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惑》想飞的猫

8、地玄

　　地玄一族，四大魔族之首，无论什么情况发生，其他三族均畏之三分。擅飞天和遁地之术。天龙史料记载，地玄一族，戒之慎之。也许因他何时何地，无论任务成功与否，都能顺利脱身的缘故吧。

　　一路有些失落，无精打采，往地玄一行的路上，不断听到路人议论天灵国主的被刺身亡以及因此而导致的天灵族人群龙无首。心内暗嘘，这个精明的老族长还真是会韬光养晦啊。现在，就算真的有幕后黑手，摧毁天灵族的目标已经达成，那四族中势力最弱的天灵族应该从此以后安全了吧。

　　――听说天龙族的上任族长龙天死而复生，是真的吗？闲坐酒家，胡思乱想之际，居然听到有人提起我的大号。我暗笑，真是咫尺天涯啊。本尊就在面前，居然相见不相识。好笑，好笑。时间，还真是治疗创痛的良药，记得当年的五族之血战，虽然地玄一族伤亡最少，但地玄宗主最疼爱的小儿子却在此一役中丧生。当时，举国同悲，大丧三年。龙天的名字人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剥其皮啖其肉。族中上下前往龙族刺杀龙天的人比比皆是，均以失败告终。但，不久之后，就传出龙天在五族血战中受伤过重，药石枉然的消息。从此后，族内方才风平浪静。那，是否只是我当年所使的金蝉脱壳之计？可惜记不得了，如果真是，龙天你这个族长做的还真是不怎么样啊，居然使出这样的唬人手段。我感叹，不过，也许是有苦衷的吧。希望如此。还是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吧。
　　――那，当年只是诈死了，龙天可真是够卑鄙的。人群中有人愤愤不平。呸的一声吐了满地口水。周围也群起而效之。觉得有些别扭，刚想离开，却见有人怒目以对，喊道：你难道忘记小宗主之死吗？四处响起一片讨伐之音。我愕然，算了，入境随俗吧。我毫不犹豫的也呸了自己一下，顺便也骂了一句卑鄙。
　　――这才是好兄弟。一个汉子伸手拉我到他们的桌前，相见就是有缘，我们大家一块喝一杯。盛情难却，我只好仰首喝酒。但心智一片清明。
　　――听说龙天此次为复仇而来，天灵国主已经遇害了。汉子继续侃，侃的也在理。我本来就是来消灭四大魔族的。只是想不到，人家都有防备。不过，这样也好，连平民百姓都知道了，王族不可能不知道，那我也算师出有名了。
　　――你说现任宗主会怎么对待龙天？说起来，龙天还是宗主的恩人呢。
　　――呃，我有些郁闷，这是什么逻辑？
　　――如果不是龙天，老宗主怎么会传位给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明白，原来又是兄弟阋墙的故事。就因为这样，所以龙族族训：龙族宗室，有继承人，则不能再生子。虽然有些残酷，不近人情，但总算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最起码这种落人口实的东西，从没有在龙族发生过。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稳做宗主了，应该不会再嫉恨了吧。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兄弟啊。我赌，他肯定会对龙天下手。我淡淡人插口。把一大堆的人吓了一大跳。

　　――龙少果然远见卓识，不同凡响。我听到鼓掌拍手的声音，一个帅极却略现深沉的男人从人群中出来。周围喝酒的汉子一个个起立肃静。拉我一块喝酒的汉子默然走到男人的身边。秦护法看来无功而返啊。男人面无表情，语气亦平淡。
　　――属下失职，愿受责罚。秦护法低首。
　　――算了，下去吧。你们怎么会是龙少的对手？龙少，是看到了秦护法的手上文身了吧。龙族的至尊应该对四大魔族的等级标志一清二楚了。男人如同陈述别人的事情。感情上不起一丝涟漪。
　　――虽然伸手的时候，只露出了一点。我笑得灿烂。
　　――龙少贵为天龙至尊，我们先礼后兵。龙少，请。男人作势，周围人群散开。

　　现在我成为地玄族的贵宾。享受着舒服的日子。虽然如此，但无功不受禄。还是时刻有点警觉才好。果然，好日子不会太长久，我盯着来人。
　　――龙少，生活可适应。男人，应该说地玄宗主依旧板着一张冰块脸。
　　――好说。多谢宗主。我还礼。表示客气。
　　――本座特来提醒你，今日午时过后，请龙少珍重。
　　――终于要为兄弟报仇了吗？我笑问。
　　――是，复仇，但不是为兄弟。男人冷冷的神色让我心内一沉。龙天，你为个女人，招惹了多少麻烦。我确信，这个男人的心里有情心。
　　说要小心，可实在也不晓得作些什么部署，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怎么做都在人家的眼里，无谓的挣扎反让人看了笑话去。我欣欣然宫内走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族训，族训，顺其自然。

　　――龙少，睡的还真是舒心。一个冷冷的声音，象极了地玄，但又似乎有差异，一个蒙面人。
　　――好说。我懒懒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蒙面人给我两个选择。
　　――这还用说吗？当然要动手了。我堂堂的龙天怎么能不战而降？语音未毕，我探手向蒙面的面纱。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熟悉。
　　――龙少好功夫。蒙面人飘身而过，一挥手，几个同样的蒙面人朝我围过来。
　　――算了，不打了。只交手几个回合，我就停手。跟你们走一遭好了。
　　――爽快。蒙面人笑。笑声很熟悉。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环顾四周，山环山，水环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龙少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蒙面人问到。
　　――很好，一个修身养性的地方。你很有眼光。我赞赏。一路从天灵族走来，已经领略过太多的山川秀美，但这个地方是最有灵性的地方。
　　――不，是龙少很有眼光。蒙面人回答。我还在犹疑，蒙面人已沿一山泉后的小径，进到山腹里面。
　　――玄真，我带他来了。你醒来吧。蒙面人在一个山壁前站定，企求道。声音里有难掩的悲伤。
　　――难道，这又是龙天的情债？我黯然，千年以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怎么会伤这么多人？
　　――龙少难道没什么话说吗？蒙面人的声音恨恨的。
　　――我应该说些什么吗？哦，我的记忆被封印过，现在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我有些歉然。
　　――玄真，你听到他说的话吗？这样的人你居然、、你居然为这样的人、、蒙面人瞬间出掌，我生生受过。直觉，似乎是我的错。所以我不能闪。
　　――堂堂的天龙至尊，谁能够封你记忆？蒙面人飞出山腹，地玄一族果真名不虚传。我甚至只看到他一掠而过的身影。
　　――除非玄真醒来，否则，你就永生永世呆在你自己选定的修行之地吧。远远传来清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