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就~是 ...
-
义警是小白脸？怎么可能！他们想象中的义警该是浑身重铠寡言少语的可靠硬汉才对。
完全相反的形象在脑海中不断打架。就连公司特工在演戏给他们看的荒诞念头都出现在脑海中。
“是不是哪里错了，他怎么可能是义警啊？哈哈哈！”一人僵硬地笑了两三声。
加藤没有理他，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经濒临崩溃，无数次的死亡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开始有些痛恨自己的异能。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或者你想进入夜照科技我也可以帮助你……”加藤树胡言乱语抛出所有能想到的筹码以求打动迷京，但他表情始终淡淡，“还有，我还有异能药剂！注射过后你就能拥有超能力！”
“哦？”迷京似乎略有动容。
见有机会，加藤欣喜若狂掏出兜中装有鎏金色液体的试管，一步一步接近迷京。
“死吧！”加藤树孤注一掷选择自爆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当然他也没能做到，鲜血从侧颈喷出，他无力地跌入大地的怀抱。
当然他预见了这一幕，只不过，终于……不用再受死亡的折磨了，他已经投向死亡永恒的温床了。
他忍不住他想起他得到异能时那一行说明：“你很怕死，所以总是能躲得过，那如果有一天你怕不死呢？”
几乎是复刻VR中的死亡方式般，那银色飞镖在所有人视网膜上一闪而过，像是夏日白昼时一瞬的眩晕，让人以为是幻觉。
但那喷溅到脸上还带着热意的血花绝不可能是虚假的。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迷京，那头金色长发依旧圣洁如天堂，但发丝下的眼瞳却如同血地狱般酷丽。
“扑通。”他们听到声响，朝那儿看去，发现刚才那个骂迷京的人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断有腥臭的液体从身下渗出。
“对、对、对不起……不要杀我……”
那个想要调戏迷京的醉鬼也抱着自己流血的脚静悄悄努力往柜台后爬。
“好臭啊，污染环境该道歉才对。”迷京依旧笑着，但这笑容在一些人眼中就像催命符般可怕。
这时，已经没人敢把他的话不当一回事，那人连忙在自己的尿液里不断磕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污染环境，对不起……”
这时，治安局的警笛终于姗姗来迟。不夜京的市民已经习惯于此，甚至有个笑话，如果哪天能活着听到治安局的警笛，那可能是来抓自己的。
“啊，”迷京优雅行了个谢幕礼，抬起的手指间像魔术师般凭空出现两张纸牌，“拜拜~”
说完这句话，他消失不见，全场还未松口气，却听见两声凄惨的嚎叫，只见刚才的两张纸牌像利器般扎进两人腿间，一人捂着前面一人捂着后面，鲜血从裤子里面渗出。
“呃，换个铁屁股也好。”伤处让人太过感同身受，围观者忍不住安慰道。
不过……真的好强啊。
那种让人无法生出反抗之心、无与伦比的强大，怎么能让人不心向神往。
“不许动！”一声暴喝打断他们的思绪。
治安官们举着枪闯入，义眼扫描过去瞬间发现两具尸体和两名伤者，人工智能瞬间记录外貌特征与信息库核对，浮现这两人的身份，一个只是下层无业游民，而另一个竟然是夜照科技的特工加藤树!
一个公司特工竟然死在这个小酒馆，治安官们不敢放下警惕。
在场其他嫌疑人的名字也浮动在他们脑袋上，大部分都犯过些小事，比如说撬车、盗窃，但都不足为惧，不可能是这些小喽啰杀死了公司特工，真正的凶手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们松了口气，干份工作而已他们并不想和危险家伙拼命。
死的是公司特工应该会很快被公司安保部队接手过去，他在心中给这里结了案，毕竟没谁能在惹了公司之后全身而退。
“Rodya,帮我接通托克。”治安官对人工智能道。
Rodya:“抱歉，信号丢失中。”
“？”不是他联系的局里吗？现在又跑哪去了。
*
地下通道中，月光透过栅状井道盖投下，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迷京单脚在这些格子中蹦蹦跳跳，金发随着动作扬起，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跟够了吗？”他又稳稳单脚落在一个格子中，目光准确落到身后黑暗的某处。
“抱歉，看您玩得很开心，不忍打扰。”微生哀从月光不曾照耀的角落中走出，他生就一种优雅姿态，与迷京因外貌给人的感触不同，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般的贵族教养。
“啊不，应该问——你想死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附上耳缘、扑入鼓膜，微生哀很久没有和活物靠得这么近，略有不适，但眉眼都未动一下。
眨眼间，迷京已经来到微生哀面前，银色飞镖抵在他的咽喉上，高速振动装置坏死，但也足够锋利，在他修长的脖颈间留下一道血痕，盯着他的那双红色眼瞳如宝石般冰冷。
“真讨厌，我就剩这一个飞镖了。”迷京轻声抱怨，吐息像蛇一样落在他皮肤上。
“我赔给您一个新的？”明明自己的性命捏在别人手中，微生哀也毫不动容，反而含笑问道。
“赔命么？”
“我并不是来挑衅您的，鄙人微生哀，只是前来邀请您加入我的组织失荣之世。”
失荣之世是一个反叛组织，目标是推翻超级公司的统治，在赤洲、洋心洲等地都十分活跃，给公司造成了诸多损失，扩张计划折戟，每位组织成员都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微生哀这个名字在所有联邦发行的通缉文件的首行，但却给不出准确的画像，没想到真人如此年轻，看起来毫无危险性，反而像一位大学教授。
听到这个名称，迷京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我对给别人当狗没有兴趣。”
“不要着急拒绝，不如听听我的诚意。”听到迷京用粗俗的字眼随意歪曲他话中的意思，微生哀面色不改，虽然他的确没有将成员当作什么不可舍弃的伙伴，但他对养宠物也没有兴趣。
迷京也很好奇他会给这个迷茫的灵魂提供什么无法拒绝的诱惑：“你能提供什么？金钱？权力？超能力？……那些都对我毫无价值哦。”
“我知道，您不是听从神的旨意或遵守社会教条做出的这一切，而是全部出自于您的自我。”微生哀的笑容带着魔性，那是引诱亚当和夏娃吞下苹果的蛇才会出现的魔性，“但仅仅模仿是找不到您想要的东西的，要不要试着和我一起……创造？”
“失荣之世不是一个对着公司、社会发泄怨恨的暴力组织，我们拥有更为崇高的理想。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战争、没有仇恨……的新世界。”
“来和我一起吧，看见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是可以和我一起走到终点的人。”
“咚咚！”
“咚咚！”
迷京着迷地听见自己那颗从来不会变化的心脏在胸膛中剧烈地跳动，就好像要冲破肉.体一样。
你也有了自我意识，想要坠入名为爱的传奇吧？
他看见了，名为微生哀的男人说起理想时的虚无一物，他那能洞察世界的金瞳中并无慈爱，他所要给予的也不是化冻春雨般温柔的救赎，而是如那场灭世的大洪水般冷酷的拯救。
他的新世界应该既是所有人的天堂，也是所有人的地狱吧。
那又怎样，此身本是无意义的意义，所以全部都可成为意义，正义可成为意义，邪恶也可成为意义，拯救可成为意义，毁灭也可成为意义……如此，爱也可成为意义。
微生哀敏锐地察觉到迷京看他的眼神变了，一种绝非他所愿的感情像破笼的野兽从那双鲜血淋漓的眼睛中挣脱出来。
“太棒了，我喜欢你！”迷京随手扔掉银镖，乳燕投林般扑入他的怀中，像一只柔软的太阳。
“迷京先生不要相信他道貌岸然的话！失荣之世并不是一个救世组织，只是以救世为名在世界各地掀起暴乱，从反抗公司的行动中获利的反叛组织罢了，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有更好的方法！”托克握紧拳头从墙后跑出来，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他不能看着义警被欺骗！
两人早已察觉这只小尾巴，都没露出意外之色。
微生哀顺势将迷京推出自己怀里，正好一阵风吹冷迷京残留的体温。他朝托克问道：“更好的方法是指进入治安局乖乖给公司当走狗吗？”
“……”托克被堵了下，“迷京先生您加入了失荣之世就会被伟大的牺牲洗脑，就连杀死无辜的平民也会是伟大的牺牲，到那时候您就回不了头了！”
被推开后迷京就站在原地，他不笑时有种像山巅白雪般纯洁忧郁的气质，轻声问：“在你看来，义警是什么呢？”
托克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崇拜地说：“义警是不夜京的英雄，他让我看到了希望，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不夜京的犯罪率就下降了十个点！”
“你是指从每天死十个人变成九个人吗？”微生哀和善地指出。
迷京打断两人：“其实我并不知道正义是什么，也并未认同过我的所谓正义之举，不夜京由这样的我拯救未免也太滑稽了。所以知道这个世界崇拜这样的义警，我感到很失望。正义原来是谁都可以拿起来武装自己的虚假之物。”
托克说不出话，微生哀的嘲讽没有给他造成多大打击，但迷京的失望给了他劈头盖脸重重一拳。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我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伟大的爱情竟也会降临于我的身上。”迷京话风一转，露出迷醉的神情。
托克：“？？”
微生哀：“？？”
两人同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公，”迷京深情地对微生哀道。
微生哀第一次有点绷不住表情，嘴角下降了零点几度：“不要这样叫我，我们应该只是第一次见面，我不记得和您缔结了什么神圣的关系。”
“好的老公，以后我会记得不叫你老公的，老公。”迷京乖巧回答。
微生哀：……
分不清这一连串老公到底是不是在挑衅。
虽然他装起乖来就像啜饮溪水的小鹿般纯洁无辜，但是谁都不会忘记将他舌尖染红的猎物的鲜血。
“叫我微生就可以。”微生哀给出自己能接受的提议。
“微生。”迷京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就仿佛含在舌尖的糖，化了一层黏黏糊糊的糖浆，普普通通两个字也被叫得缠绵悱恻，“我爱你，我会为你付出一切的。”
慷慨激昂的宣判仿佛在耳边响起——
[■■，你不再是■■了，因为你懂得了爱！]
一切？
微生哀心中玩味地笑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需要付出，他自会全部拿走的。
一滴不剩地榨干所有价值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现在却出现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为他付出一切。
那么，就让他来看看，所谓的一切包括些什么呢？爱？□□？生命？灵魂？……不到头发织成毛毯脂肪做成肥皂骨头当作工艺品放在书桌上随意把玩的地步，他是不会停手的。
从来没有爱过，也从来没有被爱过的恶鬼眼中跳动着金色的火焰，朝着披着美人皮的怪物伸出手道：“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