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丢掉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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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没边界感的人！】
【在雨天开这么快？】
坐在后座的世界有爱在窗外开始飞驰的雨幕中抿了抿嘴角，默默将安全带系上。
她看向侧前方青年的背影。
明明刚刚进了雨里，但对方重新穿回身上的外套似乎一点也没湿。
包括他头上那顶帽子。
【真的没伞吗？】
【从电影院出去的时候他也没带伞。】
影子在脚下疑惑晃了晃。
【......好可疑。】
有些昏暗的车内顿时静了下来。
车在一处红灯停下，前方的青年微微舒展有些僵的身子，视线余光瞥了眼侧后座垂眸看着窗外的沉静少女。
怎么不说话？欲擒故纵？
他打开了车载音响。
熟悉的歌声。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你之前拉的那首也是这家伙的歌吧。”
【什么这家伙！真没礼貌！】
“嗯。我很喜欢她的歌。”她说。
“......果然。”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模糊嘟囔了声。
“所以，你没有跟踪我。”他陈述道。
“......哈哈哈哈哈。”她愣了下，轻轻笑了。
“在那几处见到您，我也非常诧异呢，想不到我们的爱好如此相近。”
红灯变为了绿灯。
中原中也在对方一口一个的敬称中重新启动了车。
对方要去的酒店价格不菲，优雅有度的礼节以及手法娴熟的小提琴演奏似乎都在昭示她接受过传统高雅的教育。
现在的卧底连小提琴都要学着拉了？
感觉不太对。
不会真的是巧合吧。
车上重回平静，世界有爱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便签浏览着白屏黑字，在密密麻麻的字眼中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打架。
【有点，累了。】
今天走了很多路，明天还要去看看那五座大楼，有空的话再去找个合适的庄园作为未来一年的家。
到酒店，按照他的车速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足够小憩一会儿。
影子在身侧借着车内的昏暗探头往窗外看。
【有我在呢，睡吧。】
在自己唱的歌和影子的温柔安抚中，她慢慢歪向了车窗。
嗯？睡着了？这么没警戒心？
又在一处红灯停下的中原中也透过后视镜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对方似乎十分怕冷，即使被安全带绑着都想要将自己团成一颗球。
熄屏的手机被丢在一旁。
车上没有开空调。
他按下暖风。
直到车内变得温暖，在睡梦中的对方仍没有舒展的意思。
不是冷，是一种安全感极低的表现么。
中原中也收回了疑惑的目光。
影子一动不动，但祂的视野范围并非局限在一张平面。天空，地面，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
一点小小黑色触角延伸出车门去看路边雨中的霓虹灯影，另一点透过车底去观察飞驰中溅出的水花。
又不时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少女沉寂的睡颜，玩得不亦乐乎。
【即使在伪装也好可爱~】
处在视野延伸中的手机在亮起。
后座突然出现盈盈白光。
来了吗。
中原中也立刻看向后视镜。
“！！！”
少女并没有醒，但她的手机自己打开了。
那是一颗在荧白屏幕中十分明显的纯黑色无任何感情机质的标准眼睛。
似乎注意到了他，黑眼朝他的方向动了动，但因为屏幕受限没有成功，在急停的车中立刻隐去。
醒来的世界有爱立即将手机丢远了些。
【——那个混蛋果然加了东西！】
“……你手机里的是什么？”
少女的脸色很明显得在他询问的话中有些发白，似乎也被吓到了。
“……可能是我家人设置的监视程序。”
车内静默了几秒。
身后传来刺耳的鸣笛，他们急停的车在马路中央。
“……哈？”中原中也慢慢提取着话中的含义，将车重启到路边，思维梗了下。
家人，设置，监视程序？
监视？
她果然有问题！
本松懈片刻的中原中也立刻警惕却见她抓着那所谓监视用手机，打开车窗直接丢了出去。
【这手机不能用了！】
*
架设各种高级机械的室内，金发男人仍在屏幕前。
[主人，她今天去了很多地方，还和一个男人去看了爱情电影。目前对方在送她回酒店。]
“……”
他毫不怀疑那个少女拥有立刻令那群智商低下的猴子陷入爱河的能力。
只是半天就有了恋爱目标吗。
“看看那个猴子长什么样子。”
[主人，他们发现我了。]
*
【啊啊啊啊啊啊！死变态！等着被妈妈骂吧！】
在影子恼怒的心声中，被丢出窗外的手机在车外以一种宏观难以仔细监测的律动迅速变形，一个喷泉模样的投影机械飘到了空中。
雨中，一个头上戴着奇怪机械的金发男人在喷泉中央的投影中出现。
“嗨~我变得不怎么可爱的妹妹~为什么想不开还要去横滨那个讨厌的地方？”
和陌生容貌满脸怒意的世界有爱打了单方面十分愉快的招呼，齐木空助用一种冷漠得像在看与他不同物种的目光居高临下扫视向驾驶座中拧眉的赭发青年。
令人不快的视线。
“这个猴子就是你找的目标么？”
“啧。你说谁是猴子！”
【不行不行不行，他肯定给那个手机装了战斗功能！】
“快走！中原先生！”
“？”
“我可爱的妹妹，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盼望你松口接受我的实验。”
什么……实验？
更令人不快的字眼。
飘在车外的机械投影消失，侧过来的喷泉中一节节伸出单薄的金属长管，一股灼人的蓝光热意对上了中原中也染上阴影的正脸。
“让他消失，你就会——”
“唧唧歪歪在说些什么令人听不懂的话呢。连正面都不敢见的家伙。”
世界有爱眼看他将窗外飘在空中的小巧机械伸手一捞，手上散出红光轻松将其揉成一团，在机械损坏的火花中重新扔进了雨幕。
蠢蠢欲动的影子收回了已经张开的獠牙。
“……哇哦。”她眨了眨眼小声惊呼了声。
【和龙卷姐，吹雪姐一样的念动力者吗。】
确认那个所谓的监视器被丢出车外完全成了一团废铁，皱紧的眉还没舒展的中原中也：“？”
[主人。坏掉了。连接断开。]
齐木空助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半晌笑了起来。
“高级猴子？”
*
“十分抱歉中原先生，请稍等我一下，我去取赔礼！”
“……”
将少女安然送回酒店的中原中也坐到大厅角落等待去取所谓赔礼的女孩，神情不定。
这家酒店离港口Mafia总部很近，居住的人大多是Mafia成员，也有想要近海看风景的游客，但价格比其他海滨酒店要贵上许多。
除非冤种有钱，没多少人会选择在这居住。
今天他们二人莫名碰在一起的行程，令身份有些特殊的他警铃大作。
被家人监视。
那么，今天的他也在她所谓‘家人’的监视之中。
果然大概率是敌对组织派来有意接近的卧底。
“小鬼。被雨困住了吗？”一道华丽女声传到将帽子盖在脸上仰躺在沙发里的中原中也耳中。
*
【昨天做的咖啡果冻还剩一些，全给他吧。】
【要不要送给他一些收藏？】
回到客房的世界有爱看向自己少有的行李，从中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红色，蓝色……】
她捡起其中的蓝色端详。
是一枚清透并无人类切割痕迹的天然宝石。
即使是天然的，外圈仍然光滑，成色完美，在耀眼的灯光下显露淡淡光辉。
【好像他的眼睛。】
【如果他答应了，这个送给他也不亏吧~】小爱在她脚下晃了晃愉悦道。
*
世界的另一面。
被一圈横贯万里的沟壑隔离在内的一整块完整的大陆，被人为概念划分为一块块简单的字母城市，别名‘灾厄大陆’与‘被诅咒的孤岛’。（注1）
A市。英雄协会总部。
高耸入云以整个城市为基底的高复合金属建筑。
一个矮个子绿卷发穿着高开叉黑色长裙的女孩叉腰飘着，与同侧身姿窈窕的墨绿短发女人行于金属通道中。
“吹雪，有爱不是说不做偶像了来和我一起打怪物么？她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她完全跟我失联了。”
作为[世界]明面上的经纪人，被誉为‘地狱的吹雪’，名列B级英雄第一位的女人脸色一黑，气急快步向前，在拐角处重重撞开一人离开了。
“嗯？”
绿卷发女孩的视线在拐角处走来的三人中顿了顿。
“喂——！秃子，你妹妹呢！”
被狠狠撞了下的锃亮光头在女孩的质问中闪了个光。
“嗯？嗯……说起来。爱酱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她联系你们了吗杰诺斯，King。”
死鱼眼的光头又看向身旁帅气的金发机械人和脸上三道疤痕的高大男人。
“老师，我也没收到消息。”
“埼玉，我也没。”
“……真是的！你这个哥哥也做得太差劲了！”
绿卷发女孩也生气得飞离了众人。
“……”果然瞒着她俩是对的啊。不知道她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埼玉从怀里掏出手机。
“摩西摩西。楠酱，爱酱去哪了？”身体不好还要乱跑。
“咔啦——”
手机在他染上恐怖的面孔中被捏碎了。
“老师！怎么了！”
“她自己去横滨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警报！警报！B市再次出现不明人形怪物！”
正往出口方向跃走的埼玉停驻。
“老师。又是在医院。”紧随其后的杰诺斯在自己机械的眼中放出情报，对停下的埼玉汇报。
*
雨。
又是雨。
这该死的雨。
挖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废墟碎末，‘他’张合着滴落不知是雨还是别的什么的嘴重重喘息，以不同以往高度的视角看向四处黑暗中逐渐出现的亮光。
脚下，痛哭，哀嚎，还有。
“是怪物——！！！”
‘他’同类的尖叫。
于是，‘他’在雨点激起涟漪的水坑中看到了那个可怕的畸变的巨型怪物。
‘他’也害怕得开始惊叫。
【神啊——救救我——！！！】
梗塞粗劣又引人发笑的吼声，没有同类再能听到‘他’的呼救。
但‘神’，听到了。
【呵呵~怎么样~你的愿望我收到啦~满意吗~快去吧小宝贝~你所期待的~】
【毁灭~】
‘神’下达了最终命令。
刺耳的耳鸣中，‘他’终于想起来。
“S级英雄已就位。重申。S级英雄已就位。获取攻击许可。”
“啰哩吧嗦许可什么呢！给我让开！！！”
“等等——！龙卷小姐！说不定——”
拥有宏观所谓意识的最后，‘他’透过雨幕看向黑暗中散着绿色光芒的前方。
【龙卷。】
似乎在他脑海里的‘神’结束了愉悦，念道绿色光芒的名字，莫名有些悲伤的叹息。
【你马上要死了呢~真可惜~】
泛着绿光的小巧绿卷发女孩在不受粘连的雨中轻轻挥了挥手，她的眼眸冷得像在看冰凉的死物。
没错，‘他’确实应该死了。
‘他’在彻底被无力反抗的拉力破碎前又听到‘神’在耳边的两道低喃。
【欢迎来到世界的意志~】
【先行者。】
“‘他’是人——！！！”
“！”
一道闪电在天边划过。
在那一瞬的明亮中，在场所有人都看到。
怪物留下的一滩碎末中，两只完好的‘眼球’死死盯着僵硬收回手的龙卷。
那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丢掉监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