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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愉快 宋安之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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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沙起,艳阳花撒,鸟携柳叶飞,人心如崖,深旷暗幽,难测高低只见黑
热气蒸腾的清晨,宋安之身着浅绿色对襟齐胸襦裙,上半部分的头发分为两股,各编麻花,又在尾部合二为一,细小精致的几支玉花簪插在上面,尤为点缀,其余发丝被盖在肩
她微垂脑袋,伸手从首饰盒中拿出一晶莹剔透的玉镯和一雕刻不凡的金镯,皆顺着手指戴在左手腕上,一副贵气凸显却不违和
年久的木门因推动发出异响,林祈月一身浅粉刺桃花交领襦裙,格外灵动可爱,左右各用窄发带扎作丸子,发饰虽不及宋安之那般华丽,但几支小插也增添不少的美色,一步一动颇有活力,阳光洒向她,两腕上的金素圈都闪得耀眼
“好了吗?”林祈月蹦跳到宋安之身旁,她将手随意的搭在宋安之肩上,满带笑容的与铜镜中那丹凤眼对视
今一大早宋安之便同林祈月说要回宋府一趟,听后她忙把食肆的工作安排有序,回屋换下干活穿的粗布麻衣,重新从柜中找出新衣换上
“好久未见宋父宋母了,也觉甚是想念”途中,林祈月把手端庄的放在双腿上轻拍,同宋安之对坐,一路说说笑笑
她过去常随宋安之去宋府,宋父宋母心态较为开放,在了解她身世经历后十分心疼,又因曾救过宋安之而感激尊重,早已亲如家人,私下为其送了不少东西,每逢过节,若礼物无法一人一个,绝不轻易给出
虽无血缘,但谁人不知宋府家有两女
“阿娘!阿爹!”刚踏步入院,宋安之便大声唤道
宋府装饰并不特别,只是花与果树颇多,这都是宋父按照宋母喜好,一株一棵亲手栽下,从不让下人帮忙
每当秋日来逢,院中果香溢出,等到这时,宋父总会手提小竹篮,将果子颗颗摘下清洗切块,随后再献宝似的端给宋母和宋安之品尝
林祈月轻步跟在宋安之身后,两小人如同那春季的小燕般靓丽活泼
一婢女手里握着笤帚在屋前打扫落叶,远闻声响,伸头瞧望,只看两花绿衣着蹦蹦跳跳的人影
“大小姐!二小姐!”
一个正在打扫的婢女认出二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夫人去庙中为您祈福了,尚书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对着宋安之说道
自从三年前宋安之离家后,宋母便迷信起来,常去寺庙为之祈福
“安之,你先去吧,我在此等你”林祈月深知书房自己不宜踏足,便提前开了口
宋安之对林祈月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穿过院门,步过高墙,宋安之挥手打发下人离开后立身站于门前
“老宋!”伴随着一声大喊,宋安之突地将门大力推开
宋明,宋尚书正端坐于桌前,身旁堆满书卷,听闻响动,眼皮稍稍抬起,眉头轻皱,嘴角淡然的扯了扯,顿感头疼
“你真是越发没的礼数了”虽言辞严肃怪责,可语气却实在是宠溺
宋安之闻言并无一丝不适,只眯了眯眼,大步扑到宋明身旁,散漫的拿起桌上书卷翻看
宋明也回归了平日的样子,启笔沾墨,落笔书画,满含关心的温柔开口“怎的突然回家?也不说声”
“想宋大尚书了,不允吗?”宋安之大咧咧的半躺着,嘴埋衣服里,闷闷的发出声音
“亏得你有这心思”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宋明早已看穿她的小小伎俩,简单明了的发问
宋安之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宋明“我听说江府要给江韫玉广招护卫”
宋明放下手中竹笔,侧身正对着宋安之回道“怎的,你也想要,还是你想去当…”
默了默后又开口“江府是公开比武选举,只有最后胜者才可当任,无论男女身份,唯武功高者。江清然这个老狐狸这次下了不少本,应该会有很多人奔着钱财报名”
宋明虽不知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将所了解的一一说出,不论怎样他相信她,只好奇的打量面前古灵精怪的闺女
细细看来,宋明也是一双窄长的丹凤眼,面部较为干瘦,显得不怒自威,那单薄紧抿的唇,为其增添了庄严的气势
宋安之五官与他多有几分相似,除了两人同样的清冷,还有丝独特的潇洒与英爽
“之之!”
还不等宋安之开口回答,门又突的被大力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不太端庄的宋夫人,李松鹤
她脚步匆匆,随意踢走地上碍事的书卷,张开胳膊扑向宋安之
看着两人熊抱在一起,宋明在一旁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咕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不愧为一体”
宋安之顺着李松鹤的动作将她搀扶站稳后又细心帮她整理了凌乱的衣领
李松鹤捏着宋安之的脸左瞧瞧右看看“之之,最近瘦了好多啊”眼中难掩担心
好似刚刚想起般,李松鹤止住动作,向下握起宋安之的手摩挲着说“去膳厅用餐吧,小月还等着呢”
“好哒阿娘”
紧接着两人便笑脸吟吟的走出书房,丝毫未察觉少了一人
“我特意让家厨做了你喜爱的菜品”
“真的嘛!谢谢阿娘~”
门外交谈声不浅,语调皆是上扬的
宋明早已习惯,只稍稍叹气便放下纸笔,手撑着站立起身,路过时整理了一下被踢翻的书卷后迈步跟上
阳光暖人,照出三人影子,虽无实像,依旧瞧出彼此情谊满满
屋内林祈月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行礼并上前与宋安之一起扶着李松鹤
饭桌上李松鹤不停给宋安之和林祈月夹菜,两个小小的陶瓷碗内被堆成了小山
尽管宋明也给她夹了不少菜,可她依旧没吃多少,只一心撑着脑袋欣赏对面腮帮子鼓鼓的小孩
这顿饭充斥欢乐,让无家的人感受到了家,让有家的人感受到了爱
真心待真心,不辜负,不抛弃
饭后宋安之擦了擦嘴便急迫的想要拉着林祈月去江府
李松鹤连忙叫住她们,挥手喊来婢女,将两个精美的香囊摆在面前
正面用红线绣着平安二字,背面则是一朵寓意长寿的菊花
还不等人反应,李松鹤便已接过香囊向下俯身系于两人腰上
“这是保佑健康平安的,三日不可摘下,一年不可丢弃,千万记牢了”
李松鹤端站与门口满眼的不放心,身后宋明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拽到怀里,轻抚着背
“安之,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
宋明紧盯宋安之,眼中有担忧也有认可,言语中涵盖了许多,倏然间成为靠山
“放心吧阿爹阿娘,安之有空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挥手告别后,宋安之扯着林祈月狂奔,穿过街街巷巷后终于停止
江府门口,围观民众密集,好不容易才钻进去
远远瞧见宽大的台上一人身材魁梧健硕,正将另一人高高举起,随着一声闷哼,那人摔下台子痛苦不已
刑部尚书江清然倚坐在一旁,见此也只是冷冷挥手唤来几人将他抬走,紧接着便听一小仆大喊
“还有人要挑战吗?”
林祈月一路被带来十分不解,按按发昏的脑袋后低声朝宋安之耳语“你来这干什么?”
“比武,当护卫!”说罢宋安之便在茫茫人群之中将手举起
一声“我来!!”吸引全场目光,连江清然都略微抬眼看了看她
宋安之大步走到台旁,双手扒着台沿胳膊用力向上撑着,虽有些滑稽但还是爬了上去
其余人愣登片刻后发出激烈讨论,多半都是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来送死的吗?”“一个小孩你觉得呢”“没意思,回去了”
江清然也刚要抬手喊人将其驱赶
只听一声“接着!”此时林祈月从人群中挤出来,并将一把直剑扔向台上的宋安之
她略微抬手便接住,气势着实不小,压的底下停止了啰嗦,江清然随即也将手放下,像被勾起兴趣般眯眼瞧着
宋安之面前的男子本应是这次比武的胜者,如今却被打搅
他略带不屑的上下打量宋安之,脸上显露丝丝烦躁,着实从心中便瞧不起她,可大庭广众却不好怎样,只能应战
他抬起胳膊,剑锋隔空指着宋安之
风吹过,带动了气势,伴随一声壮志大喊后冲向了宋安之
剑在阳光下白晃晃一道,群众呼吸声凝结,心跳却吵得闹人
宋安之面对此番场景却不慌不忙,只见她右脚快速后撤,身子跟同下压,双臂张开呈大字型,头也昂了过去,这般顺利的躲过了
衣摆与耳环甩动,仅瞧她脸上轻松之色,未明情况的还以为是舞姬表演
男子扑了空很不满,转身面向宋安之,停顿几下,稍有迷茫
距离被拉开,宋安之转了转手腕提剑向前,反防为攻
男子反应急速,侧身躲过,视线向下,有了新法子
一截白细的脚踝被粗鲁的狠狠握住并抬起
宋安之因此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她立剑插于台面,眉头稍皱,力量集中在手,收紧核心,奋身抬起另一只脚踹向男子的手腕
男子吃疼松手,宋安之则被重砸在地上
尘土击起,盖了满身
宋安之撑着胳膊站起,趁男子还未回神,依靠自己身材轻小,几步冲刺,如同一只小猫般踩着他的腰爬上了肩并将剑抵在脖颈
那男子本就肌肉突出,个子高又加上体型硕大,且穿的麻布衣裳,没有比他更好爬的了
僵持片刻,剑被扔下,发出清脆响声,他主动放弃了争斗
宋安之扭了扭右手的手腕,刺痛感使她咧了咧嘴,反手也将剑甩开,翻身下台
伴着他人激动的高声呼喊,江清然起身走向她并抬手鼓掌,面对面后启唇问道“不知姑娘尊名”
“大人称民女小竹便可”宋安之拱手行礼,见江清然未将她识出才松了心
“小竹,好名字,姑娘身手如此,可否愿屈身来江府当护卫”
江清然面露温和轻声耳语,怕她不应般,挥手喊来仆人递上木匣,入目一片金灿灿,约摸有十几两
宋安之装出一副贪心的样子,拿起一块金条放在手中细细摩挲,眼中流露贪婪
江清然心中满是得意,推着她就往府内走去
下人识时务的开始驱赶群众,林祈月挤在里面还一头雾水,望向她时又被挡住,慌乱中宋安之摆了摆手,示意放心
步入厅堂,江清然亲自忙活沏茶
滚滚水花从壶口流出,冲飞片片茶叶,颜色褪入水中,香气如龙窜进鼻腔,抬手端起这份诚意,递放眼前
杯身精巧,指腹轻贴上去,顿感阵阵热气钻心,宋安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杯盖
“竹小姐考虑如何?”
江韫玉母亲在他三岁时因病去世,江清然这几年既当爹又当妈,不仅操持着府内大大小小的杂务,还要担忧国事处理案件
闻言,宋安之抬眸看向他,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隐约瞧出几条皱纹,眼皮略薄,流露着些许疲惫,与江韫玉一样的柔和长相
“江大人给我多少报酬啊”
宋安之以前听人提起过江府的支出简单,且江清然他自己也为人清贫,从未贪污,每一笔账都干干净净
不过这也使得宋明想背地告状都没个把柄,气的在家狂薅头发,差点成为第一位斑秃的大官
“一百两黄金”
茶水微凉,宋安之听到回答愣了愣,装作无意的扫视屋内,陈旧老套的桌椅,黯淡无光的柱子
她垂眼看看杯中水纹,漠然开口“江尚书真是大方,不过小女孤家寡人用不着那么多,就刚才那一匣子便可”
话落,宋安之举杯抬头饮下,轻抿嘴唇,余光中瞧见江清然好似不放心般皱皱眉头,却又没说什么
他撑着桌子缓慢站起,挽挽袖口,嘴角含笑的看着宋安之,摊手指向门外,示意随他去
两人一前一后,全程无言,直至院门口时,江清然停下脚步,转身惆怅提醒
“有件事不满小姐,鄙人对外宣传的小女江韫玉其实是男子,这调皮的前几天自己跑出去,我想着倒也没必要继续对外瞒了”
“奥~难怪没人见过呢”宋安之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嘴张的格外圆,临句末还朝着江清然浅笑着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将屋内照的又亮了几分,扑鼻一股墨香气
江韫玉听见响动,从书卷中抬起了头
“爹…”他下意识张嘴喊人,但视线挪向江清然身后时却哑了声,尤其是看见那熟悉的耳坠,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风随阳光沁入,吹起江韫玉压在胳膊下的熟宣,上面明晃晃圈着弯刀二字
江韫玉里衬棕衣外面则是黑色短衣,袖口和裙尾皆露出一截,衣领松松散散,倒有几分不符合的帅气
时间静止,场面怪异,一人端站如松面色如常,一人紧握笔杆眼神飘忽
江清然并未发现异常,双手背到身后,将宋安之完完全全漏了出来,随后大声介绍道“这位便是你日后的护卫,竹小姐”
“公子唤我小竹便可”宋安之拱手行礼,低头时还故意甩了下耳坠,挑衅意味极强
江韫玉闻言立刻站直了身子,本还不太确认,但这声音!
墨水沾染了纸张,也喷溅到了他手背上,星星点点凸显白皙
“可是爹,她…”
“怎么了”江清然稍稍抬头,只当是他在耍小性子
江韫玉紧盯着仿若事外人的宋安之慌了神,那双微眯起的丹凤眼透出寒意,如阵阵电流甩向他
定眼一瞧,宋安之手缓缓向后伸去,从他的方向看来很像在掏刀,以为这是在威胁闭嘴
其实只是屁股有点痒痒的
“她…她挺漂亮的!对…挺漂亮的…”
宋安之扯起嘴角笑了笑,立马应声回复“谢谢公子的夸奖”
江韫玉毫无底气的瞪向她,眉头紧皱,脸也昂了起来
“我还有事务未处理,你们自己聊吧”江清然咳嗽几声后拂袖出了院子,只留他的宝贝儿子独自面对
身影消失在门口,宋安之回头走向江韫玉,摇曳的身姿极具诱惑力,步步都像是踩在心上一般凝结沉重
木地板吱呀作响,江韫玉扔了笔,慌乱的向后躲去
圈椅被他的动作带倒,发出“咚!”的一声,如一把干柴遇烈火,加剧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江韫玉缩在角落退无可退,神情与那天林中一模一样,柔弱如小兔面对天敌认命的感觉
宋安之好笑的看着身前因害怕而紧闭双眼的人,她抬起右脚踩上圈椅,胳膊撑膝,身子前倾
故意般,宋安之轻轻往江韫玉耳边吹了口气,抚过他的碎发
江韫玉身子抖了下,睫毛微微颤动,试探性的将眼睁开,面前那张放大的脸庞,一时让他颊染粉红
不自在的,头扭到旁边,只留下一截脖颈
视线向下移去,琵琶骨处的黑痣随着他的动作漏了出来
宋安之低垂目光,心中莫名浮现一个想法“好想摸一下”
这短暂的空白使江韫玉身子渐渐发烫,红色背景更衬得那痣性感
下一秒,凉飕飕的指尖倏然盖在上面,紧接着还来回摁了摁
江韫玉被惊得瞪向宋安之,他手握成拳,羞愤却又无力,像是要掉下泪来般引人怜爱,又态度贸然的写着男女授受不亲几个大字
宋安之蛮喜欢他这个反应的,但还是默默将手放下,后退一步,抽出那张写着“弯刀”的熟宣,摆在江韫玉眼前左右摇晃,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江公子如此的崇拜我,那和你做个交易应该不会拒绝吧”
江韫玉看着面前自大的宋安之,他只觉后悔视她为偶像
艳红光润的唇张张合合,脑中的措辞想了许久,最终回道
“你就不怕我背地害你?毕竟我爹可是刑部尚书”江韫玉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此时正好顺着话题聊起,语气中还带着不少阴阳怪气
他悄悄抬眸观察宋安之的表情,小心探索她的态度
“江公子,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宋安之耐心减少,眉头皱起,那双丹凤眼也冷的吓人,压迫或者说是威胁
静默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两个人都在坚守自己的底线
“什么交易总得让我知道吧”江韫玉妥协了,反抗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他拒绝不了这个女人
宋安之神情缓和,嘴角向上扯了扯“我要利用你家的身份去调查和接近城内有名有势但犯罪腐败的人”
其实对于替天行道的事情江韫玉也有几分兴趣,但现在这情况,为了面子,他只能装作不乐意
他缓缓叹气,像是下定决心赴死般开口“我答应你就是了”
“但是…”
宋安之刚要放下心来,就被他再一次吸引注意“但是什么?”
“但是你也要尽你护卫的职责,保护好我”声音弱弱的,好似提了什么天大的要求一样,其实只是狮子小开口
“嗯,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宋安之这话有点怪,她自己倒觉得说的很帅,而身前的江韫玉却有些红了脸
不知为何,宋安之每次都能精准击中江韫玉的羞耻心,使他愤羞不止
还不等人反应,她似想起什么般,转身往屋外走去,轻跳上了院墙
江韫玉忙追出来,昂头大喊“你去哪,不是要保护我的吗?”似抱怨又似指责
宋安之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道“老娘我无处不在”话落便潇洒离去
留江韫玉在院中蹦跳,乱叫,却也无可奈何,他气的剁了跺脚,回屋把圈椅扶起后蜷缩躺在上面,脑中不自觉就想起了宋安之的身影
脸又滚烫,他将手掌摊开并捂住,试图掩饰这心思
申时,气温渐凉,道上行人不少,皆懒散
林祈月站在食肆前来回转圈,焦急烦躁,时不时的探头张望,对进店的熟客也只敷衍回话,心不在焉
不久,街口出现那一抹绿影,宋安之左手拿满糕点,右手举着肉烧饼正往嘴里塞,心中想着“都怪江韫玉这蠢货,那家铺子差点到了闭店时间”
她发丝游动,似天仙下凡,如果不看那满嘴油光的话
林祈月此时在食肆门口同客人聊天,未曾注意朝自己冲来的宋安之,直到一个糖人被怼到脸上,些许碎渣还粘在了颊边
宋安之一脸求夸夸的表情,眼睛闪闪发光,她这时还不忘了啃自己的烧饼,和三岁孩童差不了多少
“你怎么回事?”
林祈月接过糖人吃着,宋安之站在身旁与她一起往后院走去
“什么怎么回事?”
“啧”林祈月没好气的瞪向她
接收到危险信号后,立马正经起来“我想要利用江家关系,将触碰不到的腐败歼灭”
“能行吗?”
“小事”宋安之一脸骄傲的挑了挑眉,抬起右手拨开肩上的头发
林祈月随着她的动作一瞥,发现那腕处有明显红肿
“怎么搞的?”林祈月托起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水缸旁,掀开盖子,用瓢舀出水,缓缓浇下
冰凉适人的井水滑过,扫去伤痛与炎热,宋安之舒服极了,不禁眯起眼睛感受
林祈月又急匆匆领她进屋,拿起干净的白布擦去水渍,欠身从柜中翻找出药膏,为其涂抹
“也不小心点”虽责怪不断,但担心之情早已流露
宋安之满不在乎的应应声后伸出手指绕玩着林祈月垂下的发带,曾经无数次都是这样,她早已习惯
夜昏暗,江韫玉摸着那熟宣上的弯刀二字,桌上又多了一副画像,细看,正是小竹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