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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敌 幕后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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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舒递的拜帖上写的是明日上午过来,恰好她来的时候给苏瞳换药复诊的张太医也在。
听父亲说苏家大小姐出了点意外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郑云舒还不信,但当她亲眼看着张太医在苏瞳脑袋上缠了一圈绷带,她又不得不信了。
苏瞳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牵住她略冰凉的手道:“这位姐姐,我都这样了,你还能来看我,我们从前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郑云舒被她笑得一愣一愣的:“我的老天,你真失忆了?”
苏瞳挑起她一根指尖,暧昧地笑:“有什么关系,你还记得我,不就够了?”
郑云舒脑袋晕乎乎的,被挽着手贴着坐在她身边。
“看来你是真忘了,我叫郑云舒。虽然你救了我,但我可还记得你在山匪窝里拿发簪割喉咙威胁我的事。”
苏瞳掩唇:“哦?竟然是这样么?”
“我怎么可以威胁人呢,抱歉,郑姐姐,我向你道歉。”
郑云舒对上她那诚恳的、仿佛她真的感到万分抱歉的眼神,像是被灼了一下:“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而且,我好像比你小吧。”
苏瞳从善如流:“那妹妹,你原谅我了吗。”
郑云舒:“……我真没怪你,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救了我,这些东西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感谢吧。”
苏瞳接过那些礼品盒,忽然掩面抽泣起来,郑云舒愣住,还以为哪件礼物不称心惹她不快了,连忙去拍她哭耸的背,“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什么?”
苏瞳一把拉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没有,我就是太感动了。云舒,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郑云舒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脸有点红,嘴还是很硬,语气别别扭扭:“这就算好了吗?是不是别人一点东西就能收买你呀。”
“我是不会被人收买的,”她说,“但你不一样,我救了你,我们是有过命的交情的。”
郑云舒一噎:“行,你说的对,我们是有过命的交情。”
苏瞳见好就收,把郑云舒扶到椅子上坐下亲自给她倒茶,又叫春桃端来她最喜欢吃的城东徐记的梨花酥,郑云舒瞧着她狗腿的给自己鞍前马后,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来苏府见人之前心底的那份不安和别扭也彻底消散,眼前这个苏瞳就算失忆,也还是那个救过她的苏瞳。
“好了,不贫了,说点正事。”郑云舒被喂了块糕点,“皇帝已经下旨将那些人一网打尽,通通送进诏狱了,一个都没放过。”
苏瞳问她抓到幕后凶手了。
郑云舒迟疑了片刻,才小声凑近说:“是长公主,已经被太后禁足慈宁宫了。”
苏瞳似懂非懂:“长公主为何要杀我?”
郑云舒震惊:“你失忆归失忆,难道不该打听一下,满京城谁不知道长公主爱慕首辅,你连这都不知道。”
当然是因为原身对朝局一无所知,一门心思全系在安王身上。
不过,苏瞳早就猜到与皇室脱不开干系,没想到竟然会是长公主,想让人家堂堂内阁首辅给她当驸马,她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该不会还放不下安王吧?”其实苏瞳的风评在京中烂的一批,连郑云舒这么不谙世事的人也听过不少她倾慕安王的事迹。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位巨能打的大小姐对不上号。
苏瞳瞥她一眼:“什么安王鸟王,你在说什么。”
郑云舒刚松了口气,就听她冷不丁地问:“皇上和太后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郑云舒立刻抬手捂住她嘴巴,“小祖宗,这话可不能让外人听见。”
苏瞳点点头,郑云舒很讳莫如深地说:“长公主和首辅是不可能的。安王如今革职留京查办,派遣去西北的都换成了首辅的人,包括你舅舅护国公。既然你都忘却前尘了,日后便少与安王再有牵扯。”
苏瞳摩挲下巴:“听你这么说,我这个未婚夫很厉害啊。”
郑云舒说那可不是一般厉害,陆首辅上任不过短短几年,手段雷厉风行,政绩骇人,如今内阁如日中天,陆相可谓权倾朝野。
“可我听说他有个儿子,我年轻貌美,跟他很吃亏啊。”
他们大雍朝这位陆首辅,状元出身,惊才绝艳,又相貌出众,年仅二十五岁便已位极人臣,实乃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这样一个品相极佳的男子却不近女色,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来无妻无妾洁身自好。唯一的缺点便是他有一个庶子,生母不详,传闻是通房婢女爬床下药所生,也有说是陆老太太故意让长孙留下血脉,总之这孩子的娘是谁无人知晓。
可即便如此,内阁首辅陆家嫡长孙的条件也的确诱人,京中那些贵女们虽不敢像长公主那般明目张胆的追求,但不妨碍她们暗中倾慕于他,比起能和陆家联姻,有个庶子算什么。只是世人皆传,首辅无心娶妻是因为他心里还放不下那位为他诞下庶子的生母。死去的白月光嘛,最有杀伤力了。
其实这些苏瞳都不是很在意,对她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刚刚穿越就要嫁给一个古人,有种穿越千八百年前嫁给人类老祖宗的既视感,很恐怖。再加上原身的死就是因赐婚而起,就算陆衡还算有点良心,给她请了太医诊治,也无法否认原身受他牵连而死的事实。
“你很介意这个?”郑云舒还是第一次见有姑娘这么嫌弃陆衡的。
苏瞳轻嗤,“我介意怎么了?年纪大还带个拖油瓶,我就嫌弃他了。”
郑云舒:“……”
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苏瞳见她好像要长脑子了,笑着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郑云舒没好气:“因为我善,说了有些人再不听,自讨苦吃我也管不着。”
苏瞳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得开怀:“谢谢我的大善人,中午留下来吃午膳吧,我给你做黄焖鸡米饭。”
郑云舒:“什么?你还会做饭?”
苏瞳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不仅会做,还做的非常好吃。郑云舒和大哥都特别捧场,一人干了两大碗白米饭,郑云舒摸着浑圆的肚子对苏瞳说小瞧她了,她一点儿都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吃饱喝足郑云舒就回去了,还和苏瞳约好等她伤势痊愈就一起出去玩。她还知道城东有座白云观祈福特别灵验,等有空一定要和她一起去那好好烧香拜神去去晦气。
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好像就是因为出城爬山玩才被人绑票的,现在竟然还想着出去玩,赶情是真不长记性是吧。
苏瞳忍不住扶额。
望着马车的背影走远,与苏瞳一同站在大门口送人的婢女春桃忽然跳起来说:“小姐,这刑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也太不懂规矩了!您也是金枝玉叶,她怎么能让您给她洗手作羹汤!”
苏瞳面无表情地剜了她一眼。
春桃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并未察觉到苏瞳神色已然冷了下来:“小姐您怎么能同她这种人待在一块?奴婢看她分明是仗着自己尚书千金的身份,送点东西过来可怜您,好彰显她身份高贵呢。您可千万不要被她的一点小恩小惠骗了,她竟然还拦着您不让您去见安王,真不知道说的那些话是何居心!”
苏瞳冷声:“春桃,闭嘴。”
春桃却像没听见一样,还在输出:“小姐您怎么能要她的施舍呢,奴婢是在为您打抱不平,刑部地位本就比老爷高,她想压您一头本就没安好心……”
“啪”清脆的一耳光扇在春桃的脸上。
她被打得脸歪向一边,眼睛瞪大愣愣地捂着半边脸颊,火辣辣快要烧起来的痛意夹杂着不可置信的瞳孔震荡。
苏瞳神色淡淡:“我说了,闭嘴,你没听见么?”
府里的丫鬟奴婢都被遣散走了,只有原身还留着这么个贴身丫鬟,只是这个春桃可不是什么善茬——贪财,趋炎附势,暗中给原身好闺蜜孟汐瑶传话,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孟汐瑶,还挑拨原身和苏家兄弟的关系。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是想爬到我的头上来吗?”
苏瞳的目光带着犀利的锋芒,刺得春桃一下子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求饶:“对不起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顶撞小姐……”
“顶撞?”苏瞳轻嗤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都干了什么。”
春桃颤巍巍的跪着。
苏瞳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你明知道我被赐婚,还替孟汐瑶把安王的玉佩递到我手上,是何居心?”
“你说郑小姐不怀好意,那你觉得谁安了好心,你的孟主子吗?”
春桃咬着唇,眼底满是惊恐。
不对啊,她家小姐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这些?
“不是的!奴婢……奴婢没有……”
苏瞳直起身,薄薄的眼皮懒得掀一下,嫌脏似的用帕子擦了擦纤细的手指,“我身边不留不忠的狗,你滚吧。”
春桃一听小姐竟然让她滚,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往日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姐竟然真的会赶走她。
她知道小姐出事了的时候,既害怕小姐回不来,又害怕小姐回来,心中忐忑无比,可小姐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失忆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抱着侥幸以为小姐失忆就什么都忘了,不会知道和孟小姐串通的人是她。
小姐从前可是最信任她的,她说什么小姐都会听,可是自从这次醒过来之后,小姐就一直没让她近身伺候,不仅如此,还经常打发她去刷恭桶,她一个贴身侍婢凭什么去做那些污秽的活?
小姐这是在敲打她。
她十指紧紧抠着地面,不行,她绝不能被赶出府!
春桃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头砰砰磕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血顺着眉骨淌了下来。
苏瞳看得眼皮一跳,忍住了叫她别磕了的冲动。
春桃说:“小姐,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是孟小姐说只要把玉佩交给小姐就给奴婢十两银子,爹娘逼着奴婢寄银子回去给弟弟看病,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有苦衷的啊!”
她哭得凄惨,双手拽着苏瞳的裙角,似乎真的追悔莫及:“看在奴婢伺候了小姐三年的份上,求小姐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发誓今后只对小姐一人忠心耿耿,小姐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春桃似乎真有一个弟弟,她爹娘就是为了她弟弟才把她卖到苏府当丫鬟的。
她见识浅薄,只知原身和孟汐瑶交好,她便也跟着趋炎附势。原身喜欢安王,她便收了钱替孟汐瑶送东西讨原身欢心。她只顾得眼前的蝇头小利,或许也动过苏家没落攀附平阳侯府的心思,却未曾想到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千丝万缕的算计。被有心之人利用,中了阴谋诡计也不知。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人也都是揣摩着主子的心意行事。
苏瞳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是你亲口说的,”她垂眸看着春桃,“做不到,可是有惩罚的。”
春桃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苏瞳淡淡道:“留下可以,降为二等丫头,负责打扫院落。平阳侯府再有什么动静,一律先禀报于我。”
到底是原身的贴身婢女,留在她身边不妥,本打算将人打发走,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春桃又熟悉府中的情况,留着她说不定还有用。
春桃缓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认命的闭了闭眼:“是,多谢小姐宽恕。”
苏瞳没有心思多管她,她比较忧心的是朝廷调查的结果。
这次谎算圆了过去,但下次呢。
她不清楚陆衡娶她的原因,她总觉得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她的背后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走,目的就是让她彻底得罪长公主和安王。
张太医是陆衡给她递的台阶,说明他看在她把长公主和安王都拉下水的份上,还愿意保下苏家。
当然,前提是她需要彻底站到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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