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我不是加七

5、第 5 章

　　“三个了！三个了！”面具人手舞足蹈起来。我只看了一眼他，就将目光越过他，望向他后方的那个混蛋。
　　李安业。
　　李安业啊李安业，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我从枪响的耳鸣中慢慢恢复过来，看着形同疯癫的面具人，心里越来越沉。
　　还有一个周孝男，要怎么想办法除掉他？
　　最关键的是，面具人会遵守他的承诺吗？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周孝男，却见他也在望着我。我瞪了一眼他，却见他朝自己的衣摆，很用力地努了努嘴。
　　我视线下移，见他的衣摆上有一块尖锐的铁块！
　　那本来只是衣服的装饰，当初就是这个铁块，无意间划伤了孙大力的脸！
　　那么这块铁也或许可以割断绳子！
　　我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终于逃命有望了。
　　只是，要尽量拖延面具人给的时间才行。
　　面具人发完疯，又重新看着我俩，语气越来越癫狂：
　　“故事……故事……还有最后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讲完，你们两个中间就只能活一个了，哈哈哈哈哈……”面具人狂笑起来。
　　“谁先讲呢，谁来先讲呢？”面具人的手开始在我和周孝男之间回转。
　　“我先讲吧。”我开口。我必须为周孝男多争取一些时间。
　　面具人也没想到我会忽然出声，停顿了一瞬，说到：“你吗？你虚伪、胆小、贪生怕死，你自私、懦弱、暴虐成性。你会为了他，第一个讲故事？那就说明……”
　　我瞬间紧张起来。如果面具人发现了周孝男身上的铁块，那我们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说明……你们两个是真爱啊！”面具人一副磕到糖的动作。
　　我撇了撇嘴，还是硬着头皮道：“说吧，关键词是什么？”
　　“关键词是……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要你讲。”面具人神经质地指向周孝男。周孝男还在偷偷鼓捣铁块，想把铁块蹭下来，被忽然一指，急忙收了动作，磕磕巴巴道：“什……什么？”
　　“你先讲。你的关键词是：孙大力、夏天、不出门、怪病。”
　　周孝男怔了一瞬，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孙大力从今年夏天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他是得了怪病，必须得呆在家里静养。后来有一次，我去他家，不经意间路过他房间，然后我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那个肚子肿的老大，而且还一动一动的，隔着肚皮，里面真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一样。我吓得立马跑了，没再去过。就……就这么多了……”
　　面具人静了一瞬，忽然开始哈哈狂笑。我和周孝男被吓了一跳，面具人忽然举起手中的枪指向周孝男：
　　“你刚才讲的，是真实的故事，还是你虚——构——的——呢？”他故意拉长了音，我知道，周孝男这个色厉内荏的草包立马就要怂了。
　　果然，周孝男额上的汗一下就滑下来了：“大哥，我讲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面具人冷笑，将指着周孝男的手枪保险打开了。周孝男说话立马带了哭声：“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我说实话……说实话……”
　　周孝男瞟了我一眼，咽了一口唾沫，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其实……他……孙大力……是女的，对，孙大力是个女的！还怀了种！我他妈不知道是谁的，也有可能是我的，因为和她发生过关系的人太多了，李建树、钱万来、赵有福，还有……还有……”他又偷偷看了我一眼。
　　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手指着我：“有他吗？”
　　周孝男闭上了眼睛，最后重重点了点头：“有。他是第一个他妈的发现孙大力是女的的人。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面具人沉默了半晌，转向我，语气平静：
　　“到你了，最后一段故事，听好你的关键词。”
　　我竖起耳朵。我不仅要讲故事，还要尽可能讲得长，越长越好。
　　接下来，我就听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几个词：
　　“孙大力、河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