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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三章 疑点丛生光明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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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疑点丛生光明界『下』
孤星一脸骄傲之色,将精致的托盘放在高长恭面前的桌子上,得意道,“好了。”说着,就要揭开盖子。
怎料高长恭微微一笑,转动着茶杯——他三个月来新养成的习惯——看着他,“慢着,我有一事要问。”
孤星一愣,挑挑眉。
“方才就已经说过了,菜品的名字也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道,你这道菜的名字是什么?”高长恭清雅一笑,有些期待的神色。
——谁有想名字啊!孤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做菜就是做菜嘛,只要好吃就行了,要名字作甚!于是想也不想的,随口答道,“豆腐白菜大米粥。”
闻言,高长恭夸张的神色一暗,皱了皱眉,摆摆手,“好吧,开吧。”
孤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将手放在盖子上,缓缓揭开。
顿时,不小的房间内猛地银光大作!让促不及防的四人忙眯起了眼睛,伴随这蛰人的光芒,似有一声清澈的龙吟自中发出,萦绕在众人身边,久久不去。许久,那银光才淡淡隐去,露出中央的一盘浓浓的淡雅的粥。
高长恭淡淡一笑,不经意的点了点头,乌黑的双眸中闪烁着露骨的赞赏,以及,隐藏在这赞赏之下的一抹无人察觉的——阴谋。
一直注意着高长恭的反映的孤星见他这般神色,满意的点点头,心中腾起一阵骄傲,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个小子为他做什么了。这就是胆敢侮辱他做的菜的代价!
高长恭瞥了眼孤星,以及担心他的焱日与垚地——在他们此时看来,恐怕已经认定他必输无疑了了。没错,若是其他人在此时此刻,几乎都是只有认输这一条路可走了。但,很可惜,这三人都忘了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谁了。是他们将来要跟随的王!虽然现在他身受重伤,但,高长恭依然还是高长恭!
高长恭眼底的那抹诡笑并未被沉浸在喜悦的幻想之中的孤星发觉,但却叫旁边观战的焱日与垚地打了个冷战,相视一眼,焱日吞了口口水。
“喂,我怎么觉得有点冷?”焱日小小声的对垚地说道。
“呃,我也是,总觉得阿星要倒霉了,还是倒大霉,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大霉!”
“咳咳。”剩下的两个人中唯一听到他俩小小声的悄悄话的高长恭干咳了两声,略带着奇怪的笑意的瞥了眼两人,顿时让两人生出一种“接下来就到你们了”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再度打了个冷战。
“阿星。”高长恭满意的点了点头,倏地收起令人发寒的笑,以一脸正经略带些满意与期待的神情叫了一声,将孤星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啊?啊,怎么样。”孤星的表情自一脸傻笑到迷惑到回神,忙问道。
“看起来还不错。”高长恭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点点头,“很漂亮。”而且气势也不错。他在心中又加了一句。
“哈哈!”孤星只差仰天长笑了,“看起来,是我赢了!”
“呃?”高长恭貌似不明所以的惊讶道,“为什么是你赢了?”
“啊,不是你说得很好吗?”孤星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
“谁说得?”高长恭眨眨眼,将不经意露出的狡诈再度埋进眼底深处,“我只是说很漂亮而已吧,又没有说很好吃。”
“那你就快点尝尝啊!”孤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高长恭一顿,露出一抹看上去十分的迷人的温和的微笑,“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不吃这么浓的东西。”
孤星一愣,自恍惚的神情中彻底的回过神,不由得怒道。“小子!你耍我啊!”
“啧啧。”高长恭无辜的摇摇头,忽然感到一阵墨茗的晕眩,却仍是说道,“不能这么说,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孤星一惊,仔细看了看他,猛地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不由得脸色一变。
“怎么了?”垚地见他色变,心中疑惑,便出声问道。
犹豫了一下,孤星看了眼缩在椅子里的高长恭,答道,“……以他现在的身子,是无法吃太浓太稠的东西的。所以,这碗粥他是没有办法喝的。”
晕眩的感觉似乎又中了许多,高长恭猛地甩了甩头,脑袋越来越混沌了。怎么回事?高长恭倏地心中凛然,不由自主的扶着桌边,站起来身子,抬眼,却看见孤星三人疑惑的看着他,心神一敛,勉强笑道,“就是因为如此啊。还有一点,就是名字!阿星做的菜的确很不错,可是,那名字就……唉……实在是……”
“什么?你有好得名字?”和他有相同感觉的焱日好奇的问道。
“自然。”高长恭微微一笑,双手不禁隐隐的将桌子抓的更紧,连指节都泛起了白,只不过其他三人因他的话而都没有注意到罢了。“珍珠、翡翠、白玉汤。”(某叶:呵呵!前辈们的东西,拿来恶搞一下~)
三人一愣,不禁拍手称好,“妙,真是太妙了!”
“是吗?”高长恭还想在调侃两句,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黑,倏地一股大力传来,便觉得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一旁的焱日看得心中一惊,好在眼急手快,在高长恭跌倒之前扶住了他,讶道,“怎么了?”
孤星忙疾步上前,探过他的脉搏,皱了皱眉,联想起方才和占天的对话,“……晕倒了。”
垚地看着这有些似曾相识的一幕,竟渐渐的脸色有些微白,朝孤星问道,“他,这是……”
孤星深深的看了他以及一旁脸色亦不是太好的焱日一眼,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了自己这些同伴的,于是很干脆的点点头,“没错,他中的蛊毒和当年的那种毒一样,只不过,不知道他中这种毒的时间到底有多久了,看样子……”
垚地听了他的话,刚想出声再问,却听到门口一阵轻响,两个人影相伴着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了。”三人中,只有心思单纯的焱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有些失神,却很快的便恢复了过来,所以此时才能出声打了个招呼。
门口那红衣人一愣,待看到了焱日怀中孤星把着脉的高长恭时,不禁神色一变,快步上前,问道,“他怎么了!?”却是前日被危月拉走的莲!而他身后的那个冰人,自然便是危月了。
孤星抬眼看了他一眼,无声的摇了摇头,平日里该出现的戏谑之言此时却再也说不出口。垚地瞥了他一眼,正好与孤星投来的眼神撞在一起。无言的,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莲见他们两人这般,心中忽得升起一抹不安,想也未想地便快步上前。就在他走到离高长恭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在高长恭身边的孤星与焱日倏地感到一股惊涛骇浪一般的汹涌的肃杀之气传来!不同于危月面对他们时发出的那种冰人的气息,而是更强烈、更强烈!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若说危月的冰冷只是让人感到温度下降,似乎一下子从炎炎之夏到了寒寒之冬的话,那么这股气息便是让人自人间来到了地狱,自繁花似锦的人间到了孤魂游荡的地狱!如同“守护一族”的众人心中的那个血色的夜晚……
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那是出自常年的本能,孤星与焱日同时放开手。
“小心!!”两人几乎同时的暴喝一声!同时放开高长恭,气息一提,向后飞去。而显然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莲则在孤星二人发出警告的那一瞬间被身后的危月揽在怀中,疾步退去!
处在昏迷之中的高长恭此刻没了旁人的扶持,应倒在地上才是。可此时此刻的他,却稳稳地站在地上。只不过,垂下的眼帘被额前的发丝遮住了,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危月五人皆是紧紧地盯着沉默而立的他。顿时,硕大的房子里没有半点声响,静得连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之声仿佛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五人的额角都挂上了汗珠,即使是功力最深的危月,此时的呼吸也是越来越重。
这情景,与五年前的那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那个时候,站在这中心位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不是有可能被他们跟随的那个人,而是他们一起长大的挚友、手足,他们的兄弟……
平静的早晨,平静的学宫,平静的房间,不平静的五个人,构成了一副完美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
倏地,一直不动声色的高长恭猛地发出一阵冷冷的轻笑,缓缓的抬起头。一样的眉,一样的鼻梁,一样的脸,一样的微笑,却因着他眼底的那一抹冷漠与狂躁而显得相差万里。
危月五人一惊。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啊。孤星心中无奈的想到。轩辕冽!你真的好狠毒了!
“呵。”高长恭发出一声好似更加清淡,亦更加……幽冷的轻笑,看了眼危月五人,忽得笑容一敛,成了一种肆虐放荡的神情。
“让开。”
“长恭!”莲近乎慌张的喊了一声,“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高长恭轻轻一笑,却掩盖不了他眼底的不屑与幽暗,傲声道,“自然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或者,你们要带路?”
危月眼中冷光一闪,转手将莲推离自己,右手一翻,随身的长剑已出现在手中。“想去,便来试试。”
高长恭秀眉一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够不够,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哼!”危月冷哼一声,二话不说,身影一晃,已提剑袭来!看着朝自己飞驰而来的有夺命之势的利剑,高长恭仿似看不见一般,依然脸上带着笑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右手轻动,一道翠色的光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同样袭向危月!危月冷笑,不退反进,矮下身子,如箭一般的再度攻去。翠色的光影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格挡开危月的利剑,左手纷飞而上,一掌击向危月的心口!岂料旁边倏地冲来一抹身影,双手如刀,袭向高长恭的要害部位。高长恭不慌不忙,好似早料到一般,双脚轻轻点地,翻身已到了危月身后,而他与大门只见,便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莲!
没有忙着走出去。悠然的转过头,高长恭冷笑着看向身后的危月以及出手相助的焱日,道,“如何,还要拦我?”
危月心中一凛。方才虽才只过了两招而已,却已是八九成的力量了,几乎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可眼前这人竟如此轻松!这人究竟高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了呐?!恐怕,即使是他们五人一起出手,也拦不住他吧!
好似看明白他眼中的疑惑,高长恭轻轻一笑,“那个高长恭简直就是一个白痴!有一身无人能比的功力,却总是压抑着自己不用尽全力。可惜了,我并不是他。”
垚地目光一寒,“那,你,现在究竟是何人?”
高长恭轻哼一声,负手而立,面向门外。“这一点,你们都明白,不是吗。”
“呵呵~我倒是明白,只恐怕,不明白的人反倒是你吧。”骤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除却高长恭,屋内五人皆是一惊,抬眼看去。
一抹浅黄色休闲装的身影在众人的瞩目中悠然现身。清丽的眉,波光粼粼的眼,小巧的鼻子,薄且不点而朱的双唇,纤和有度的身材,优雅的身姿,淡淡的微笑,以及眉间的一点惊煞的朱砂痔。原本苍白的额脸色上浮现着浅浅的红晕,可见她的身体已好了不少。
“小和!”莲惊讶一声。
高长恭却是挑挑眉,眼睛眯成一个危险的形状,“你是什么意思?”
羲和静静一笑,脸上丝毫没有担心的神色,淡然说道,“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是……”她忽然顿住,看着高长恭的反映。
高长恭在她说话时便心生不妙,身体渐沉,脑袋发昏,浑身彭湃无尽的真气一点点的流失。未几,竟再度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见状,羲和忙上前,轻手吃力的扶着他欲倒下的身体,一改刚才平静的脸色,微微皱眉,嘴里还念念有词,“还好、还好,看来前辈说得还真得对了。”
危月五人同时松了口气,孤星赶忙上前帮羲和扶着高长恭,同时问道,“小和,你怎么来了?”
羲和叹了口气,答道,“是前辈让我来得。”说着,她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这东西是前辈交给我的,说是可以抑止一下他体内的毒素。”
“先者!”焱日吃了一惊,“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即使感到嘞。”
“他要是不知道才是怪了。”羲和翻了翻白眼,“算了,现不说这个。”
说着,她倏地神色一正,抬眼看着危月五人,严肃道,“他的身份,你们都该明白了吧。”
孤星四人同时看相冰山似的危月,却见危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若是看这般情形他还猜不出来的话,那他就是白痴了。
羲和却深深的叹了口气,在房间里踱着脚步,许久,才说道,“那……你们打算如何?”虽然她是在问着五人的意见,但她仍是只看着危月。这并不是她不在乎不重视其他四人的意思,而是太了解他们了。他们这六个人,虽没有血缘关系,却是真正的兄弟。危月是他们的首领,他所下的决定,其他五人都是无条件的支持的,无条件!
一时间,屋子里其他几个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了危月的身上,莲更是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
怎料,冰山似的人物却只是拍了拍莲显得冰冷的手,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虽一闪而逝,却顿时惊住了众人。危月看着羲和,清冷的声音毫不犹豫没有迟疑的响起。
“虽然他这个人很恶劣,但,我想不到,除了他之外,谁还能成为我们的‘王’。”
话一出口,连同莲在内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吃了一惊,一个个张大了嘴,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个个的表情简直可以去参加“看看谁的脸最可怕”的比赛——不要怀疑,蓬莱岛上却是有这么一项比赛——无怪乎他们的反映如此夸张,在他们的认知中,几乎已经认定了任何人都无法让危月这般的人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也许会诚心诚意的佩服一个人,却不会跟在那个人身后——更何况是一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印象还十分不好的人呐!
兄弟做了二十几年,危月自然明白他们心中的惊讶,其实,就连同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自己会想也不想的做出这个决定。
昨日,初次见到这人的时候,作为“守护一族”的首领,他能深深的感受到沉寂了千百万年的流淌在自己的血管中的血液是如何的激动与欣喜,迫使他远远的穿过人群,来到那人的面前。几乎就是那一瞬间,他便承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他也曾迷惑过,这是为何,却一直都得不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结论。
知道许久之后,久到兰陵王已离他们而去的时候,他才明白——这,是没有原因的!只是由于,他就是他,不是什么“王”,只是高长恭。
后世的学者们曾十分迷惑为何兰陵王身边的人——哪怕是一名小小的兵卒,平常的百姓——也能始终如一的跟着兰陵王,达到一个空前的团结的局面,连强及一时的轩辕冽的军队都害怕这里的百姓,而且跟随的至死不渝。是因为他不朽的功业吗?是因为他“王”的身份吗?从兰陵王离去之后在无一人能够控制兰陵郡这一点来看,经过对无数的兰陵郡人民的分析,学者们得出一个结论:只是因为,他就是高长恭,已超越了任何限制,永远的住进了所有人的心中。不为别的,不为其他的任何理由。
沉默了许久,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短短的一句。
“我相信他。”危月冷冷的开口。虽只有一句,却足以说明一切!
好似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垚地爽朗地给了危月一拳,“真是的,害我们担心了!”
“就是啊!”刚才焱日不落人后,一人给了他一拳。
莲在一旁带着浅笑看着他们在一起打闹,却不经意地瞥见羲和眼底那沉淀的深深的担忧,不由得出声问道,“小和,你还在担心什么?”
闻言,众人不禁都向她看来
羲和微摇了摇头,“虽然先者给了我这香囊,但也告诉我,这只能抑止他毒发的时间,却无法抑止毒素的蔓延。现在他的情况,还是很危险啊!当他清醒的时候,就会受蛊毒的蚀心之痛,即使是本体沉睡之后,另一个‘他’醒来,虽功力恢复,却也是在燃烧生命呐!而且,以后,他清醒的时候恐怕会越来越少……”
“不用担心。”莲轻轻的拥着她,安慰道,“阿日已经去找伽蓝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羲和的双眼湿湿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吧。屋子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同时想到。
忽然,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见他们都在,不由得急忙说道。
“副会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