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盛大谎言 这是他们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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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他……
不长这样。
怪物的影子不像他自己。
不像他……
不像。
‘……是不像吗？’
怪物沉默了一会儿：“……”他万念俱灰的心脏在淌血。
怪物想到了什么吗？
是的。
没有忘记。
铭记痛苦的心绪，遗忘伊始的存在。
‘只是不像吗？’
‘不！’怪物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的影子不是他……！
“他”也不是他的影子。
“……”那一刻，死寂骤降。仿佛进入异世，再没有先前的生气。
水中的“影子”，渐渐有了形态。
“他”从水面的平面脱离出来，挣脱了世界规则的束缚。
从二维成为了三维。此刻情景好比从镜子中钻出来的鬼怪，但鬼怪没有“他”貌美。停停停！怪物可不能在这时候犯花痴。虽然在曾经怪物觊觎“他”的美艳，也得到过“他”的垂怜……可是呢，怪物是怎么做的呢？怪物不愿意现在提及。
“他”慢慢靠近怪物，因为刚“复苏”，所以“他”的动作十分缓慢，“他”的骨骼发出折断曲调，却没有心脏的主旋律。这不是生命的乐曲，而是属于往昔的，一段美好的以往。
怪物认定了不开口：“……”沉默是怪物一贯的作风。
好吧，其实，怪物无路可逃。
‘怎么逃？’
怪物表示：‘认命哩……’没错的，怪物是非常命苦的小家伙。
怪物就这么安静地等待“他”的审判。
‘好慢啊。’
‘能不能快点！’
怪物内心不耐烦着的。
怪物的言行只在外表安静，至于心里，非常有怪物的作风。
…………
怪物的唇角触碰到水的一刹那，窒息量的水侵入了他的身体里。
那也是窒息般的爱意。
如溺水般，令人死亡。
或许，那根本不是爱，只是欲望的驱使。
那种极端的，不是爱。
是恨。
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怪物任然沉默不语，这次是真的不能说话了。
怪物一瞬间失去一切力气。
怪物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了。
他像一个木偶，肢体僵硬，双目无神，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任君享乐。他失去了自己的一切都权利，变得可悲了。或许怪物的一生就足够可悲以至于可笑了，不可控因素太多，它们碾碎了他的躯体。他没有再追究，他选择遗忘。怪物太懦弱了，他只敢问责自己，而非施暴者与加害者。
“……”怪物听到了，是一种奇妙的声音。像是恶意漫延在黑暗里。恶意有声音，是其“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声音。怪物永远也逃不过自己的内心深处的阴影。即使怪物足够坚强。
刹那间，一切归于黑暗。
怪物：“……”怎么黑漆漆的？闹鬼了。嗯，大概就是这样。
黑暗中，无数的“影子”悬浮在天空中，怪物看不清那些“影子”……
“影子”如聚拢的藤蔓，带着极大的欲望、缓慢地向他靠近。万物融毁于“他”的力量，“他”将阴狠地惩戒怪物，令怪物消融于梦魇之中。
怪物惶恐，无比的惶恐。“影子”带给怪物的惶恐，猛烈地生长在怪物的心脏内，刺破了血管，戳穿了怪物一直以来被掩藏的秘密。
“哈……”
怪物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怪物的嗓音嘶哑又狂傲无比。
怪物逃离了。他醒了。他早就知晓了一切是缘由。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因为什么呢？
无从知晓。
“……”怪物决定先稍稍酝酿一会儿，再说别的话。
“比恶念更恶劣、更让人惶恐的，难道不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吗……？”
“自欺欺人。”
“不是吗？”
“回应我吧。”
“是谁呢？是谁的过错？又是谁该死？是谁就应该不存在呢……？”
“是我。”
“……”更多的，自揭伤疤的话语。溺逝入怪物腐烂的心脏。
“哈哈哈……”
“……”怪物在笑，他笑得癫狂，他是天生的疯子。他不爱笑。怪物觉得笑容在自己的脸上太扎眼了，他不该拥有笑容，他不该享受幸福。
命运坎坷时，怪物觉得一切反抗是徒劳。怪物倒霉了一辈子，最可悲的是他认为自己就应该活着不幸之中，他本来就代表不详的一切，是怨，是恨，是霉……
以上的一切皆为怪物此生最可笑的谎言。
其实呢，怪物的一切都是谎言。什么是真的？是是非非，只有“人”信奉的就是真理。
他的“悲伤”，他的“惶恐”，他的“情感”……都是一场盛大的谎言。
不是人的物体怎么会有感情呢？这只怪物甚至算不上“生物”。他没有呼吸。他不会“死亡”。
岁月在怪物溃烂的内心留下残痕。罪恶腐蚀他的伤痛，滋养他的悲苦。怪物不想再狡辩。其实他没有狡辩过……
“你已经死了……”
“是我杀了你。”
至此，死因终于是他们相恨的谎言。
“影子”死于——“他”的敌人。
怪物的笑容极度扭曲，苍白的面孔，漆黑的桃花眼，黑青的眼周，暗色的唇，构成极其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怪物向来生的丑陋，只不过，这次他的灵魂寄宿的皮囊或许是有点姿色的，但是他仍然不认为自己漂亮。怪物的唇角上扬，他的嘴巴像是裂开的宏沟，渊渊黝黑。
许多的旖旎又夸张的色彩碰撞在一起。
像纤细的脖颈被手术刀，轻轻划破，血液轻拂着苍白不似人的皮肤，死亡前夕令人疯狂的美丽之色。
令人疯狂的瑰丽。
至少令“影子”疯狂。（？）
“是我亲手杀了你。”
“你就这么爱我吗……？啊，不对，是恨。为什么不让我死亡……”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怪物说话停顿了一下。
‘怎么可以这么恨我哩？’怪物肯定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委屈。其实的确是这样的。
“因为我罪有应得是吗……？
我亲爱至极的哥哥……”
“我爱你呀……我的哥哥。”
“杀死我吧……”
“这是我们相爱的代价。”
怪物：“……”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怪物立即改口：“啊呸，是相恨的结果。”
“毕竟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呢。”
“当然我也是一样的。”
“你喜欢这样的结局吗？”
“真是个可笑至极的结局。”
“不是吗？我想听你的回答。”
这个坏坏的怪物，像生于血污的恶鬼，引诱同为坏东西的“哥哥”为他堕落，令“人”恐惧。
好吧，“哥哥”才不会恐惧呢。毕竟再怎么说怪物和“哥哥”是相恨的。所以“他”认为这或许是挑衅。（？）
怪物犀利的话语坠落于深渊里。
永无止境地回荡着。
无法停止……
恨，属于罪恶。是最深沉的原罪。
…………
怪物知道，“那人”在他的身边，
无数个“那人”包围着他。
令他窒息又愉悦。
怪物感受到了光明的存在，黑雾散开了，“他”也离开了，不见了。怪物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存在。
‘是出太阳了吗？’怪物心里揣测着。
怪物缓缓地睁开了眼。
怪物：“……”
空寂。
原来，那是一场梦……
他不知道。是吗？
怪物无言：“……”他无法回答自己。
好吧，怪物承认，他又在骗自己。
怪物的谎言，也许只是谎言。
怪物深知，那是他的梦境，但，他又无法从中醒来……
因为，怪物不愿意承认。
怪物甚至忘记了“那人”。
为了存活，怪物必须清楚自己的“妄自菲薄”。
“妄念。一切都是假的。”
“是吗……？”
“那人”真的被怪物杀死了吗？
或许……
或许。
也许。
无从知晓。
“那人”没有死亡呢……
“那人”依然存在呢？
或许……
…………
怪物小声地嘀咕着：“疯子……”
疯子，怪物从来就是疯子。
请用怪物的眼泪诅咒他自己，让他永远成为疯子。
他们虚以委蛇，图谋至死。
最后两败俱伤。
为什么？
因为无从心底。
是吗？
无从知晓。
…………
怪物的眼下了一季朦胧雨。他自觉内心痛苦极了。
‘你看啊，它们连死都不放过你。’
‘真当是恶毒啊。’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
‘我恨死它们了……’
‘我痛。’
‘我哭。’
‘我没有想这样……’
永无光明的一方世界里，怪物是自己的罪人。魂亡，才是怪物应有有的宿命。怪物的视线模糊着，“真实的世界”定格于他哀伤的面容。
怪物又进入了“梦境”，是美梦还是梦魇？
无从知晓。
无从判定。
“我恨透了你，连我的眼泪也会像大雨一样，滂沱不止。”
怪物的眼泪照应着自己所幻想的脸庞。他的泪水如鲜血，滴落，坠落，直至消亡。
‘不。’
‘别再幻想了……’
‘请不要再期望了。’
‘……“那人”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杀死的。”
怪物再一次开始一轮新的审判。这次的审判对象仍然是自己。
“亲爱的碎怨……你就是一个杀人犯。”
“不要再为自己狡辩了。”
“那是梦。”
“梦醒了。”
“别再期望。”
“梦真正的醒了。”
“请不要坠入痛苦之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盛大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