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连桑言第二天一早装作打扫卫生,把整个屿园都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才找到半瓶碘伏和半包棉签。
还有一包.....过期才半年的消炎药......
不过还好,过期的药也是药,肯定还是能治病的。
连桑言悄悄的装进兜里,刚下楼就被王姐看到,王姐又开始冷嘲热讽:“我说小言啊,你说咱平时还是很辛苦的。到这边来就当是休假了,你那么认真干嘛啊,表现给谁看啊。”
这世界就是有人自己不认真还不让你认真。
连桑言打着哈哈:“王姐,我就是闲不住,就喜欢做事,你的什么事需要我做也叫我。”
“行吧,祠堂的钥匙也在你手里的,那今天你也负责去送水。”
王姐说着,又看了看连桑言:“小言啊,我今天想出门看看我儿子,你到时候别跟谁说哈,可别告我的状。”
“不会的王姐,你放心去吧。”
连桑言挥挥手。
连桑言看着桌子上的几个法式小面包。问系统:“你说我给他带几个法式小面包,会影响任务进度吗?”
“宿主您好,无法推算您的一个举动会对之后的剧情有什么影响,但我这边的提议是,请勿做出任何对他黑化无关的事情。”
“好,那不给了。”
连桑言看着法式小面包,始终没有把面包悄悄揣进兜里。
夜幕很快黑了下来,连桑言见外面静悄悄了,抬了一杯水,摸黑走进夜色中。
连桑言用钥匙打开破旧祠堂的门,里面的血腥味更浓了,还有一股快要入腐的味道。连桑言快步走了进去。
柏妄生睡在蒲团上,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小团,耳朵边泛着红,眼角眉尖也泛着。看起来有些严重的模样。
连桑言蹲下身,轻轻的喊着,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妄生少爷,妄生少爷,你醒醒啊,你没事吧。”
但柏妄生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连桑言当然知道他不会死,掏出那用过半瓶的碘伏,取出棉签,只擦在了耳朵下面的伤口处。这半瓶只够用在这里。
就擦耳朵,把耳朵擦好了好听她的挑拨离间和蛊惑。
其他的地方随便吧。
连桑言十分用心的小心翼翼的擦着,等把血渍擦干,才看到耳朵下面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有些深,应该是铁尺打下来的时候刮到的。
看着有些吓人,肉朝着两边翻开,露出下面的血肉经脉,就差看到露出来的骨头了。
这不吃点消炎药,估计都会发炎死吧。
连桑言摇了摇柏妄生,压低着声音:“妄生少爷,你快起来,我偷了一点点药给你带过来。”
“快起来,吃点药。”
连桑言摇晃的力气太大了。
柏妄生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睫毛颤动,像是濒死的蝴蝶。
他晕乎乎的望着连桑言。
连桑言拿出过期了半年的消炎药,又把水杯凑到柏妄生唇边:“快吃下去,不然会死的。”
可柏妄生已经烧的张不开嘴了,唇边都起了白色的干壳。
连桑言只好像昨天那样,把柏妄生的头抱起来,依偎在她怀里。又强硬的扳开了柏妄生的唇,把过期药塞进他的嘴里。
又把水放在柏妄生唇边,一点点的到了进去。柏妄生把药吞进去,眼睛也睁开了些了。
见柏妄生醒了,不管他能不能听到,连桑言又开始上眼药了。
“妄生少爷,你是柏家的血脉。怎么就被关在这儿,病成这样都没人管呢。”
“妄生少爷,你知道吗,我一直信奉一句话,别人对我不仁我就对别人不义。如果父母只知道伤害你,那他们可以不是父母,是仇人。”
连桑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说着:“能绑定人跟人之间的,从来不是血缘,而是感情。你说对吗?少爷,他们这么对你,我们就要报复回去。”
但连桑言说了那么多,柏妄生都没什么反应。乘着他听不到吐槽:“哎,睡跟猪一样。”
“这句我听清了。”
靠在连桑言怀里的柏妄生,张开那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
连桑言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妄生少爷,您醒了?”
柏妄生似乎懒得搭理他,又闭上了眼睛。
连桑言也是个识趣的人,见柏妄生不想搭理她,她就自己讪讪的走了、
月照西头,从祠堂出来的连桑言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总觉得打工是很苦的事。不管是怎么样的打工。
..................................................................................................................................................................................................................................................................................................................................................................................................................................................................................................
第二天起床,还是没有任何柏文远要放柏妄生出来的消息。这已经是柏妄生被关进去的第三天了。
而且断食不断水,不就是让人活着纯折磨吗。
连桑言觉得柏父是一个很变态的人,那种变态来自于他的冷血:只有强者才配做他的孩子。
但连桑言心里还是盼着柏妄生的好:快点耳朵好,能听进去她的挑拨离间。
不过柏妄生被关起来后,日子确实清闲了不少。没什么事做,连桑言正坐在檐下晒着太阳。
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像是一团火焰,能把人烤晕乎。
连桑言眯着眼,突然看到后方冒起了浓浓白烟。连桑言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晒太阳把眼睛给晒花了。
可柔完眼睛,后方还是一股浓浓白烟。
“着火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就见王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慌张的找水桶:“祠堂着火了!!”
“快去找灭火器。”
李爷爷也走了进来,到处找着灭火气。
连桑言皱紧了眉头。
祠堂那种阴冷的地方怎么会着火。
只有一种危险因素:柏妄生。
连桑言灭火器都没找,直接跑向祠堂的方向。祠堂是个小屋子,它跟前面的宅子不一样,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房子是青砖瓦,门也是木门。
此刻那门燃放这熊熊烈火,已经被烧了一半了。那火像是野兽的舌头,疯狂的吞卷拿到木门。王姐拿着水桶杯水车薪的朝着上面扑。
李爷爷则淡定很多,手里拿着找到的灭火器,朝着门口喷。
“怎么突然着火了。不会要我们担责任吧。”
王姐一遍泼水一边嚎叫抱怨。
突然一把木椅从里面飞出来,冲破火门,砸落在地上,本就岌岌可危的木门,就从中间砸了个洞。
一个人从那个破败的燃烧着火焰的门中走了出来。
是柏妄生。
柏妄生脸上的坨红已经消散,虽然看着还是奄奄的。他站在火光中,眉目确实淡淡的。似乎还是有些不清醒。
火光漫天中,连桑言站在门口看向伯妄生,柏妄生也看到了她。他只是轻轻地一撇,就一撇。转开了目光。冷淡的。
连桑言就那么看着他,觉得柏妄生像一只顽强的枯草,只要给那么一滴水,他都能顽强的活下去。
柏妄生似乎还是正在病着的,他脚步不稳,踉踉跄跄的往台阶下走。刚走完,腿一软,眼睛一闭,就朝着前面栽倒下去。
连桑言连忙跑过去接住,柏妄生已经晕了过去,整个身子朝着前面倒,刚好倒在连桑言怀里。连桑言连忙抱住他。
发出震人心魄的呐喊:“妄生少爷,你要挺住啊。”
鼓励似得。
慷慨激昂的。
虚假的。
连桑言怀里的柏妄生很烫,她只能和李爷爷帮人抬上了卧室。
柏妄生是在中午醒的,柏文远的电话是在中午十二点打进来的。
柏文远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都关不住你。”
“下次记得不要用木门。”
柏妄生躺在床上,语气淡淡的。
那头的柏文远像是被气笑了:“你确确实实是柏家人。”
夏日是吵闹的,院中的知了开始叫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大火惹的他们以为夏末奖金。
过了好久,拿着手机的柏妄生说道:“我想通了,我想回伯家了。”
柏妄生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文远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过会找人来接你。”
等挂了电话,一直在旁边守着但确实在偷听的连桑言开心的看着柏妄生::“妄生少爷,你竟然想通了。”
眼神里还迸发出,这一次将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的光。
柏妄生冷淡且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似乎十分疲倦。
“少爷,如果你终于想通了!”
连桑言却在旁边叽叽喳喳:“少爷,如果你要成为坏人,我就会成为你的刃。”
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柏妄生却闭着眼,轻轻吐出:“真吵,出去。”
连桑言只得讪讪的退出去。然后兴奋的问着系统:“系统,现在柏妄生的黑化值是多少?”
“宿主您好,现在目前检测到,柏妄生的黑化值:还是零。”
“????”
“你的检测是坏了吗?”
“宿主您好,如果我真的坏了,会有更高级的系统检测到,目前暂时没有收到这样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