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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诊脉与焚心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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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马猛几步冲过来,一把按住老太太的手,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周语冰,“滚出去!你治不了!”
周语冰没有动。她反手一把按住了老太太神门穴和内关穴,指尖暗暗发力。刚刚还发狂的老太太,竟然奇迹般地渐渐平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昏睡了过去。
马猛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市里专家打镇定剂都没这么快的效果。
“马少爷讳疾忌医,那就另请高明吧。”周语冰冷冷地收回手,拿起药箱作势要走,“老太太这不是病,是‘惊魇’。惊魇不除,再过七天,神仙难救。”
“等等。”马猛的声音软了下来,但依然带着戒备,“你怎么治?”
周语冰转过身,大大的杏仁眼直勾勾地盯着马猛的眼睛:
“要想治老太太的病,得先治马少爷的心。”
马猛脸色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少爷最近,是不是也时常偏头痛,尤其到了半夜,觉得耳朵里有东西在烧?”周语冰字字如刀,直接剖开了马猛极力掩饰的伪装。
其实这并不难猜。马猛眼下的乌青,以及刚才他走动时左脚微微的虚浮,在中医眼里,都是极度焦虑和肝火妄动灼烧神经的表象。那晚的焚尸炉,不仅烧了彩媚的身体,也把恐惧刻进了这个施暴者的骨子里。
马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大夫,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那双似笑非笑的杏仁眼,像极了半个月前,在火葬场里那张即将被火焰吞噬的脸。
“你……到底是谁?”马猛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大夫。”周语冰从药箱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白瓷小瓶,放在黄花梨木的桌案上。
“这瓶‘沉水香’,少爷每晚睡前点一指甲盖。不仅能治老太太的惊魇,也能治少爷的头痛。”
周语冰说完,没有再看马猛一眼,提着药箱走出了马家大宅。
阳光照在她的白大褂上,刺眼得发亮。口罩下,周语冰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白瓷瓶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安神香,而是被她加入了极其微量“毒箭木”(见血封喉树汁)的慢性神经毒素。长期吸入,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无限放大吸入者潜意识里的恐惧,产生极其逼真的幻视。
马猛既然怕火,那就让他夜夜都在烈火里,和妹妹的亡魂相伴吧。
而正堂里,马猛死死盯着桌上的白瓷瓶,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门口,冲着周语冰的背影大吼:
“你刚才按住我妈手腕的时候,为什么你的小指是翘起来的?!”
周语冰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当年妹妹周彩媚因为常年干农活,小指骨折过一次没有长好,拿东西时,总会下意识地微微上翘。
猎物,终于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