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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终相逢 ...

  •   “南诀的消息传回来了。” 姬若风一下落到园子里,他也不客气撩起衣袍直接坐了下来,顺势拿过酒壶就喝了一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人现在进稷下学堂已经和回自己家没什么两样了。

      萧若风不觉有什么,他端着酒杯慢慢品着酒。倒是一旁的柳月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挑了挑眉,而同坐一桌的雷梦杀则是转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派去南诀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南诀大祭司一行前不久已经回到了皇宫,你猜他们一行几人回去的?” 姬若风喝下口酒朝着萧若风挑了下眉,看着这人镇定自若的样子,他实在是想逗一逗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琅琊王殿下。

      还未等萧若风开口,一旁的雷梦杀已经迫不及待,“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

      “小师妹到底有没有被他们掳到南诀!”

      对于此,姬若风只仰头喝下口酒,并未回应雷梦杀。倒是萧若风轻轻放下酒杯,他微微一笑,“姬堂主,若是你实在不愿告知我们,或许,我可以修书一封,师父他老人家愿意听一听呢。”

      一听这话,姬若风急速扭头看向萧若风,他‘啧’了一声,只觉得这人脸上的笑容格外扎眼,什么风华难测,这人明明就是一肚子坏水!

      “行吧,行吧。” 姬若风撇了撇嘴,“他们一行五人回到的南诀。”

      “五人?” 雷梦杀掰着手指,“不对呀,怎么是五个呢,大祭司加上五大护法,应该是六人才对呀。”

      修长的手指缓缓把玩手中的酒杯,“姬堂主可知那个留在北离内的南诀大护法的行踪。”

      只要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百里西瑶的下落了。

      “还没查到。” 姬若风摇了摇头,他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提溜着酒壶,长腿翘起看起来颇为闲在,“那些个南诀来的,行踪实在飘忽不定,跟鬼似的难以捉摸的很。”

      “之前大理寺的人还没怎么跟就被甩下了,我们的人跟到半路也失去了他们的踪迹。那时候他们六人目标大,还好追踪,现在只有一个。”

      姬若风喝下口酒,“更不好找了。”

      他仰头倒了倒,直到最后一口酒下肚,姬若风将空酒壶放到桌上,他咂了咂嘴,“这酒差了些。”

      姬若风朝着萧若风勾唇一笑,“下次给我准备一壶秋露白吧。”

      “嘿,你这人……” 雷梦杀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人跟阵风似的,一眨眼就消失在园中。

      “老七,你在想什么?” 柳月看着垂眸慢慢摩擦酒杯的萧若风摇了摇扇子。

      “最近想要混入天启的人,不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大约没有吧。” 雷梦杀挠了挠头,他饮尽杯中酒,轻轻把玩小巧的白玉杯,“若是和小师妹的失踪有关,那他们想要混入天启的目的在什么,毕竟小师妹现在又不在天启。”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柳月忽而低声来了句,“或许,正是因为小师妹不在天启呢。”

      “柳月,你什么意思?”

      “若是,他们目标本就在鼎之。” 萧若风缓缓开口,“如果我是他们,那我现在一定会用绵绵的行踪为饵引鼎之出天启。”

      “那叶家小子最近如何了?” 柳月轻摇扇子。

      “我之前嘱咐了鼎之,若有情况他会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柳月瞟了眼在一旁偷笑的雷梦杀,“师兄,你这眼神……有点恶心。”

      “怎么说话呢。” 雷梦杀轻啧了一声,他嘴角泛起一抹暧昧不明的意味,“我跟你们说,那叶小子有情况。”

      “哦?” 柳月看了眼不动声色的萧若风,“说来听听。”

      “我看他呀……” 雷梦杀伸头,将手放到唇边小声说道,“应是喜欢祁屿。”

      听到这话,萧若风都不由地看向雷梦杀,柳月轻笑一声摇了摇扇子,“竟有此事。”

      “真的,我之前看到他们二人相处。” 雷梦杀回忆了一下,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很般配的。”

      他忽然叹了口气,“这可是我最崇拜的,叶羽将军的儿子啊,若是他能有一处心安的港湾,想必叶羽将军在天上肯定会十分欣慰吧。”

      看着雷梦杀难得惆怅的样子,柳月轻笑一声,“师兄,你最近很少回家,就不怕心月姐姐来学堂抓你。”

      “嗨。” 雷梦杀摆了摆手,“我跟你说,我在家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心月才不会来抓我呢。”

      对此柳月只轻笑一声,他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雪月城中,两道身影对坐于水榭旁,百里东君百无聊赖地喝下一口酒,自从他和司空长风闯过登天阁,这日子就变的无聊了起来。

      “诶,最近怎么不见你给小妹写信?”

      “我昨日才送出封信到天启。” 百里东君看了眼司空长风,“真要说起来,是我许久没有收到绵绵的来信了。”

      “算算时间也有将近两个月了吧。”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自从唐门之后,就再没收到天启的来信了。”

      “哦,大概是小妹有事抽不开手吧。”

      “那再等几日,若是还没收到她的信,我就写信去催催。”

      听到好兄弟的话,司空长风神情有些无奈,“我觉得你与其给小妹写信,不如给叶兄弟去封信。”

      “对哦。” 百里东君一拍手,“那我给云哥写封信,让他帮我催催绵绵。”

      “也不知道她最近如何了。” 他呵呵笑了两声,“怕不是陷在温柔乡里,早把我这哥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这人……” 他本意是给叶鼎之写封信,可以询问一下百里西瑶的近况,谁曾想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司空长风无奈地一撇嘴,“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你和小妹是龙凤胎,那你们会不会有……”

      “就是,相互之间有感应之类的。”

      “这你倒真是问到我了。” 百里东君抬手捂上心口,他双目闭合,仔细感受着内心的深处。

      半晌过去,见他缓缓睁开眼,司空长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嗯……怎么说呢。” 百里东君喝下口酒咂了咂嘴,“我感觉她现在……挺……悠闲的。”

      听到这个回答,司空长风呼出口气,“我看是你闲的吧。”

      “嘿嘿,好像也没错。”

      算算日子忘忧和尚已经离开了十日,赵月华看着埋头吃饭的无禅微微皱眉,这小家伙是一点也不想他师父啊。

      赵月华看着无禅默默出神,注意到她的视线,无禅扭头看向赵月华,“月华姐姐,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 赵月华夹起口饭放进嘴中慢慢咀嚼。

      相比较于赵月华如蜗牛般的进食速度,无禅吃饭就痛快许多,他咽下最后一口饭食,放下碗和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而后满足地打了饱嗝。

      “无禅吃饱了吗?” 赵奶奶慈爱地看向无禅。

      “吃饱了。” 无禅拍了拍甚是满足的小肚子,“奶奶,你做饭可太好吃了!”

      “比月华姐姐做的好吃太多了。”

      听到这句话,赵月华撇了撇嘴,“我做饭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月华姐姐做的饭,除了糊味之外一点味道都没有。” 无禅捂嘴偷笑,“你上次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是啊,月华上次生火,直接把灶台都给烧黑了。” 赵奶奶和无禅凑到一起,两人一起捂嘴偷偷笑话赵月华。

      赵月华神情木然地将头扭走,你们就算要偷笑,能不能背着点人,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看着那两人偷笑的样子,赵月华也不生气,她木着一张脸嚼饭,却在心中暗自腹诽,这也不能怪她做饭难吃,毕竟她尝不出味道。

      其实这件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不知为何,她仅能尝出一点甜味,除此之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赵月华在跟着胡大夫学医术时也尝试过给自己治病,可什么效果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情绪起伏相较于其他人要更低很多,目前为止很少有事情能调动她的情绪。可赵月华却很聪明,在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后,她就在默默观察周围人的情绪反应,将他们不同状态的样子学下来。

      赵月华知道赵奶奶儿子烂赌不孝,膝下寂寞良久,她便将村里那些孩童撒娇的样子学下来,希望可以博得赵奶奶开怀。而事实证明,赵月华这一决定是对的,每当她向赵奶奶撒娇时,赵奶奶总会格外的开心。

      看着面前那两张明媚的笑颜,赵月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用过午饭后,赵月华如往常般背起背篓,今日除了要采药之外,她还需要去帮胡大夫炮制药材。和赵奶奶、无禅告别后,赵月华便离开院子缓步往树林方向走去。

      看着孙女的背影渐渐消失,赵奶奶关上院门,“也不知忘忧大师到天启了吗。”

      “我师父走的慢,可能还要两三日吧。” 无禅手中拿着雪白的饼子,嘴里不停地嚼着。

      看着无禅像小松鼠一样鼓起的脸庞,赵奶奶轻摸了摸他光滑的头顶,“要是月华像你一样好好吃饭就好了。”

      “月华吃饭像猫儿似的,小口小口,吃的又少。” 赵奶奶叹了口气,要是她的孙女像无禅一样大口吃饭就好了。

      “我看月华姐姐像是对食物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嚼嚼嚼嚼嚼嚼。

      “能吃是福。” 赵奶奶微微一笑,“无禅小师父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 无禅骄傲地昂起头,他跟在赵奶奶身边慢慢往屋子方向走去。

      “糖饼子好吃吗?”

      “好吃!”

      “那我再做一些可好?”

      “好!” 无禅兴奋地挥了挥手,“我帮奶奶生火!”

      另一边树林中,赵月华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锄头慢慢拨开草药周围的土,待到露出药草的根茎后,她用手小心地将根上的泥土拨开。

      等到药草被完整地放进背篓后,她的手已经沾满了泥土,黑的不成样子。

      “给,擦擦吧。” 一条手帕适时递到赵月华跟前。

      她接过玥卿的手帕,将手擦干净,“谢谢,我之后洗干净还你。”

      “不用,一条帕子而已。” 玥卿俯身看着背篓中那些绿油油的草,“这么看来,这采药还真是个麻烦活。”

      “费了半天劲才得到这么一些。”

      “这些草药的根茎都是上好的药材,所以需要格外小心。”

      玥卿此前从未干过这些事,她也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看着埋头整理草药的赵月华,玥卿想了想说道:“月华,我问你件事吧。”

      “你说。” 赵月华头也不抬。

      “我幼时家中发生了大变故,父亲苦心经营多年得以重整旗鼓,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玥卿顿了顿,她看向赵月华背影的眸子越发幽深,“你说,我该帮助父亲吗?”

      “你想帮他吗?”

      “自然是想的,我从小便将这件事视为唯一。” 玥卿不假思索,国仇家恨,时至今日她仍能听到国破时兵刃碰撞的声音,耳边全是不甘的嘶吼声。

      她看向坐在地上的赵月华,自从北阙覆灭,玥卿便在天外天长大,姐姐玥瑶是天外天继承人,身上承担着复国的使命,每日都由名家教导代替他们闭关的父亲处理天外天事务。尽管玥瑶对玥卿很关心,可这么多年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过来的。

      相较于玥瑶这个大小姐,她玥卿是那么的,可有可无。

      大长老的心思玥卿不是不明白,玥瑶现在心思动摇,为保证他们父亲顺利出关,大长老才将主意打到了她这里,她只是姐姐玥瑶的替代品。玥瑶从小身边有紫衣、白发他们陪伴长大,他们一起学习,有朋友之谊,君臣之情。玥瑶为人温和善良,如天上的明月,天外天众人爱戴她,亦心疼她失国失家,可又有谁能想起她玥卿也失去了母亲。

      玥卿也爱玥瑶,她的姐姐如天上明月,是那般的美好,可现在就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便想放弃复国,放弃那深入骨血的仇恨,撕心裂肺的伤痛,她不甘心!

      玥卿看向赵月华的双眸忽然染上抹恨意,她是喜欢她,玥卿长这么大,赵月华是唯一视她为友,也是除姐姐玥瑶外唯一对她好之人。可相较于喜欢,她更讨厌她,她讨厌她的天真,讨厌她的无辜,更讨厌她的这份善意!讨厌她夺走了自己的姐姐,更讨厌她……让她心软。

      她带着目的接近赵月华,这人却以善意接纳她,忽而一抹晦暗的念头涌上心间,这人实在太好了,好到……她很想很想摧毁这份善意,她想看看,若是有朝一日天外天破开了北离的国门,这百里西瑶会不会后悔与她成为朋友。

      林中一时静谧,只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赵月华放下手中的草药,她拍了拍手,两手托腮看向远方,“那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好了。”

      “那若是有人会因此而死呢?”

      “若是你杀了人……” 赵月华抬头看向玥卿,四目相对,只听她幽幽来了句,“那你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我知道了。”

      “所以,还是用不流血的方法解决问题比较好。” 赵月华站起身,她拍了拍衣裙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有些伤病挺不好治的。”

      玥卿温和一笑,“我也希望,能用最小的伤害去解决问题。”

      “好了,我该走了。” 赵月华抬起背篓将它背到了背上,“要是回去晚了,那个老头又该磨磨叨叨的了。”

      想起胡大夫跟在她身后,嘴巴磨叨不停的样子,赵月华只觉得阵阵头疼,她与玥卿告别后,便往村子方向走去。

      直到赵月华的身影消失不见,青儿才从一个树上落了下来,“二小姐。”

      “让我们的人时刻关注天启的动静。” 玥卿眸色很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叶鼎之,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那个老和尚走到哪儿了?”

      “那老和尚走的很快,我们的人半路便跟丢了,可看方向应是天启。” 青儿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他真是去天启,那估摸着这一两天就该到了。”

      玥卿轻‘嗯’了一声,若是可以,她不想赵月华找回过去,这样她便不会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淮玉侯府内

      瓷具碎裂声不断从房间内传来,郑岩钰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地上跪着一群黑衣侍卫,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只安静地接受上方那人的怒火。

      ‘啪’的一声,天青茶盏砸到了一个侍卫的额角,鲜血瞬间沿着面颊流了下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郑岩钰双目赤红,“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要你们何用!” 她一抬手将手边的书径直扔了出去。

      只见寒光闪过,那册书便被劈成两半落到了地上,看着那险些扔到自己的书册,萧燮也不生气,他漫步走进屋内,目光扫了眼地上的一众侍卫,“又怎么了?”

      “谁又惹我们郑大小姐不开心了。” 萧燮语气轻快,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行了,别碍眼了,先下去吧。”

      听到萧燮的话那些侍卫并未有任何举动,郑岩钰看了眼自顾自坐下的萧燮,她一下瘫坐到椅中,按了按眉心声音有些冷淡,“行了,别碍眼了。”

      直到侍卫全部离开,萧燮才把玩着扇子缓缓开口,“还是那个叫西瑶的事情。”

      “我已经许久没见到她了。”

      “哦?有多久?”

      “两个月了。”

      萧燮轻哂一下,“那是够久的。”

      郑岩钰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她看向萧燮面带不解,“表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萧燮接过侍女递给他的茶,轻吹了吹,“过来找舅舅商量点事,他老人家说你近来脾气大得很,我就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话锋一转,“那个叫西瑶的,可有跟你说过她家里是做什么的?都有什么人?”

      “西瑶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郑岩钰疑惑地看向萧燮,“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总听你说她,有点好奇罢了。” 萧燮放下茶杯,他起身理了理衣衫,而后施施然往外走去。

      直到出了淮玉侯府坐上回王府的马车,萧燮才幽幽说道:“应玄啊,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岩钰要找的西瑶和那个百里西瑶是同一人。”

      应玄想了想,而后一摇头,“不太可能,时间对不上,李先生带着百里家的两个孩子已经走了有些日子,表小姐还在和西瑶见面。”

      “她们不是同一人。”

      “也对。” 萧燮叹了口气,忽而一抹狠戾自他眼中闪过,“真希望他们能就此死在外面,不要再来碍我的眼了。”

      “那个小杂种最近在做什么?”

      “我们的人回报说九殿下近来都待在学堂很少外出,事情大多是景玉王在处理。” 应玄顿了顿,她看了眼萧燮犹豫着说道,“之前九殿下找了不少能工巧匠,似乎是……想要正式开府了。”

      “我们的人还发现,最近九殿下似乎与大理寺的沈罗汉来往密切。”

      “沈罗汉?” 萧燮轻笑一声,“一个莽夫而已,也就那个下贱东西愿意与他们为伍。”

      “应玄你说,若是当年那叶家的叶云没死,听到影宗之女要为萧若瑾侧妃的消息,会不会来抢亲。” 萧燮唇角带着抹冷意,他轻笑了笑,“还真是期待呀。”

      若是叶家有后尚存于世,那萧若风定会尽全力护佑,届时他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等应玄回答,萧燮又遗憾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可惜了。”

      第二日上午,一个黑色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出现在学堂内。

      柳月看着龇牙咧嘴的雷梦杀笑的开心,“师兄是又惹得心月姐姐不快了。”

      “我这叫让着娘子。” 雷梦杀走到桌边慢慢坐下,他白了眼柳月,“你懂什么!”

      “不过,说来奇怪,最近娘子打我,都不打脸了,难道是娘子心疼我,怕我在外面丢了脸面。” 说着话,雷梦杀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他暗自感叹自家娘子对自己可真是好呀。

      俊眉轻轻一挑,萧若风坐在一旁只喝茶不语,柳月却摇了摇扇子,“师兄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说是为什么。”

      “师兄不如想想,是从何时开始,心月姐姐不再打你脸了。”

      “似乎是……” 雷梦杀尽力回想起来,“之前……带小师妹他们……去完百花楼之后……”

      “你的意思是……” 他顿时恍然,双目有神地看向柳月,“那我得多谢小师妹,还好她在我娘子面前帮我美言。”

      “师兄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柳月轻轻抿了口手中的清茶,“小师妹可不是这种人,我猜她是觉得你的脸太丑了,才建议心月姐姐打在身上。”

      他笑出了声,“起码好看一些。”

      百里西瑶这位姑娘看起来是个软软糯糯的白团子,可仔细一看里面,却是满满的黑芝麻馅,柳月摇了摇头,他们二师兄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老七~” 听到柳月的话,雷梦杀泪眼汪汪地看向一旁的萧若风,他现在是满腹的委屈。

      “绵绵岁数还小,师兄还是……多担待一些。” 萧若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颇为勉强,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哎呀。” 雷梦杀忽而变脸,他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小师妹肯定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听到雷梦杀的安慰,萧若风心情并没有变好,但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另一件事,“师兄这次,又是因何惹心月姐姐不开心了?”

      “也没什么。” 雷梦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心月说我最近有事情瞒着她。”

      “虽然我确实瞒着她小师妹失踪的事情,可我肯定说没有呀。”

      他咂了咂嘴,“然后就被打了。”

      “你们评评理,我容易吗我……”

      “好啊!” 雷梦杀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女声打断,他满脸惊恐慢慢将头扭过去,只见李心月手提一柄长剑,气势汹汹地走向他们几人,身后跟着颇为无奈的陈儒先生。

      雷梦杀咽了咽嗓子,他顿时浑身发抖,脸上立即堆笑,“娘子。”

      李心月快步走到几人跟前,“小师妹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心月姐姐稍安毋躁。” 萧若风微笑地看向李心月,柳月立即站起身,将座位让给李心月,自己坐到了另一把远一点的椅子上,生怕晚一些李心月的怒火会波及到他。

      萧若风将热茶放到了李心月面前,“心月姐姐,这事不能怪师兄,是我让他瞒着你的。”

      “啊就是就是。” 雷梦杀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是老七不让我们说的。”

      萧若风一个眼风扫向雷梦杀,后者立即闭嘴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可有写信告知东君和先生,还有侯府那里……”

      “这件事我已经告知侯爷,只是还未向师父他们说明。” 萧若风吹了吹茶,缓缓喝下一口。

      “那你可还好?” 李心月担忧地看向萧若风,小师妹失踪最不好受的应该是他们这位师弟了。

      萧若风神情一滞,他低声说道:“我……还好。”

      李心月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学堂管家快步走了过来。

      “小先生,门外有一个老和尚,他说想要亲见你。” 管家顿了顿,“我瞧着他面生便问了两句他的来意,可他也不说是为了什么来的。”

      边说着,管家将手中一个粗布裹着的东西递到了萧若风面前,“他说只要你见到这个东西,自然就知道了。”

      萧若风有些犹疑地伸手接过,雷梦杀往他身边凑了凑,“什么呀,什么呀。”

      “我看他挺认真的,就没敢耽误赶紧送进来了……”

      粗布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玉锁。

      在看到这玉锁的一瞬间,萧若风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难得的急促,“快,快将人请进来。”

      看到萧若风的样子,管家意识到事情的紧急,他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快步往外走去,而坐在一旁的陈儒只想了想,便也唤来人低声嘱咐了几句。

      看着萧若风突如其来的变化,雷梦杀几人互相看了眼颇为不解。

      柳月不由得多看了眼萧若风手中的玉锁,“难道是这锁有什么不寻常?”

      闻言,坐在萧若风旁边的雷梦杀伸了伸头,他摸着下巴仔细端详,只见这锁上刻着‘平安’二字,细看之下‘安’字上面并非一点,而是一个小小的福寿纹样,雕花算不上多精细,看起来不是名家之作,但用的玉料却是十分难寻,莹光内敛宛如明月的羊脂白玉。

      “这锁……” 雷梦杀挠了挠头,“这么难寻的料子,刀工怎么有些一般呀?”

      “老七,你认识这玉锁?” 他看向那人,眼中带着点不解,“跟小师妹有关吗?这锁上刻的花样算不得精致,不像是她会用的东西呀。”

      “这是老七的字吧。” 柳月看着那玉锁忽然来了句。

      这玉锁是萧若风一刀一刀亲自刻出来的,他寻找了许久才得了这块称得上极品的羊脂白玉,玉石润滑细腻触手生温,平安锁上系的红绳用的是春日里头蚕吐出的头丝,也是他亲手编织,绳上六颗小金珠象征着事事顺意,是他送给小姑娘的礼物。

      再次看到熟悉的玉锁,萧若风眼眶微红,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掌心的玉锁,带着点欣喜和不敢置信,小心珍重的样子仿若抚摸爱人的脸庞,这么久了,终于有她的消息了。

      “是我送给绵绵的平安锁。”

      只一句话,像是热水入油立即炸开了锅,雷梦杀猛地站起身,“我去,这不是好事嘛!小师妹可算是有消息了!”

      他抬腿就要往外跑,“太慢了,我去把那个老和尚背进来。”

      等了这么久才有消息,真是急死他了!

      “不用劳烦灼墨公子,老朽已经到了。” 伴随着一道温和的笑声,忘忧和尚缓步走进园子。

      “忘忧前辈!” 园中几人看到忘忧和尚都有些吃惊。

      陈儒微微一笑,“竟是忘忧老人。”

      “早听闻忘忧前辈修为高深,不理俗事,没曾想竟是您找到了西瑶。”

      “陈儒先生。” 忘忧老人微微一笑,“心月姑娘,几位公子许久不见了。”

      萧若风起身将忘忧老人请到了座上,他倒杯热茶递了过去,“不知前辈是从何处找到这平安锁,这锁的主人可还安好?”

      “她很好。” 忘忧老人笑的温和,“月华失了记忆,被桃花村一位老妇人收做孙女,现在过的很好。”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萧若风轻轻摩擦掌心玉锁,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在此刻得以放松下来。

      “原来是丢失了记忆,难怪这么久都找不到。” 雷梦杀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前辈既然知晓西瑶的身份,为何不将她就此带回来。” 李心月微微蹙眉,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月华并不知道我来找你们,是赵夫人……” 忘忧老人顿了顿,“也就是收养西瑶的奶奶,她希望西瑶找回家人,我才会带着这平安锁来找你们。”

      “这……” 雷梦杀、李心月几人互相看了看,事情似乎有些难办了。

      众人沉默间,只听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说有小妹的下落了。”

      叶鼎之大步跑了过来,后面祁屿提着裙摆跑着跟上他。

      在看到忘忧老人的一瞬间,叶鼎之一下就窜了过来,“是大师找到了我家小妹!”

      忘忧老人只看了眼满脸焦急的叶鼎之,便仰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找到了,她过得不差。”

      叶鼎之猛地坐了下来,刚刚陈儒派人来找他,一路上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一次会扑了个空,连日来的担忧与自责终于得以缓解,还好,找到了。

      “详细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萧若风抬起双眸,“前辈我随你去趟桃花村,将绵绵接回来。”

      “我也去!” 雷梦杀和叶鼎之同时站了起来。

      “你们不行。”

      “为何。” 两人对视一眼。

      “我带两队人马过去,鼎之你留在学堂,师兄也是,我不在需要有人留在学堂镇守。” 萧若风随即喊了声‘苏朝’。

      苏朝应声走了过来,“公子,我已经通知府里的侍卫,现在应该已经候在学堂外了。”

      “姐姐那里我也传了信,她会告知离寒前辈一声,他们轻功好,应该能很快追上我们。”

      “嗯。” 萧若风点了点头,他看向一旁有些失落的雷梦杀,“师兄你稍后给啸鹰传个信,我不在天启的护卫就交给他了。”

      “你放心吧。”

      一切安排妥当,萧若风率先站起身,走到叶鼎之身旁时,他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将绵绵平安带回来的。”

      “嗯,我信你。”

      “叶少侠,有句话老朽想要送予你。”

      “前辈请讲。”

      “抱守本心,心境稳固才能与风浪同行,平稳抵达港湾。” 忘忧老人温柔一笑,悲悯的双目悄悄看了眼守在一旁的祁屿,切莫辜负她为你挣得的这条路啊。

      叶鼎之虽想不透这话中含义,他恭敬地朝着忘忧老人俯身行礼,“晚辈记下了。”

      说完话,忘忧老人点了点头便跟着萧若风往外走去。

      稷下学堂侧门小巷,几十名护卫早已整装待发,萧若风跨上骏马,他一拉缰绳准备出发,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落了下来。

      阿彩停到侧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风,后者朝祂郑重一点头,“我会将她平安带回来的。”

      话音未落,萧若风已经率先策马奔出,而另一匹马上的忘忧老人则有些恭敬的朝着阿彩点点头而后也驭马离开了。

      直到一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阿彩才振振翅膀飞回到学堂里面。

      日升月落,桃花村离天启颇远,萧若风他们骑的是军中快马,昼夜不停用了两日才终于在下午赶到。

      赵月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往村里走,今日日头很足,太阳晒的人直发困,原本胡大夫那里没什么事,她就想着去桃花林玩一会,谁知蝉鸣声吵的她睡不着,只能背起背篓回村子了。

      今日的桃花村似乎格外安静,往常路上嬉闹的小孩,和赵月华打招呼的叔叔婶婶都不见了踪影。

      忽然一个人影快步朝着赵月华跑来,她定睛一看,“谷大叔,怎么了?”

      “月华……你快回去看看吧……” 谷大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家门口来了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各个都带着刀,你……”

      听到有刀,赵月华拔腿就往家跑,后面谷大叔奋力追赶她,一边追一边还断断续续地喊着些什么,可她一心惦记赵奶奶的安危,什么都没有听见。

      人头攒动,桃花村的村民似乎都聚集在了赵奶奶家的院子,正当他们伸头张望时,不知是谁来了句,“月华,你可算回来了。”

      一众人纷纷将路让开,赵月华十分顺利地穿过人群,她跑过大门进入院子,路过了什么人,径直跑向院中的赵奶奶,而后直接将赵奶奶护在身后,双眸抬起满是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尽管早有准备,可见到小姑娘眼中的防备时,萧若风还是心头一颤,他稳了稳心神才仰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你别怕,我是你兄长。”

      小小的院子被一群黑衣人塞的满满当当,站不下的就直接候在了院外,正如谷大叔所言,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只是为首的三人皆眼眶泛红,尤其是那一男一女,神情更是颇为激动。

      赵月华瞟了眼多日不见的忘忧和尚,视线环顾一周,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身穿明黄色锦袍的男子身上。只一眼,赵月华便松下心神。

      “你们先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事情中心的姑娘语气不可谓不平淡。

      候在院外的村民以为能等来句什么,结果这姑娘来了这么一句。

      闻声赶来站在人群中的齐先生却是摇头笑了笑,“确实,大家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对,看看日头是该生火做饭了。” “回去吧。”

      “吓死我了,还以为官府来抓人呢。” 一个妇人摸了摸心口,小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另一个大叔安慰了两句身旁之人,他朝着院子大喊一声,“赵婶子,有什么事说一声,我们都在呢。”

      “哎,好。”

      人群散尽,小院安静下来,院中的萧若风三人只紧紧盯着赵月华。

      无禅两边看了看,他伸手拉了下赵月华的衣摆,“月华姐姐,他们是你的家人。”

      对于此赵月华只平静地来了句,“你们走吧,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还不想回去。”

      现在生活……很好!?听到这话,苏辰的眼眶越发红了,她环顾四周,茅草的屋子,低矮的篱笆墙,这整个院子还没有赵月华以前住的一个屋子大。

      苏辰目光看向赵月华,简直要将这人盯出一个洞,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是那样粗糙,和她以前穿的简直是天壤之别,背上的背篓还没来得及放下,脸上还沾着灰尘。视线下移,看着那双发红的手,苏辰差点骂出了声,小姑娘这两个月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以前何曾做过这些粗活,天知道她受了多少罪!

      见赵月华还想赶人,赵奶奶上前一步,“月华你先去……烧火吧。”

      身边之人纹丝不动,赵奶奶轻拍了拍赵月华的手臂,“去吧,一会儿还要做饭呢。”

      她看向安静站在那里的萧若风,露出和蔼一笑,“月华的哥哥,我们进屋说吧。”

      苏辰不肯跟着萧若风进屋,后者只嘱咐了苏朝几句,便跟着赵奶奶和忘忧和尚进到了屋里。

      屋外除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便只留下三大一下相互瞪眼睛。

      赵月华率先转身往厨房走去,苏辰见状快她一步进入厨房,门一关只留下句,“小姐我来生火。”

      无禅、赵月华和苏朝互相看了看,苏朝目光瞥见角落中的柴堆,他赶紧说了句,“我去劈柴。”

      跑走前还不忘把赵月华背上的背篓给拿走。

      院中,无事可做的无禅和赵月华四目相对,无禅轻声说道:“月华姐姐,你……”

      “我知道。” 赵月华轻轻来了句,她看向那挥舞斧头的身影,视线略过厨房,最后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上。她回过神来就知道他们是家人,心中熟悉的感觉骗不了人,尤其是那个自称她哥哥的人。

      “那你不想回家吗?”

      “暂时不想。”

      “为什么?” 无禅想了想,“是因为赵奶奶吗?你们一起回天启不好吗?”

      “奶奶不会愿意的。”

      正如赵月华所说,屋内萧若风提议赵奶奶与百里西瑶一同回天启,却遭到了拒绝。

      “你们将月华带走就好,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这里埋着我的丈夫,我……” 赵奶奶顿了顿,“我舍不下。”

      萧若风很了解百里西瑶,“您若不同意,西……月华不会跟我们离开的。”

      “您与月华相处了这么久,应当了解她,她是绝不会留您一人在这里的。”

      “我……我哪里是一人啊……” 赵奶奶叹了口气,“我再劝劝她吧,月华很乖,她会听我的。”

      萧若风出来时,赵月华正在和无禅一起坐在院中看苏朝干活,看着那轮圆了的斧头,赵月华感慨了句,“他好卖力呀。”

      “绵……月华。” 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赵月华和无禅回头看去,就见那如玉般的公子正看着他们微笑。

      萧若风唤来苏朝,“我们会驻扎在村外,如果有事来找我便可。”

      听到动静,苏辰从厨房走了出来,“我要跟着小姐。”

      萧若风给苏朝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他将苏辰拉到一旁,好说歹说了一通。苏辰看着默不作声的赵月华,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奶奶我们先走了。”

      “诶,好。”

      萧若风朝着赵奶奶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苏家姐弟缓步离开了小院。

      直到院门关上,赵月华都低垂着双眸一言未发。

      晚间,餐桌上有些安静。直到晚饭结束,赵奶奶将赵月华拉进屋子,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包袱放到了赵月华面前。

      包袱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银镯子和一个颇为粗旷的大黑铁镯,下面则是一身衣裳。

      “这衣裳是我捡到你时,你身上穿的。” 赵奶奶苍老的手轻轻抚摸那隐隐流光的衣衫,“这两个镯子你并未带在身上,是我在你身边发现的,想着应是你的东西,便一起给收了起来。”

      赵月华抚摸那玄铁手镯,无人注意到在她触摸手镯的一瞬间,手镯渐渐散发光彩。

      “嗯,是我的。” 赵月华眸子低垂,“我知道,他们是我的镯子。”

      “那就好。”

      屋内一时无言,赵月华将两个镯子带到了手腕上,赵奶奶犹豫了一会,还是率先开了口,“月华,不论如何他是你哥哥。”

      “你的家人都在为你担心,你……”

      “奶奶您也是我的家人。” 赵月华抬眸看向赵奶奶,“我们一起回天启好吗。”

      对于赵月华的提议,赵奶奶只叹了口气,她五岁逃难来到这桃花村,也是她命好,在快要饿死前遇到了丈夫一家,他们收养了她这个孤儿,后来与丈夫成了亲,有了孩子,她一直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守在这里,直到遇到了赵月华。

      赵奶奶深色晦暗,她张了张嘴,轻轻来了句,“之后再说吧。”

      赵月华和无禅一人挎着一个大篮子往村外灯火最通明处走去。

      萧若风一行人为了不打扰村民便在村外一处安静的地方驻扎下来,他一看到赵月华便快步跑到了她面前,而后赶紧拿过赵月华手上的篮子,仔细查看她的双手,“还好没磨红。”

      温暖干燥的大掌轻轻按揉赵月华柔若无骨的小手,萧若风轻声叮嘱,“下次找人去拿就好,太重了,累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若做过千百次,赵月华看着面前那人,橘色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英挺的面容带上丝暖意,“你不是我亲哥哥对吧。”

      闻言,萧若风身形一顿,他停下动作,看向赵月华的眉眼满是柔情,“我是你师兄,东君,也就是你哥哥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他现在和我们的师父学堂李先生在西面。”

      听到萧若风的话,赵月华不置可否,她只讷讷来了句,“奶奶怕你们吃不好,特意做了饼子,让我们送过来。”

      无禅适时晃了晃手中的篮子,“我和你们说,奶奶做的饼子可香可软,可好吃了!”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苏朝招来一个侍卫,将萧若风和无禅手中的篮子接了过去。

      赵月华见东西送到,便打算离开,“我们走吧。”

      却没有成功,她的手还被萧若风握在手中,赵月华想要收回手,哪知那人却不打算放开,“我要回去了。”

      “再待一会吧。” 萧若风将赵月华的手握的更紧一些,明明是再轻软不过的手,他却像是用尽了全力,隐藏在锦袍下的手臂上肌肉隆起。不敢太过用力,也不敢不用力。

      “月华姐姐我们再待一会吧。” 无禅看着苏朝手中的篮子,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吃一个饼子。”

      赵月华微微蹙眉,“你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可是晚饭不是饼子呀。” 说罢,无禅蹦蹦跳跳地跟着满脸笑容的苏朝往营地里面走去。

      赵月华无法只得被萧若风牵着也往营地里面走,苏辰全程未发一言,她只亦步亦趋地跟在赵月华身旁,直到萧若风拉着赵月华坐到了篝火旁,她便坐在自家小姐的另一边。

      赵月华看看左手边默默啃饼子的苏辰,又看看右边握着她的手不放的萧若风,最后看了和苏朝一起开心吃饼子的无禅,她叹了口气,“那你和我说说我以前的事情吧。”

      “好。” 萧若风眉眼微弯,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远处幽黑的树林中,两双眼睛正看着火光明媚的营地,一声鸟叫划过,树枝摇动发出哗哗的声响。

      玥卿看向那处火光,“通知他们,动手吧。”

      “是。” 青儿点了点头,她放飞手中的信鸽,而后面带担忧地看着玥卿,“二小姐,我们不抓百里西瑶了吗?”

      “您为何不将百里西瑶的真实身份告知大长老他们?”

      就当是她欠她的吧,回答青儿的是树叶拍打发出的沙沙声,玥卿的身影几乎和这昏暗的树林融为一体,若是可以她不想为难这个,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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