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全民Y耽史——叛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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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很叛逆。我知道我很叛逆。我也用行动实践了我的叛逆。
所以，当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腼腆羞涩地向我表白时，我答应了。
尽管，我并不喜欢她。
她叫薇，是个极为温婉的女孩。我特别欣赏她笑起来的样子。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深深的酒窝蓄起两潭甘露。她常笑，我常看着她笑，就像恋人那般。
薇不是个小家子气的女生，不会惯性地吃醋；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女生，不会抱着我的手臂像个小孩；不是个聒噪长舌的女生，她的安静恬美让我心安。
于是我选择了她，选择那份安静。
在那段如疾风骤雨的日子里，叛逆着一切不容置疑的考试，叛逆着三令五申的校纪校规，叛逆着父母愈演愈烈的苛责，叛逆着我那如火的痴狂的青春……
当她站在我面前，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叛逆地，把她卷入我叛逆的生活。
只因那份风雨里的安静。
我看是像恋人般与薇相处。自然的拥抱，宠溺的亲吻，甜蜜的情话，奇妙的默契，连我自己都惊讶。
“你们很般配，简直天生一对。”
这是旁观者的话。
“你们一点都不搭。”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话。
我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言，他配不上你。”
他只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叫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泥里摸滚打爬，一起狂妄地把老师气个半死，一起打篮球，一起打群架，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一起收到无数的情人节礼物。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强的竞争对手。
他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我在家中的压抑绝望，对外人的骄傲好强，内心的轻狂叛逆，他都懂。
可是，现在我最好的朋友对我说，我选择的安静配不上我。
我无奈地笑了。原来我以为最懂我的人竟也是不懂我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他吼我。
“难道有人比我更懂我自己吗？”我吼回。他只是我兄弟，凭什么连我找女朋友的事都要管？
沉默半晌。
“我让你找个喜欢的人。是喜欢的人呀！”他喃喃出声，眼里闪过无奈，还有一丝不甘，似是我错看。
“我就喜欢薇，我最喜欢她的笑容。”语气里似有我自己都不确定的因素。
又是沉默。然后又是他的转身离开。
恍然发现，什么时候，他的话变少了。不，是我们之间的话变少了。
二
是从哪天起，我和薇的二人世界，成了有易加入的三人行。
易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加入，薇自然不说什么。
每天雷打不动地一起上学放学，一路谈笑风生。
我习惯于自己的幽默健谈，惊讶于易的风趣善辩。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哄女孩子开心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纳闷。
“你教我的呀！”他向我眨眨眼，我还他一记眼刀。
日子一如既往，除了拥有恋人的关系，除了每天的三人行，似乎什么都没变。
又或者，有什么已经变了，只是我不曾知道。
薇说：“言，你知道吗？和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我都要自惭形秽了。”
薇说：“言，你知道吗？你和易一起出现在球场上真是赏心悦目，你们的默契让人惊叹！”
薇说：“言，易的生日要到了，我们一起为他挑礼物吧！”
薇说：“言，……，易……”
……
什么时候起，我和薇的话题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易”。
看到每当说到易时，薇脸上炫目的笑容，我没来由的觉得那笑容很讨厌。那眉眼，那酒窝，似乎从来不是我所欣赏的。
我把这归咎于易的优秀，归咎于恋爱中的男人必有的小气，努力地忽略内心的些许不快，忘了，我只是在努力扮演恋人的角色。
果然是有什么在变了，只是我不想察觉。
时间流转，圣诞、新年、寒假、模考……我和薇相恋已有半年多。
我仍只是我行我素地过我的日子，无视父母眼里对我越来越多的不满，嘲笑周围同学们天昏地暗地做习题。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那所谓的早恋的坏学生必得的后果，我一直在期待，也一直没有得到。
我很得意。
只是似乎又缺少了什么。
薇说，她不得不去补课了，她的成绩比不上我的这般遥遥领先。
易说，他不得不去考托福了，他争不过父亲的威逼。
易说完，露出些许无奈而又歉意的表情。而我感到了那么片刻的心安。
只是，当放学时一个人走在路上，有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孤独。
三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高考结束了，高中结束了，我和薇也结束了。
望着操场上喧闹欢笑着的毕业生们，我只觉得无趣。
生活似乎一成不变，却又似乎天翻地覆。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言，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薇站在我面前，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
当初是你主动表白的吧，感情还真是淡薄的可以。我在心中冷笑，努力忍住说出这种刻薄的话。
我继续平静地望着她。
理由呢？让我知道你的理由吧！又或许是借口？
“言，”薇见我不说话，有些慌张，“对不起，可是……我喜欢上了别人……”
她的表情羞涩，一如当初向我表白时那般。
“是谁？”我淡淡地开口。我倒是好奇了，谁会比我优秀？
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脸，意气的眉眼，温和的笑容。我想打消心中的念头，但……
“易。”
一个字。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言，我不想瞒着你。我对易表白了，他让我离开你。”
“言，我们本来也没必要在一起了吧。你说可以试试，我们试了，却并不合适。”
“言，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想，你从未喜欢过我。”
“呵，从一开始就没必要在一起。”
“其实，我也曾以为你已经把我放进了你心里，可是自从认识了易，我才明白，你待我根本不如待你的朋友。”
闻言，我有些生气，刚想反驳，却又听她说：“你记得易最喜欢蓝色，却不知道我最讨厌紫色。”
那次薇的生日，我送了她一串紫色的风铃，本以为很有情调。
“你记得易有胃病，甚至不许他喝冷水，却不会过问我有没有吃过饭。”
易的胃病是小时候和父亲冷战绝食落下的。我知道，我关心，也是正常。
“易去考托福，他离开了多少天，你就没精打采了多少天。我好奇，如果我离开，你会不会也那样。现在想来，当然是不会的。”
……
她还说了什么？她说了很多，我待她不如待易。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怨毒。
我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她还说了什么，我根本不想理会。
女生到底是怎样的奇怪生物，温婉如薇，也会这样。她的不满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
为什么她认为的我的不是在我看来真的再正常不过？
她说易比我好，她又有多了解易？我认识易十二年，她刚与他接触一年。
她喜欢易，她喜欢易，她喜欢一个她不了解的人。
只是，我现在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怎么了？
我不高兴，心里有些堵。因为薇喜欢易，然后离开了我。
只是我并不喜欢薇的吧。选择她，只是叛逆的一时兴起。
那么我的不高兴是为了什么？为了薇？还是为了……易？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混乱的脑袋渐渐清醒。
我不想再理会这些了。
高考结束了。若是结果不错，那便再次证明我是对的，而他们是错的；若是砸了，吗、我便背起行囊，做一个背包客、独行侠，再不理这功利的世道。那是儿时的愿望，几被消磨殆尽，而此刻又再次复燃。
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或许会孤单。
只是心中仍有遗憾。
仍有一个念头在脑海盘旋。到底什么是喜欢？又或者，什么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全民Y耽史——叛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