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灿烂》碎碎枝

7、第十七年 12月

　　12月依旧大雪纷飞，舒灿想起一首歌。
　　“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其实只有第一场雪是开心的，后来打雪仗的也少了，大家只会和冰雪道“斗智斗勇”。
　　温亦时和舒灿在教学楼一楼看减分板。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广播里还放着音乐，音乐而传出，还自带混响。
　　高三八班一人拆修桌子，高一四班高一二班……吃东西、睡觉各扣2分。
　　再看一眼宿舍扣分，“309男寝四床床上放拖把杆。”舒灿读完后脑子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可以放在床上的？或许吧，再看了看其他的。
　　“210宿舍二床被子没放，四床枕头没放。”舒灿不惊，属实没想到内务扣分会这么奇怪。
　　“那她们的被子和枕头哪里去了？”温亦时有些好奇的问。
　　“哇噻，好问题！我也不知道值得考究一下。”说完句两人都安静了下，静静的听着音乐
　　“有好孩让我好想念.……想看着你，我爱的脸。”陶喆的天天，这是舒灿很喜欢的歌，跟着节奏轻轻地唱，而温亦时一直在笑着看着舒灿。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这也是属于两人的心照不宣。
　　这两天六班不算“太平”，班里两个男生心情不太好，决定“报复社会”，所以其中一人总向校长信箱中投入属于1.6的举报信。
　　两人分工很是明确，另一人则写下纸条塞进班主位的书中，随时向班主任“汇报”班级情况。
　　“舒灿你出来一下。”徐然严肃的说。
　　正是晚二下课，班主任从后门突然出现还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舒灿正在和姜浔年聊天，属实不理解，但是也乖乖的出去了。
　　“舒灿你最近和谁关系比较近，男生。”说到最后徐然还补充了下。
　　“嗯？“舒灿有些不解，一时没反应过来。
　　“四班的。”
　　“我和温亦时吧。”徐然之前也教过温亦时，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关系再清白不过了。徐然这样想。舒灿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问的很明显了。
　　“最近你们也别走太近了，学校抓的严。”但是徐然还是提了一下醒。
　　听完后舒灿点了点天，徐然也没再说什么，便示意舒灿回班，转过身后舒灿光速变脸，回班找到正在看书的姜浔年。
　　“别看了，大事不妙！我也被举报了！”
　　“什么！刚才徐姐叫你出去就是这个事?！”
　　时间回到两天前，正是晚一下课，舒灿找徐然问问题，刚研完徐然就问舒灿，姜浔年年是不是谈恋爱了，舒则身形一颤，说自己不知道。
　　徐然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将舒灿“砸”的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才放过舒灿，结果话锋一转来了一句：“舒灿你脸怎么这么白？”
　　为什么！当然是吓的啊！舒灿心中呐喊，但说出的来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徐然点点头，关心了舒灿好几句才放舒灿离开。
　　舒灿赶忙回班提醒了姜浔年。
　　当时307寝室只剩舒灿还没被班主任找，但毕竟晚上放学温亦时都是来找舒灿一起回宿舍，所以不过两天，307寝室就已“全军覆没”。
　　可恶！
　　晚上温亦时照常来找舒灿，看到舒灿脸色不太好，又转头看了舒灿身边脸色也不太好的三人有些发懵。
　　温亦时走近开口：”你们怎么了？”
　　舒灿简单明了的讲最近几天的事，还加了一句：“最近我们先避避风头，这两天别来找我了。”
　　温亦时一听不乐意了，幽幽的开口:“四中不也太管这些啊。”
　　四中确实不太会管这些，但是太明目张胆的还是会被处分。
　　温亦时觉得自己很委屈，根本就没谈上嘛！
　　因此温亦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舒灿的提议。
　　舒灿也不想避嫌，但又没办法。
　　温亦时见舒灿态度强硬，心里对这两个男生有再多不满也无计可施。
　　不过也还好，没避太久。
　　第二天就抓到了两人，因为舒灿和姜浔年不想吃饭便在教室里坐着，见到一个不对劲的身影，他东张西望的，舒灿眼睛一眯，不对劲。
　　姜浔年顺着舒灿的视线望去，果然有个人，他四处观察，姜浔年和舒灿怕被发现躲到死角处，他没看到有人后将一件物品放在老师柜里后匆匆离开。
　　等刘仁离开后，舒灿紧忙跑去开柜门，里面果然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余涵抽烟。”
　　舒灿和姜浔年对视一眼后果断将纸条接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回到窗含舒灿这件事讲结另外两人听，余涵真的有些生气，但又感到无助。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付允来传纸条。
　　舒灿跟付允说过这件事，付允找到学生会会长调了监控。
　　付允说举报到校长哪里的是另一个人。
　　是邱源，班里的同学本就不太喜欢他们两个的为人。
　　但也没闹的太僵，四人平常与这两人也没什么交流，但莫名奇妙的就被盯上了。
　　付允还提到要找人吓唬他一下，说有什么事别害怕，她们都在。
　　舒灿看完心中一阵温暖。
　　她们都在，很有安全感的一句话。
　　但不能让付允出手，没必要把事态搞的严重，舒灿想了很久，还是缺少一个时机。
　　近几天四人都被搞的心神不宁，失眠成了常态，余涵甚至开始说梦话。
　　不过幸好，等来了合适的时机。
　　这天，每个年级抽四个学生做心理资询，很巧，舒灿被抽中了，起初部灿还不知道要去什么，看到心理老师才大致猜出。
　　心理老师很温柔，甚至是搂着舒灿的腰进去的。刚开始问了些问题都是关于学习的，舒灿回答的很官方，心理老师笑了笑说不用拘谨，回答也不用太过官方，就是谈天。
　　氛围很好，也没有监控，档案也完全保密，整个过程都十分轻松愉快。
　　“那你身边的同学心理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等等就是这句话。
　　舒灿将两个男同学“报复社会”的事情说了出来，并添加了些“色彩。”
　　“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向校长反映！！”舒灿属实没想到心理老师的反映这么大，甚至把手中的夹子掰断了，心理老师看着手中的分开的档案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老师，这件事可以向我班班任反映一下吗？”
　　心理老师沉思了一下开口：“我们这正常来讲，是保密的，除非经过本人同意或发生重大事件，我建议你让她来找我，我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刘仁和邱源被警告了，其中有造遥的成分。为此徐然还特意开了次班会。
　　没过几天就到了平安夜了，大家都不怎么太在意，只是在平安夜互相送个苹果。
　　舒灿定了些小蛋糕，外壳是用巧克力做的，红彤彤的“苹果”，分给舍友，温亦时和付允。
　　舒灿在包装上也用了心，特意选了附和圣诞配色的红绿色彩带。
　　舒灿看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还系个完美的蝴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温亦时倒没准备太多份只买了一份给舒灿。也是一个蛋糕，是小鹿的造型。
　　温亦时配上一纸条上面写着：“平安顺遂，我在。”不过六个字，温亦时写了十几张纸，才找出一张满意的。
　　这不是告白，但比起告白，更有分量。
　　舒灿的回信中有一句：“见字加面，希望我们无天见，也希望我们天天见。”
　　过了圣诞节就要到无旦了，12月31号跨年夜在跨海大桥有一场烟花秀。温亦时正在思考怎么将舒灿约出来单独过。
　　晚上十一点温亦时给舒灿发了消息。
　　w（温示时）：去看烟花吗？
　　CC：哪里有烟花啊?
　　W:跨海大桥，陈景旭说的。
　　W:不是禁放三年吗？
　　W：今年是第四年。
　　CC：哦。
　　W:去吗？
　　CC:去。
　　舒灿欣然赴约，舒灿知道温亦时一定会和自己出去跨年，所以早早就收格好了，陈予盼看女儿这架式，也不打算挽留了，也未必留的下来，索性也收拾一下和她爸二人世界。
　　房门被敲响，舒灿欢快的去开了门。
　　舒灿今天卷了个头发，穿着一条格子短裙，外面套了一件咖色大衣。
　　温亦时的天真发问:“这么冷的天你光腿出去?”
　　舒灿有些无语的回答：“这是光腿神器。”温亦时仔细一看还直是，但温亦时还是帮舒灿拿了条毛毯。
　　害怕舒灿冷，更怕以后会老寒腿。
　　跨海大桥上有了很多人，情侣，夫妻，一家三口，朋友一起来的都有，好不热闹。
　　每个人都在兴奋等待着新一年的到来。将近十二点，海水静流，桥上欢声笑语一片，海上风倒是很大，舒灿心想还是大意了，身体被风吹的有些发抖，温亦明将准备好的毯子裹在舒灿腿上，舒灿依旧嘴硬的拒绝。
　　“发烧了怎么办？”温亦时耐心开导。
　　“你照顾我呗“”舒灿说的理所应当。但也确实如此，温亦时只好无奈摇头。
　　两人没注意身后有四只眼睛在盯着自己，陈景旭和姜浔年两人也在桥上。
　　姜浔年：“你不觉得他俩很般配吗？”
　　“有咱们两个般配吗？”
　　“你有病啊？”姜浔年一阵无语。
　　“你还骂我，我好委屈，我有病，但你就是我的药。“陈景旭说完自己都笑了。
　　两人斗完嘴转头发现温亦时的手搭在舒灿的肩上，两人越靠越近。
　　“不是，他俩怎么楼上了啊？”姜浔年有点呆滞的问。
　　“不知道，咱俩也搂。”
　　“你可起开吧，烦人。”但还是搂上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那不搂了。”姜浔年一听不乐意了。
　　“那不行，就搂。”陈景旭将姜浔年搂的更紧，姜浔年确实口是心非。
　　但幸好陈景旭懂她的口是心非。
　　身边的人说话声比更大了些，开始倒数“5.4.3.2.1！”
　　“2025我们来啦！”
　　舒灿转头看着温亦时，温亦时的视残从未离开过舒灿，两人视线缠绕，烟花上升到最高处后绽放。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