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咚 ...
-
——咚咚
“小凌，去开门，看看是谁？”
方凌擦着头发，从房间里快步出来。
“奶奶，我来了。”
奶奶擦着手，看到是林贝贝，脸上的笑扬了起来，“贝贝来了？来吃饭。”
“嗯。”
一顿丰盛的晚餐，笑声一阵又一阵，方凌笑着说：“奶奶，我都长大了，小时候的事就别提了。”
贝贝姐还在因为他的糗事而笑着呢。
“怎么不提？你小时候多可爱呀！”奶奶对着贝贝说道：“他小时候天天巴在我身后，那时候我们住在乡下，家门口旁边有道小河。”
“当时是冬天，那河干了，那里面可全是泥，小凌也不知道怎么？走路是个偏的，一下就往河里跳，全是泥。
等到回来的时候，我甚至没认出来，我还跟他说，问他是哪家的小孩？他也不答，不哭不闹的。”
奶奶说到这里，又无奈道：“那当时我洗了好久呢。”
贝贝姐冲着方凌笑着说：“看不出来，小时候这么爱跳河啊。”
方凌无奈的笑了几声。
一顿晚饭过后，林贝贝准备回家，和奶奶道了别，有交代方凌要把碗，桌子收拾干净。
——砰，林贝贝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方凌吃完早餐就赶着去学校了，他忘记今天周一要举行新生仪式了。
等到了学校看到外面查人的学生会，低着头走了过去。
“高一的？”
“嗯。”
“算了算了，进去吧，先去操场。”学生会无奈道，但今天高一迟到的确实太多了，所以也不好一个一个抓。
等方凌跑到操场上，走到队伍末尾。
“方凌？你怎么来这么晚？”许祁问道。
“忘记时间了。”
“你差一点就错过新生仪式了，然后我们准备去主席台旁。”
“？”
“优秀新生。”
方凌第一次听说优秀新生这个词，他还是个新生，怎么知道他优不优秀？
“就是中考分数在高一的排名前30的人。”许祁补充道，“我们上去听他说一段话就可以下来了，刚刚报前30名。再说你不在，我听到你了。”
“哦。”
“下面是对优秀新生的演讲……请他们上台。”主持人说道。
直到上台后，方凌都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
而台下的齐赫，一眼看到了台上的方凌，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阳光明明是暖暖，照到她的脸上，却显得很冷。
齐赫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了。
原本，听着高一部教导主任发言的方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人群中的齐赫。
一次奇怪的对视，齐赫的心脏像是停了一拍。
不过他很快就挪开了，方凌也是。
开学典礼结束了，许祁离着队伍几米远刻意等着方凌。
“干嘛？”方凌的语调毫无起伏，但还留有一丝少年稚气未脱的感觉。
“你怎么老是在发呆？”这个在方凌看来是刻意找的话题，可却是许祁犹豫了许久才问出的问题。
因为这个少年周身围绕着的忧郁气息，让他不禁想到很多。
方凌没有任何回复，可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明明没有发呆啊。
许祁没有多问，只是有些同情。
方凌看了他一眼，没看懂他眼里的情绪，于是越过他向前走跟上队伍。
开学第一天的课总是轻松的，各科老师都只是熟悉了一下同学，以及简略的自我介绍。
下午放学的时候，许祁跟了上来，这一天下来，许祁算是了解到他这个同桌的一些过往。
“方凌！”许祁叫住了他。
方凌转头看向他，没有说什么。
“今天莫名其妙问你的家庭情况，对不起。”因为他发现，在他问完方凌我的家庭情况时，他只是抱有想了解同学的心思，却戳中了同学的伤处。当时方凌似乎有些生气，没再说话。
“没关系。”方凌冷漠的回了一句。或许也没有那么冷漠，但在许祁这个外向的人眼里，分明就是介怀于他的那个问题。
“我当时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经历，并没有恶意，而且……”
“我知道。”方凌打断了他，转身走了，虽然在以前，小时候别人问他的家庭情况，或是从哪里了解到他是个没有爸妈的，他都会很生气，但那是七八岁的时候。
后来的许祁长大了些许，觉得这件事是无法改变，也不再介意这件事，也不会有同学因为这件事而嘲笑他。
等方凌到家时已经六点整，因为是走读生，所以吃完晚饭之后，再赶去学校上晚修。
因为家里有个奶奶需要照顾，所以每次放学时，他总会将回家路上用的时间缩短至最短。
回家看到奶奶时，方凌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奶奶说她今天看到方凌他爸了，说她怎么拽他爸都不肯回来。
方凌知道奶奶是老年痴呆，才将别人认成了他的父亲，于是安抚着她坐下吃饭。
“小凌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你爸就是不肯回来呢？”说着放下筷子，准备出去找他爸。
方凌拉着奶奶让她坐下，说他等会就去给他父亲打电话，让他回来。
“你先吃饭。”说罢将筷子递到奶奶手里。
看着奶奶不闹了，反倒发起呆来，方凌又拿起碗筷打算喂奶奶吃，一套连哄带骗下来，饭是吃完了，但奶奶就硬吵着要见方凌的父亲。
“你先看电视，我爸等会就回来了，很快。”他低下头去，补充了一句“很快。”
奶奶终于安分着在那看了会电视，方凌看着时间快到了，于是将奶奶的手机，还有提前准备好写着家庭住址以及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奶奶的口袋里。
“你要去上学了吗？”奶奶好奇的看着他。
“嗯。”他的回应着。
“那晚点让你爸去接你，小凌最喜欢爸爸了，对吧？”
“嗯。”他的声音有点闷，这是奶奶第一次说这种话，因为以前奶奶起码是知道小凌和他的父亲没有见过面，而母亲也在她一两岁时就离开。
这一切说明奶奶病情恶化，以前可能是有时处于记忆模糊不清，现在，按医生说的话，也许是出现了记忆偏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