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崔婕突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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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带来的湿润感还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此刻的众人集合于室内的深水训练场。
“讲一下。”武钢扫视一眼列好队的新兵，走向放置武器装备的桌子上，拿起介绍道：“QBS06式水下步枪，弹匣容量26发，水下有效射程20米，是我国针对水下作战而自主研发的。你们运气好，新装备一到就能用上。”
武钢边说着边抚摸着枪身眼神一闪，看向众人喊道：“今天！进行水下射击训练，靶子就在你们身后5米深的池子里。鉴于你们之前‘优秀’的训练成绩，都给我裸潜下去，打完一梭子再上来。”说完武钢便示意巴郎将旁边的潜水装备都拿走。
众人连连叫苦，谁知道水下训练打完一梭子要多久。
“领枪领弹，检查装备。”向羽跨立在众人面前，没有给新兵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出声道：“要是不达标就继续练，达标为止。”
众人连连叫苦，但还是乖巧排队先领装备。
何晨曦接过装备，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她面对第一次见到水下步枪颇感新奇，忍不住掂了下。
“弹匣填满，检查气密。”巴郎对每位领到装备的人提醒道。
何晨曦获悉后，按下弹匣快速释放钮，装填领到的26发箭形子弹，填弹完毕后拉动枪机，仔细确认武器状态。
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众人身后的池子显露出波光粼粼的水纹，池水清澈见底让人能隐约看见水下的靶子。
向羽扫视一眼，见大家都领到装备，看了眼手中的计时器说道：“五人一组，第一组准备入水。”
偌大的训练场馆，此刻只有一个又一个入水的声音，同时响起子弹在水下射击的闷响。
龙百川听说兽营一反常态地改了训练计划，早早就来观摩，见到武钢便凑上前问道：“从哪搞得这么先进的装备，这训练方法不像你们以前的风格啊。”
“这你要问我？那就算问错人了。”武钢看了一眼在前面忙活训练的向羽，对龙百川努了怒示意道：“向羽搞来的。”
“他这都能搞来？”龙百川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忍不住问出声。
武钢听到龙百川有些不相信的话“啧”一声不乐意的说道：“你啥意思，还不信了是吧！”
“那哪敢啊，你最得意的兵。”龙百川见武钢表情不对急忙笑呵呵的应声，看着这些装备有些眼馋，又巴巴的贴近武钢继续开口道：“他从哪搞来的？”
“蛟龙那弄来的。”见龙百川笑嘻嘻的，武钢没好气的插着手继续解释道：“这小子之前不是侦察兵全能大赛的冠军吗。比赛认识了点人，跑去隔壁蛟龙要来的训练计划还顺便借了点装备。”
“顺便？”龙百川眼珠子转了一转，觉得有猫腻，说道：“不会是顺便找人打了一架吧。”
“啧”武钢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嗔怪地看着龙百川开口道：“怎么说话的，这叫战友间的切磋。”
龙百川闻言笑着打哈过去，不知想起什么看着向羽的身影，暗叹一声道：“倒也是，当年蛟龙还找我们要过人，要不是这小子受了伤，早就是人家的了。”
武钢没有接话，只是无言的望着向羽在的方向，长舒一口气。
训练如火如佘的进行中，起初大家以为在水下打完一梭子很简单，可当下去之后才发现，打完一梭子确实简单，闭着气打准一梭子才难。
第一组的训练已经结束，命中率高的没有打完一梭子，打完一梭子的，命中率不高，
何晨曦刚刚一直观察着第一组的训练，等战友撕开靶纸，何晨曦深吸一口气准备入水。
“第二组准备入水。”向羽的声音传来。
何晨曦大步向前靠近池边，微微屈膝，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前倾，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入水姿势下潜。
冰凉的池水一步步侵蚀着何晨曦，顺着作战服将凉意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水下的世界异常安静。逐渐往深处潜下，水底的人形靶子骤然出现视线内。
此刻每个下水的人都没有任何装备，唯有手中的枪。
何晨曦的眼睛不断地被池水刺痛，异常难受，努力睁眼举起手中的枪想要瞄准靶子，在陆地上这个动作异常简单，但是到了水中，受到水中的阻力，让举枪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艰难。
何晨曦感受着水的流动和阻力，“砰”一声，水下的枪声像是被棉被裹着的鞭炮，箭形特制子弹拖着一串水泡，在水中划出轨迹。
“第一枪上靶。”何晨曦默念道。
池水不断挤压着她的耳膜，此刻她只觉得心中的声音振聋发聩，但她需要快点打完手中的子弹，裸潜下来意味着她的闭气时长决定了射击时长，要在有限的时间提高命中率，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
水下射击不同于陆地射击，陆地上要考虑的因素颇多，而水下要考虑的只有阻力和...自身。
何晨曦很快在水下就撂完半梭子，感受到自己肺部压力剧增，快要承受不住，何晨曦快速射击后，迅速上浮。
水面近在咫尺，何晨曦伸手向上触摸到池边。
“哗啦！”
世界骤然明亮。
何晨曦仰头，猛地张大嘴快速吸入空气，水从发梢一滴一滴的落下，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何晨曦不达标。”向羽的声音从池边传来，冷的像这池子里的水，沁人的很。
何晨曦瞳孔微缩抬头望着向羽问道：“报告，我靶纸都没有拿上来，凭什么说我不达标。”
向羽居高临下的看着何晨曦，一时间没有回答，只见他微微屈膝，在何晨曦面前缓缓蹲下，将手中的计时器怼在她眼前。
4分21秒。
何晨曦一时沉默，是了...裸潜还考验闭气，闭气五分钟才算达标。
武钢见向羽蹲在池边不知道干嘛，便走近想要瞅瞅，没成想看到了何晨曦露着个头在水里。
“怎么回事？”武钢走近出声询问道。
向羽闻言起身，将手中的计时器给武钢看。
“何晨曦！这么烂的成绩你也好意思？你要是受不了就给老子滚蛋，没人让你赖在兽营。”武钢一看到这个成绩，脸色瞬间沉下，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其他人闭气训练早达标了，你成漏网之鱼了是吧！”
何晨曦见武钢发火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进水里，嘴上却有些不服气的喊道：“报告教官，我可以！今天一定能达标。”
武钢内心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但是面上不显，见何晨曦没动静下潜，有些不满的吼道：“你不是能耐吗？还不下潜！”
何晨曦默默的举起手中的枪，有些无辜的看向武钢，小声开口道：“没子弹...”
武钢吃瘪瞪了向羽一眼，像是在怪他怎么还不给人子弹。
向羽眉角轻挑，接过刚刚让巴郎拿来的子弹，蹲下递给她，何晨曦见状伸手去拿，却见向羽轻收弹匣。
没有拿到弹匣何晨曦面露不解的看着他。
向羽蹲在池边，麦色的肌肤透过池水微微晃动折射出的水光，映着他低垂的侧脸，喉结随着向羽的开口上下滚动，声音逐渐清晰：“五分钟。”
何晨曦盯着向羽的喉结愣了一瞬，随即有些不满地抢过弹匣，什么也没有说，再次准备下潜。
龙百川将刚刚的一切纳入眼中，靠近武钢有些责怪道：“你对人那么凶干嘛，好歹是个女孩子，好好说话不行吗？”
“女孩子怎么了？”武钢见龙百川责问，忍不住说道：“她首先是军人。”
龙百川见武钢明明关心晨曦，却还嘴硬，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孩子大了，你不能再用你自己的要求和标准强迫她了。”话头突然一转继续道：“那政委也说了因材施教，要发挥每个人的专长特长。”
“我强迫她？那你让她离开兽营，你看她愿不愿意！还有，你最好让她别学你，一天天啥都往心里去。”武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指着龙百川说道：“你也别拿政委压我，这里是兽营，诶！你龙大队真还管不着。”
“你说我就说我，你老带人孩子干嘛。”龙百川见武钢越数落越起劲，急忙缓解道。
武钢白了龙百川一眼，不再搭理，径直走向巴郎，看其他人的训练情况。
池水一层层地包裹着何晨曦，长时间泡在水里，已经让何晨曦双眼泛红，眼白处的血丝已清晰可见，陆地上再好的射击经验到了水中，仿佛都是陌生的，何晨曦只能一遍一遍适应并感受着水中的阻力。
此刻的何晨曦清楚的认识到，这里是兽营，是海军两栖侦察大队所有新兵的摇篮......
海军陆战队的兵，要做尖刀上的刀尖，唯有尖刀中的尖刀，才配去执行最艰巨的任务。
而她......何晨曦一定要成为尖刀
去执行最艰巨的任务。
暮色渐落，天边的残阳将最后一抹血色倾泻而下，何晨曦拖着已经泡发白的身躯，疲惫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她停住脚步。
只见宿舍楼下，一名十分年轻的女孩来回踱步，短发被轻风撩起，发梢沾着落日洒落的光辉，此刻她的眼眸低垂，像是藏着心事。
似有所感，她抬起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向何晨曦粲然一笑，缓缓走近。
“何中尉，我看你还没有办公室，所以我只能来宿舍蹲你了。”她眼含期待的看向何晨曦说道。
“我记得你，海训场我们见过。”何晨曦唇齿轻启继续说道：“你叫...崔婕。”
崔婕扬起嘴角，向何晨曦敬完礼有些惊喜的说道：“你还记得我！”
何晨曦见状回礼，开口道：“印象深刻。”
“那太好了，我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崔婕见何晨曦没有反感她此刻的冒昧打扰，恳切地开口道。
何晨曦有些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应声。
“我来，是想请你教教乌云。”崔婕见状只能先说明自己的来意：“她目前极其依赖酒精进行训练，你也知道我们是快速反应部队，是禁酒的，她一直这样肯定不行，请帮帮她。”
何晨曦了然，但没有急忙回应：“我记得，你不是学医吗，还有你帮不了的人。”
崔婕闻言轻叹，开口道：“当然，只要是人，就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何晨曦向崔婕展示自己在水中泡发白的手，扬了扬手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自己的训练都自顾不暇，怎么帮她。”
崔婕抿了抿唇，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何晨曦，目光落在她泡发肿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何晨曦眉角轻扬，掠过崔婕向宿舍走去。
“上面派您来兽营的目的！”崔婕急忙出声看向何晨曦的背影，开口道。
何晨曦停住脚步转身扬起头，冷冷的看向崔婕。
崔婕自知失言，但还是继续说道：“您就不想看看乌云身上的可能性吗？”
何晨曦闻言目光柔和了些，示意崔婕继续说。
“我对乌云只能怀柔政策，但你不一样，你经历过那些训练，你能教她的，是我们所欠缺的。”崔婕见何晨曦表情有些松动，乘胜追击道：“你难道不想看看，除了你，在其他女兵身上的可能性吗？”
何晨曦一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向崔婕，像是在衡量什么。
“每周我会申请去一次海训场。”说完，何晨曦便转身走了，训练的疲惫已经让她不想浪费过多的精力。
崔婕看着何晨曦上楼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她才从旅长那边过来，自然是知道了一些，才敢来找何晨曦......
幸好，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崔婕突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