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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波 “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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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么给我做事的?”
醉烟楼最里面的包房内艳丽的绯红薄纱在暗处隐隐浮动。
薄纱内烛台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照亮了坐在一旁青鸾牡丹团刻的紫檀椅子的男人。
男人戴着鬼面,遮挡住大半张脸,鬼面下的森冷的黑眸犹如幽幽鬼火,令人不寒而栗,而站在他椅子两侧的两个男子也同样戴着鬼面,只是远没有男人脸上的精致。
“何大人,小的真的处理了朱老四的尸体了,只是…只是那尸体的确就在小人转头之际不翼而飞了,小的也不清楚最后这个尸体反而回到了朱老四自己的家中。”
“大人…您看在小的给您做那么多事的份上,这次就饶过…小的吧。”
跪在男子脚边的中年男子抖若筛糠,额头渗出不少冷汗,颤抖的回道。
何尚栩冷漠的瞥了眼地上人,轻轻将小几上的茶盏托起,清香的气息瞬间从茶盏中溢出。
慢悠悠的饮了口茶水后低声道。
“你知道我们七境司的规矩,敢做不成事者死,敢叛逃者死,你说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可怎么办呢?”
他俯下身看向地上的男人,嘴角笑意愈发冰冷。
“是不是该以死谢罪呢?”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我们哥几个吃鱼啊”
衙门内王虎夹了口盘子里红烧的三花鲤鱼问道。
“买多了。”坐在对面的夏景修嘴角微微抽搐。
夏景修想起这些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禁扶了下额。
那个偷卢员外的贼几日都找不到踪影。
杀害朱老四的凶手还没有半分眉目。
他正揉着眉心,忽地听到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夏兄弟,夏兄弟!”王成提着刀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内。
王成进屋后一句话没说,一把夺过王虎手里的茶碗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喝够了吗?”夏景修嫌弃的看着王成一碗接着一碗喝水。
半晌,王成才用手背抹了抹唇角的水渍。
“夏兄弟,这回你可嫌弃不了我了,你猜我今天巡街看到什么了?”
“少卖关子。”夏景修冷声道。
“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李家娘子提到平日同朱老四交好的混子刘壮了。”王成得意的恢复道。
“你找到刘壮了!”
夏景修的面色突然一变,语气都变得激动几分。
前天他去李家娘子的面摊吃面,正巧听到李家娘子同她夫君聊天。
原来这朱老四有个发小叫刘壮,这刘壮本身也是个混世魔王没少给家里到处惹事,便被家里人赶走出去闯荡,前段时间回乡,也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居然出手阔绰腰缠万贯。
朱老四看着刘壮身上的锦衣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便日日跟在刘壮屁股后,打听赚钱的方法。
这朱老四平日也不同人交好,恐怕这赚钱法子便是这刘壮提出的。
可是自从朱老四死后,这个刘壮就像人间蒸发了般,没人见过他的踪影,原本的住所也人去楼空。
却不巧今日王成在巡街的时候意外瞥见了同画像相似的刘壮。
“刘壮在哪?”夏景修追问道。
“我看到他往南巷的醉烟楼里拐了。”王成回道。
城东南巷算是淮州城出名地方,里面人员混杂,是有名的寻欢作乐之地,里面青楼妓馆比比皆是。
仅仅走到南巷口,夏景修就被里面浓郁的脂粉香熏的直反胃。
在添香阁前,有两个妙龄女子穿着红色的薄纱长裙衣襟半露的站在门口,不时伸出绣着鸳鸯的手帕朝外面的人招手欢迎。
王虎和王成两个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青年哪里受的住这种诱惑,看向女子的眼睛都发直发愣,面色逐渐红温,一副跃跃欲试之感。
“你们俩是来嫖妓的?”夏景修不满的看向身旁的两人。
“那添香阁最普通的女子一夜春晓还要二两银子,你们俩一月俸禄有没有二两?”
“且不说你俩要是进去,被大人知晓会不会被撤职,此外你俩今日进去后,明天还有没有银两过日子。”
“知府大人说了,若是此次能捉到杀害朱老四的凶手,每人十两白银。”
夏景修话毕,王虎和王成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王虎看向能进添香阁里面的有钱人气的直咬牙哼哼。
“我觉得景修说的对,抓到刘壮,我们大家都有钱赚。”王成倒是很上道,整个人的积极性重新被激发。
几人正聊着,遽然南巷里面最大的醉烟楼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死人了!”
“死人了!”
几人立刻停止了交谈闯进了醉烟楼内。
醉烟楼里哪还有往日旖旎的情景,里面的人皆大惊失色乱成一团,甚至还有几个女子没有穿好衣服,腰带松的眼看就要掉落,头上的珠钗凌乱的插在头顶,掉落不少碎发。
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跑下来时连手里的皮鞭都还没有忘记丢掉。
夏景修认出这就是前几日丢钱的卢员外。
他看向他手里的小皮鞭,眼眸害羞的颤了颤。
果然有钱人玩的花,他心里暗暗感慨一声。
不过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回了案子,在王成掏出腰牌后,所有的客人和青楼女子全部自觉散开退到了两旁。
夏景修几人走上带着血脚印的楼梯朝里面望去。
只见醉烟楼里最大的包厢大门敞开着,夏景修拔出刀谨慎的朝里面走去。
厢房内乱成一团,绯色的绸带掉落在地,地上还有茶盏的碎片,此外刺绣精美的西域进贡地毯上沾染了大量水渍。
他绕过屏风后,一个青铜打造的浴池在离床的不远处。
而在浴池里面,刘壮泡的惨白的尸体静静躺在里面,面目狰狞,双目瞪得溜圆,仿佛死的异常不甘心。
夏景修试探的蹲下身,用刀柄轻轻触碰了下身体。
瞬间尸体的口中溢出大量鲜血,在水中不断氤氲漫撒开来。
刘壮身上的锦衣还是昨日成衫铺新进的料子。
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又断了。
“到底是什么案子要灭这么多人的口。”
夏景修气馁的用刀柄垂了两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