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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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A市温度降得极低，接近零下的度数却没有下雪的迹象，倒显得有种让人萧瑟的寒意
苏泽背靠着巷子里的墙壁，仰头朝着没有一点亮光的黑夜慢慢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漆黑的深夜里被冷风轻轻吹散，想着今晚可能又要很晚回家，他拿出手机给置顶的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被人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妇女的声音：“阿泽啊，今天也要上班到很晚吗”老人似乎早已知道这通电话的来意，率先问他
他握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刘姨，又麻烦你了”
“哪来的麻烦不麻烦，筱筱这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我刚好闲着也是闲着”刘翠萍握着手机，沉吟许久，最后只是叹气说“阿泽，别太累，有什么事和刘姨说，刘姨能帮到忙的一定帮”
苏泽拿烟的手紧了紧：“嗯”
“刘阿姨，是爸爸打电话过来了吗”电话另一头传来略带稚嫩的童音
刘姨说了句什么，手机被苏筱筱拿起，她笑着甜甜地叫：“爸爸，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哦，老师还给我奖励了小红花呢”
苏泽疲惫的脸上总算带上淡淡的笑，柔声鼓励：“我们筱筱真厉害，明天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记得在刘阿姨家要听话，知道吗”
许是听到明天会去吃好吃的，苏筱筱更加用力点头：“筱筱知道的，爸爸你今天回家吗，我想你了”本来开心的音调却带上了点委屈
他轻声安慰：“明天你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有人推开后门，朝他说了句有人找他，他应了声好，刚想说明天再聊，就听到苏筱筱带着点哭腔但是又憋在喉咙里，闷闷告别：“爸爸是不是要去上班了，那再见”说完，手机似乎被塞回了刘姨的手中
刘姨抱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小团子，朝那边说：“你忙你的去吧”
苏泽失笑，又向刘姨道了声谢，才挂断电话
苏筱筱看着刘翠萍手里熄了屏的手机，瓮声瓮气问：“爸爸，挂了吗”
刘翠萍抱起她往房间里走：“筱筱是不是想爸爸了”
“嗯”小团子本来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向下流，她好想好想爸爸
苏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低头盯着快烧到手指的烟，按灭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拉开后门又重新走回那片嘈杂的音乐声里
刚刚来叫他的人见他出来了，走去他身边，朝某一桌抬了抬下巴：“那桌的人点名要你去上酒，你自己小心点”说完，把酒放到他盘子里
苏泽看了眼那桌的人，沉默点了点头
刚刚被倒了一身酒的男人注意到有光影遮下来，他笑着抬头打量苏泽，眼前的男生看着年纪不算大，不过这张脸生得确实好看，甚至比女生长得都好看，但又不会觉得娘娘腔，反而又带着点年轻男性身上淡淡的锐气，他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起面前的人，猥琐的眼神开始流走向他的下半身，手开始摸向他的大腿，慢慢往上，刚要往上走就被一双手握住，苏泽一脸厌恶，却只是沉声：“先生请自重”
手腕上的力气加重，男人疼得直皱眉，把手从他腿上拿开，心里暗骂了几句，但面上又带了笑，苏泽看着那个笑只觉得犯恶心，想走时，男人开口：“你倒我一身酒，一句对不起就过去啦，我这西装可是高定”他讲完就感觉到苏泽眼神似乎看了眼他那套西装，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似乎是被人拆穿了什么，他坐起来一点，挡住了西装
苏泽还是没讲话，似乎在等他的下话，男人继续：“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你把这几杯酒喝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怎么样”
他看向桌子上的几杯暗红色的液体，在这里被要求喝酒很正常，花钱的人要你做什么，你都只能是接受，当然其中的意味也很明显，如果幸运就只是喝了几杯酒，不幸也只能认命，毕竟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没人在意你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几眼，没做什么犹豫，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酒是由好几种烈酒混合制成又加了点红色食用色素，在昏暗灯光下如血液般瘆人
混在这种地方，苏泽也练就了还算不错的酒量，至少这几杯不会让他头晕目眩，他喝的很快，有少量酒流过他的嘴角，一直划过他的脖颈最后渗进雪白的衬衫里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一直到三杯酒都被他喝完，一桌的人都面面相觑一眼，随后欢呼喝彩夸他酒量好
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接连下肚，即使他酒量再好，肠胃也不舒服，况且他今天晚上一点吃的都没吃，现在又喝浓度这么高的酒，他缓了口气，沉默的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在打量着什么，盯着他说：“可以了”
几乎是男人一讲完话，苏泽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走远的方向，旁边的人才开口：“李总果然有手段啊，看来今晚又有艳福咯”
李戚树拿起一杯酒，一脸不屑：“呵，装什么小白花，谁知道是不是早被人|上过了”
又是一阵接一阵的哄笑声
回到吧台，林言就关心问：“他们又灌你酒了吧”
苏泽放下盘子，点了点头，台子上递过来一杯蜂蜜水：“还要干一个晚上，先喝点缓解一下吧”
他拿过杯子，又一次道谢
程墨看着台上露骨的表演，打了个哈气，整个人躺进似乎是某种动物皮做的沙发里，开始刷手机里无聊的信息，大多都是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的祝福语，他简单回复又关上手机
丁鹤扬多半也觉得有点无聊，开始抽起了烟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丁鹤扬抬头问：“干嘛去”
“你抽烟影响我呼吸道”说完门被身边的门卫拉开，他走了出去
丁鹤扬想起他平常抽烟的猛劲，嘴角抽搐两下，骂了句：“死装货”
这里虽没有上面豪华，但是贵宾区的装饰却是依然带着一如往常的糜奢
看着从身边经过的服务员，程墨回想起不久前撞到丁鹤扬的那个男服务员，他拿起手机点开还没来得及备注的号码，细长手指随意打了几个字之后，按下拨打键
嘟嘟声响了几秒，被人接起，那边传来带点疑惑的声音:“喂?”
但还没等他开口，那边的人似乎想起什么，淡淡开口询问:“是有什么要我赔偿的吗”
程墨没回答他的话，只是问:“方便来送个酒吗”
许久，那边才回复:“喝什么?”
“我不太喝酒，你平常喝什么就送什么给我，我在二楼等你”
苏泽挂了电话，喝了蜂蜜水的肚子没那么难受了，他向林言要了两杯酒，等做好准备起身时，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让他下意识抬手握住桌子边缘，缓了缓，只是身体却开始慢慢的发热，他呼出两口气让自己不那么闷热，然后举起托盘向二楼走去
而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吧台的李戚树在喝完一杯酒后，也开始起身朝二楼走去
苏泽根据程墨的指示来到一个包间，几乎是刚敲门，里面的人就说了“进”
包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小台灯被按亮，橘红色的灯光将整个包厢照得暧昧，程墨被裹挟在灯光下，眼神晦涩不明，但苏泽看不太清，他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靠近，越近却也让他感到淡淡的不适，苏泽总觉得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压迫感也越来强烈，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体里的燥热感
他稳住声线，将酒杯放在玻璃桌上，起身时又是一个踉跄，被人扶了一把才站稳，他抽离手腕想道谢离开时
沙发里的人才开口:“陪我喝个酒吧，就当道谢和之前撞到时的赔偿了”
苏泽想拒绝，就对视上那双本来晦涩不明，现在却似乎带着点委屈的眼神，他想起苏筱筱在电话里的委屈，竟鬼使神差的没离开
“刚好两杯酒，我俩一人一杯”程墨在他迟疑的片刻，率先将杯子递到他手里“就当陪我过个生日，好嘛”
苏泽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握着酒杯:“我不能待很久，会被扣工资”
“嗯”
只不过这一杯酒喝得苏泽身体越来越热，还剩一半的时候他就开始发虚汗，酒杯被他放到桌子上，再蠢他也明白这是什么，想到之前那三杯酒，他知道自己被下药了，他不断的呼出热气，想着要尽快离开包厢
一只细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带着点不确定询问道:“你还好吗”
程墨看他把酒放下，以为是要走，想着人家工作在身也不好一直拉着他喝酒，毕竟华域楼干活工资高，但是要求也高，毕竟这还不缺人想当服务员，刚要说什么，就看到苏泽的手指紧握着杯壁，身体也在剧烈起伏着
手腕上的凉意让他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想靠近那团可以解热的东西，但大脑还算有点意识，他努力把手抽出来，但是现在的他力气根本使不上来，反而越使力越没力气
“我没事，你放开我就好”他用尽所有力气讲完一句完整的话，希望能够被松开，结果程墨反而凑近他，用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严肃正声“你很烫，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本来就要涣散的意识被彻底打碎，他站起身，将额头上的手拉开，在程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倾身吻上了那片唇瓣，很软但是因为喝了冰酒的缘故，似乎带着点凉意，他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
程墨被亲的一愣，但是感受到唇上的湿意，他的眼里一下变得晦暗，本来放在苏泽手腕上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身，低头加深那个吻，一直到苏泽被吻得喘不过来气时，才退开身子，让他呼吸，程墨好笑:“没和人接过吻?”
苏泽的大脑一片混沌，对于他问的问题听清了但是脑子里无法快速给出一个答案
“没事，我教你就好”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他的回答，手指在解开他扣子时，才第一次觉得衬衫真费事，程墨一边解一边问“衣服扯坏可以吗”
这次倒是反应得很快，他摇了好几下头，又怕他低着头看不见，回复:“这是工作服，坏了要自己再买一套，所以不能扯坏”
“那我赔你一件”程墨很快接话，但也没动手真把衣服扯坏，只是叹气又皱眉
苏泽想着那自己脱好了，就发现最后一个扣子也被解开了，他这不是解得挺快的嘛
程墨埋在他颈侧，咬了咬他旁边的软肉，侧头在他耳边询问:“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苏泽呼吸又一次加重，歪了歪头，只是说了句:“随便”
他揉捏着他的耳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那就都做好了”
嘈杂的音乐还在不断的响着，被隔绝在包厢外，室内唯一亮着的灯光虚弱的照出沙发上光影，玻璃窗上是被室内的热气雾霭出的一片水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