　“傻逼。”黎鸢又是一记白眼，“一天天就知道装。”
　　没班主任坐镇的七班又恢复了往日的闹腾。
　　“妈的，那个死王昊吓死老子了。”
　　“狗日的，那个王昊跟谁欠他五百万似的，拽的跟你妈个二百五一样。”
　　“哎，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说话的人用手指了指脑袋，“他这儿，有问题晓得不？”
　　“老子看他龟儿是遭女朋友绿了，跑来跟我们撒气。”
　　“哇！他都还有女朋友啊?是哪个女的那么有长眼哦。”
　　“......”
　　七班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泄着刚刚地不满。
　　十七、八的少年说话最是难听，在这个明事理却又肆意妄为的年纪，他们向来是只管话说出了口自己心里舒服了，却从来不管那些话是否伤人，也从来不在意他人的感受。

　　下午的课黎鸢不是很想听。
　　教室里的窗帘拉着，细碎的阳光依旧透过缝隙打在黎鸢身上。
　　空调开到了最低，室外的阳光也变得柔和起来，本就没睡醒的黎鸢更觉得昏昏欲睡了。
　　扭过头去看林叶凡，他支撑着脑袋，倒也显得精神，只是那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傻逼，装什么装，遗憾哥。黎鸢又在心里给林叶凡取了个外号。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黎鸢要睡不睡的半清醒状态中蹉跎过去了。
　　放学铃一想，黎鸢便冲了出去，她站在一班的门口等着沈繁星。
　　“哎呀，那个物理老师又拖堂，我都不想说。”沈繁星边往外走边说着。
　　“正常。”黎鸢安慰道，“你又不是不晓得他。”
　　黎鸢和沈繁星之前是一个班的，都是这个物理老师教的，拖堂拖的黎鸢每次都想破口大骂——尤其是遇到该抢饭的时候。
　　后来高一下册分班，黎鸢成绩大大下滑，到了平行班，这才远离了那个物理老师。
　　而沈繁星则一直很努力，她常常知道自己没有天赋，所以比谁都要刻苦，很自然的，她留在了尖子班。
　　“我和你说，我谈恋爱了。”两人认识快两年了，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真的啊？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网上的。”
　　“嗯？”沈繁星皱起了眉，“莫谈网上的，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了？又没有试过。”黎鸢满不在意。
　　“我之前网恋了一个，分手了他给我爸打电话，说我耍朋友，还得我被收拾了一顿。”沈繁星提起这件事都还心有余悸。
　　“你也是，你让人家知道你爸电话号码干嘛？明知道你爸凶得很。”
　　“那不是我喊我爸去接他嘛？说是去接同学。”
　　“懒得说你。”
　　“……”

　　时间一晃就到了10：30，黎鸢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数着秒数，再默默兜，看看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还在不在。
　　一打铃黎鸢便冲了出去，连着晚自习的作业都没顾得收，也没再等沈繁星——她和沈繁星说好了，她要回去打电话，就不等她了。
　　黎鸢的寝室就在一楼，很快就到了，一个寝室里六个人，其他的都还没回来，黎鸢连灯都还没来得及开就直接闪进了厕所。
　　她掏出手机和纸条，正要按着上面的数字拨号时，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黎鸢愣了几秒，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又看了看纸条的号码——是同一个。
　　“喂，宝宝。”
　　“喂，姐姐。”
　　“我刚到寝室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我还以为姐姐你忘记了，我就给你打过来了。”顾柠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兮兮的，怪惹人怜爱的。
　　黎鸢不住的又放软了声音：“怎么会忘呢，我就是刚到寝室。”
　　“哈，老子回来了。”寝室门被一脚踹开，纪今安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紧接着另外四个也回来了。
　　黎鸢从厕所探出头来，对着她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纪今安凑了上来，看着黎鸢手里的手机：“哟，跟谁打电话呢，这么甜蜜？”
　　黎鸢跺了跺脚，又连着比了两次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小点声啊姐，我求你了。”
　　纪今安笑着去骚扰其他人了。
　　“怎么了吗？”顾柠问道。
　　“没怎么。”黎鸢刻意压低了嗓音——她怕室友们听见了尴尬，“室友回来了。”
　　“嗯？你说什么，我这边听不清楚。”
　　黎鸢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这个棒棒机有点问题，声音小了对方就听不见，迫于无奈，黎鸢只能提高了音量：
　　“没怎么，我说我室友回来了，现在听清楚了吗？”
　　“嗯嗯，现在好了，学校是有屏蔽器吗？刚刚听不清。”
　　“不是，”这个破学校哪有钱来买屏蔽器，黎鸢吐槽道。
　　“是我这个棒棒机有点问题，我都要无语了，呜～”
　　“哈哈哈，没事没事。”顾柠安慰道，“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个电话手表吧。”
　　“啊？”不是，上来就玩这么大吗？黎鸢都有些措手不及了，“不用不用，钱你留着给自己买点东西。”
　　“没事的姐姐，我给你买个小米的，就几百而已，不贵的，我现在给你看看。”
　　说着，顾柠已经打开了淘宝准备给黎鸢买了。
　　几百，不贵，这几个字给黎鸢造成了多大的打击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她自己不吃不喝两三周才能攒到这么多啊！
　　“真的不用，宝宝，我这个棒棒机才买的，没必要。”
　　其实黎鸢想说的是：我们才刚认识，没必要。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便改了口。
　　“没事的姐姐，我就想给你买，给你买东西我开心。”
　　“真不用，我们学校不允许带，要被收的。”
　　“那姐姐你藏好一点。”
　　“可是我害怕，我不敢，会挨骂的。”
　　黎鸢撒起谎来一套一套的，明明那个棒棒机也是违禁品，她倒是一点也不怕。
　　“那好吧。”顾柠只得作罢。
　　新城三中有着严格的时间作息表，从下自习到熄灯上床只有短短二十分钟，黎鸢和顾柠也没说太久了。
　　“我们要熄灯了，50熄灯，不然要扣分的。”
　　“好，姐姐，晚安！”
　　“嗯，宝宝晚安，你也早点睡。”
　　“好。”
　　黎鸢挂了电话推开厕所门准备出去，然后就看见了趴在门上的五个人。
　　“……”
　　她就说怎么今晚上外面静悄悄的。
　　“哟，耍朋友了索。”最先开口的是寝室长柳知瑶。
　　“哇塞，老子发了朋友圈你居然没看，绝交吧，姓柳的。”
　　“啊？我加了你微信吗？”柳知瑶一脸茫然。
　　“哇！微信都不加我的，那更要绝交了。”
　　“诶，你那个帅不帅安？”宋忆萌问道，这个寝室里，一向就属宋忆萌最在意长相。
　　“你不是昨晚给我点赞了吗？”
　　“哎呀，我忘了，随手点的。”
　　“……”
　　“肯定帅啊，老子长这么好看，不帅老子能跟他谈？”
　　这话说出来黎鸢自己都不信，毕竟昨天她还在嫌弃顾柠不好看，但是在室友面前，面子得撑住啊！
　　“哎，谈的男的女的？”寝室里一向存在感比较低的余周周也加入了八卦行列。
　　“我还用说吗？肯定女的啊，男的我都看不上。”
　　“也是，”余周周一脸沉思的表情，“黎鸢一看就像女同。”
　　黎鸢笑着推了推余周周：“滚，不要造谣老子，老子是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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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晚上就这么在几人的打打闹闹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