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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马家深宅里的无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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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的宅院建在沂水镇风水最好的北坡,高耸的青砖院墙上插着防盗玻璃碴,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透着一股森冷、压抑的封建气味。
周语冰跟着秘书穿过前院,还没进正堂,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甚至有些刺鼻的檀香味。
“周大夫,请进。”
正堂的黄花梨木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这就是马猛。
周语冰的目光极其隐秘地扫过他的袖口。今天他穿了一件法式衬衫,袖口上别着一对银色的蓝宝石袖扣。很显然,那对刻着“M”的定制金袖扣,他不敢再戴了,或者说,凑不齐一对了。
“你就是那个治好了贵生失眠的周大夫?”马猛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周语冰身上扫射,带着一种权上位者的审视。
“贵生的病是心病,我只是给他点了服安神香。”周语冰不卑不亢,声音被口罩闷得有些低沉。
“最好是真有本事。”马猛冷笑一声,站起身,皮鞋在青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我妈在里屋。别乱看,别乱问,治不好,我不砸你的招牌,但我保证你在沂水镇待不下去。”
周语冰没有反驳,径直走进了昏暗的里卧。
奢华的拔步床上,马老太太形如枯槁,脸色透着一种死灰般的青。
周语冰坐下,三指搭上老太太的脉搏。只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变了。
脉象极其弦细,如按琴弦,且跳动极快。中医称之为“乍恐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失眠,这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心神彻底涣散,而且……
周语冰微微俯身,抽动鼻翼。在浓重的檀香味掩盖下,她竟然在马老太太的被褥间,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尸体焚烧后的焦臭味。
“老太太半个月前起夜,到底看到了什么?”周语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站在门口的马猛脸色骤然一变,手里的核桃“咔”地一声磕在一起。
“不该问的别问!”马猛厉声呵斥。
床上的老太太却突然像触电一样抽搐起来,死死抓住周语冰的白大褂,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
“火……好大的火……是个女的……她在火里看着我!她在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