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争》云升日落

4、第4章

　　丁鹤扬提着被店员精心包装过的礼物走出来，程墨抱臂看着什么，他走近打量他看的方向:“看啥呢，这么专注”
　　“买完了？”程墨收回视线
　　“礼物真是够难挑的，我妈说这不行那不行的”丁鹤扬越说越烦，抓了把头发，询问，“今晚去不去华域楼?”
　　程墨点开手机，看了眼里面的信息，摇头:“不去”
　　丁鹤扬看他皱眉，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你爸真把那个私生子接回家啦”
　　程墨没讲话，但是神色却淡漠，丁鹤扬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度，他愤愤不平:“你爸也是够可以的，你生日过去才几天就搞这一套”
　　程墨想起生日那天回到华域楼的包间时，程卫华正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但他知道，话是讲给他听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急迫
　　跑车一路开到一处别墅区
　　绿庭别墅作为A市最贵富人区，安保和环境是一顶一的好，远离市区的纷扰，据说早年间这里本来是个山间荒地，本来都要被荒废掉，结果一个房地产大亨却看中这块地，进行开发并且被冠上“极境森林”的称号后，一下被推到顶峰，再因为数量有限，于是价格也愈演愈烈，而所谓的房地产大亨正是程家
　　验过通行证，丁鹤扬开着跑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他打开车门前说道:“晚上车借我一用”
　　丁鹤扬下车，把钥匙抛给他，临走前特意嘱咐:“这可是我买的新车，才刚上市，别把我宝贝给搞坏了”
　　他接过钥匙，开玩笑:“记得给你家宝贝多买点保险，今晚可能要受点伤了”
　　“我去，你寻死觅活可别拉上我大宝贝啊”丁鹤扬一脸的惊恐
　　还没等他说完，程墨就拿着钥匙拉开了庭院里小门
　　往常空荡的大厅里，现在却坐着俩人，似乎是在特意等最后一个人到场
　　程墨走到沙发边坐下，没看俩人一眼，只是寻常问:“家里来客人了，那我就先走了”
　　程卫华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却丝毫看不出岁月在他身上有留下什么太大的痕迹，唯独有的可能只是眼角的几缕皱纹，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像发布一个命令一样:“宿州刚从国外回来，对公司的很多事还不太懂，你带他了解一下”
　　说完，沙发另一边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温和伸手:“有劳你了”
　　他把玩着手机，没理，然后起身离开了
　　程卫华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他没讲话，只淡淡开口:“你妈的忌日快到了吧，记得买花”
　　传来的是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苏泽把苏筱筱哄睡，轻轻走出房间关上门，手机在手里不停得振动起来
　　他看了眼那个号码，接起:“喂?”
　　电话那头吵闹片刻后又恢复安静，应该是接电话的人换了地方说话:“你不是一直在找兼职，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听说是个面包店，刚开业正在招人”
　　苏泽走到阳台，冬天的风似乎灌进他的鼻腔，他吸了两下鼻子开口:“有地址吗”
　　林言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离筱筱的学校很近，只不过工资不是很高”
　　“没事”
　　“那我到时候发给你地址”
　　“嗯，谢谢你林言”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先挂了”
　　“嗯”挂了电话，他看着楼下浅浅泛黄的路灯在水泥路上打下小范围的光亮，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萧瑟的树梢，呼呼作响，再停息片刻
　　他闭了闭眼，等眼睛被风吹得不再那么干涩，转身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苏泽把苏筱筱从床上叫醒，洗漱，吃完早饭，最后送到了幼儿园门口，幼儿园老师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看到苏筱筱就弯腰笑着打招呼“筱筱，早上好呀”
　　“张老师，早上好”苏筱筱回应老师的热情招呼，被老师牵起了小手往里走，她背着书包转身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男人，举起手在胸前挥了挥，苏泽也笑着回应她，等看不到人了，才骑上车去往林言发的地址
　　面包店的地址确实离幼儿园不远，开半个小时的车就能到，他解下头盔挂在车把手上，看了眼面包店的名字-chairan面包
　　店面很简单，与一般的面包店其实无异，苏泽一进去就被那面花墙给吸引住了，粉白色的墙壁上被插满了各样的花，一个女生穿着白色衬衣和白色半身裙正靠在一旁，打量着什么，苏泽想出声说什么，那女生似乎提前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转身笑着问：“你是来应聘的吗”
　　半个小时之后
　　舒长桉起身，满脸欢喜：“我还担心找不到人呢”
　　苏泽打量着店里，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开业，甚至连面包都没在柜子里摆上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舒长桉才试探问:“你会做面包吗?”
　　苏泽高中上的是职高，当时想着出来万一可以靠点技术养活自己，本来是选了烹饪专业，后来因为一些意外，他被选进了烘培专业，只不过还真是阴差阳错，真的有一天用上了，他点了点头，补充:“但很久没有做过了”
　　“啊，没事，反正今天也没开业，你今天要是不忙的话，要不就在店里先试试，怎么样”
　　看着面前女孩子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应了声，可以
　　店里暖气开着，倒是没这么冷，他脱掉外面的那层羽绒服，只剩一件贴身的高领毛衣，两边的袖子被他堆叠在小臂上方，手部的条条青筋盘踞延伸一直没入黑色毛衣内，舒长桉拿着围裙站在一旁，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实话，舒长桉觉得苏泽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如果他留个长发，很有可能真的雌雄难辨，但是这个身材却又带着些极大的反差，充满冲击性
　　舒长桉把围裙递给他，打趣:“你长这么好看，应该不缺女的追吧”
　　他套上围裙，一边将两根带子在后腰上打结，一边回忆:“我其实是个gay，所以没什么女的追”
　　这话倒是让舒长桉一愣，她眨了两下眼睛:“真的啊？”
　　“嗯”
　　其实她挺想问问其他问题的，比如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有没有谈过男的，家里人知道吗。但是又觉得似乎有点涉及他的隐私，只好憋着没问出口
　　苏泽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着说:“我高中暗恋过一个男生，但他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男生”
　　听他主动讲起，舒长桉可惜:“啊，你没有和他表白吗，万一人家喜欢你呢”
　　“嗯，说起来好像是有点可惜”苏泽洗手擦干，沉思“但是万一人家不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好看，被你暗恋都是他们的福气”
　　苏泽被她说笑
　　只是暗恋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长的好看就行，还有好多好多更长的路要走，与其讲出来让它变得艰难，不如藏在回忆里生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