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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疑点丛生光明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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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今天发生的事,若是往日的那个高长恭的话,必然可以从中分析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可以连占天几人的身份都猜得出来也说不定。但,现在的他,即使清楚必须要理一理头绪,恐怕也是空有那份心,而无这份力了。
自去到兰陵郡至现在身处在这如世外桃源般的蓬莱岛的三个月中,高长恭的经历与他之前安逸的生活可说是截然不同的,也许可以这么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只希望自己是个学者,可以整日无忧无虑的呆在书堆中,以他的家世,完全可以不为生计担心,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只是他的唯一的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如今看来却还成了奢侈的妄想了,在他到达了兰陵郡的时候,不,该是说自他决定要去兰陵郡的那一刻起,他的愿望就已被自己所背负的责任所深深的掩埋在了心底深处,而高叶的去世,无疑更加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更是经历了一个月的逃亡生活,也意外的失去了如同他的第二生命的真气。
其实,高长恭原本不该会如此落魄的,但,无论如何,不论他究竟明白多少人间冷暖世态炎凉,毕竟,也不过只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少爷而已。平时的他,显少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可是,不管是什么人,在面对自己的理想与责任相互冲突的时候,都会义无返顾的去朝着自己心中的理想试一试、拼一拼,不愿轻易放弃。在他,一样如此,所以他才会对兰陵郡有种莫名的抵触,尽管事实证明他的愿望的确很难实现,之后发生的事也一直都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但现在他努力了,即使以后想来也不会觉得后悔,而只会深深的遗憾吧……现在的高长恭明显采取的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想法,这也许就是他放纵自己的任性了吧,以至于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虽然在莲等人的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他心中明白,根据他这两个月来在图书馆中得到的资料来看,当日封掉他真气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蓬莱的世仇——昆仑那边的人了,而且还是昆仑的首领,轩辕冽!
夜正静,子时的钟声轻轻的敲响在天地之中,远远的传来,几乎不可听闻,但对于此时的高长恭来说……
倏地,便见原本躺在床上的高长恭平稳的气息变得紊乱,早该熟睡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紧紧地压在自己的心口,身子如一只龙虾般的蜷缩起来,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更是泛起不正常的红潮。握起的双手的指节出泛着白,竟似要将自己的骨头也捏碎了一般,睁开的双眼中现出一抹雾气,迷迷蒙蒙的,却竟连痛苦的神色都表现不出来。微启的薄唇此时已是泛紫,呼出的气在这个温暖的夜晚竟结成了丝丝白气,环绕在他周身。一向整洁干爽的白色长衫已被汗水湿透,不复干整的形象。
强忍着痛楚,高长恭支起已经快没有知觉的身子,颓然的靠在墙上,却已似耗尽了他的力气一般,急喘了两下,幽幽的抬起头,高长恭看了看四周,缓缓的将双手放在自己的的眼前,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右手在左手的手腕处用力一划,便见一道鲜血迸出,颜色却是诡异的暗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高长恭撇过头,不去看手腕处的异样,反倒是闭气了眼睛,恢复着元气。
一缕缕暗色的血丝如同死气一般自伤口处溢出,却犹如没有重量一般的浮在空中,蜿蜿蜒蜒的成了一条极细的血龙,末端才如烟般的消散于无形无影。
不知过了多久,却是天边已泛起了鱼肚一般的白,那血龙终于整个的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高长恭手腕处的伤口也没有了痕迹,被冷汗浸透的白衣也恢复了原本的整洁。
“唉……”悠悠的,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轻叹。
“谁!”高长恭一惊,倏地将视线集中在窗外。只见树叶颤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微微皱了皱眉,高长恭却理不出什么头绪,脑子仍有些不清晰,干脆揉了揉手腕,又倒在了床榻之上。
两个月以来,每晚子时开始,那股蚀心之痛便会纠缠着他不放。
那是因为,当时轩辕冽不单单封掉了他的真气,还在他的体内种了一种毒,一种蛊毒,一种他直到现在都叫不出名字的蛊毒,一种除了他别人都没有发觉的蛊毒。
虽然不明白轩辕冽这么做的理由,单高长恭却不得不佩服这种折磨人的方法。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伤害,更是连精神都不放过。也许身体方面的确很痛苦,但是精神方面的,一步步看着自己的生命流失掉,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忍受,才会选择割开手腕,以引导处部分毒素。当然,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么做虽会缓解一下痛楚,却也会使他的身体进一步虚弱。若一直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但,无奈的是,若是不这么做,那么他一定先会毒死的,或者是他自己没有办法忍受这种折磨先行自我了断……
现在,那毒来得越发的凶猛了,发作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虽然至今仍没有人发觉到他的异样,但难保将来有一日,在他毒发的时候,有人不知死活的闯进来。那毒虽仍在他体内,但若有人碰到了那黑血,也会中毒的!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还有,刚才那个人……
才想着,一个人影已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啊,长恭,吃饭了!”焱日见他仍躺在床上,不由得高声喊道。
高长恭一愣,支着手臂坐起了身子,看着一脸笑容的焱日,一愣,随即忆起昨日他已和莲到了学宫,才暗暗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嗯~”焱日忽然托起下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同时高声喊道,“阿天,阿星!你们上来一下!”然后又盯着高长恭,一瞬不瞬,再度“嗯~~~”了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身白衣休闲衫的占天和围着围裙的孤星便走了上来。
“干什么!不知道我正在做饭啊,鬼叫什么!”便走着,孤星仍不望数落到,“小心一会儿没有你的早饭。”
“呃……”焱日吞了口口水,“我只是觉得长恭……”末了便没了声音,只是用手指了指高长恭。
孤星一愣,这才发现一旁的高长恭。不了这不看还好,一看竟大吃一惊!
他猛地快步上前,一手搭在高长恭的手腕上,许久,才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这次倒是高长恭一惊,讶道,“发生什么?”
知道他在装傻,孤星知道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向占天,“阿天,有时间的话,去找一下伽蓝吧。”
占天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惊,面上却淡淡一笑,对焱日说道,“阿日,扶着长恭下去吃饭吧。”
“哦。”焱日闷闷的应了一声,扶过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高长恭,走了出去。
看着他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占天才转过头,看相孤星,“有这么严重吗?”
孤星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在房子里来回走走,轻轻嗅着什么,忽然,脸色一正,“我担心,他恐怕是中了蛊毒了。”
他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占天平静的心湖上翻起一阵巨浪,良久,才涩涩的问道,“你是说,是那种毒?”
点点头,孤星的语气忽然变得嘲讽,“那轩辕冽倒是厉害啊,同样的事他竟会干两遍。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我们还能遇到那个毒啊。”
占天寒着脸,走到一旁,“让大家都主意了,同样的事,我们不会在让它发生两边!”
“我去找伽蓝。”占天想了想,又说道,“注意他们的小动作。虽然不明白轩辕冽为什么这么做,但不能让人再伤了他了,你留下来照顾一下,一定要等到我说服伽蓝,将他带回来!”
“路上小心。”孤星只轻轻的嘱咐了一句,现在不是拖拖拉拉的时候。占天点点头,身影一闪,已从房内消失,腾空而去。
孤星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杀意压了下去,可眼中的光华却仍让人心寒。
——轩辕冽!孤星在心底狠狠的念了一句。这次必定让你血本无归!
再说高长恭二人。当他来到楼下的时候,垚地正坐在左边,盯着桌子上的菜,吞了吞口水,见高长恭二人走到他面前才微微一笑。
高长恭盯着满桌子的堪比满汗全席的华丽丽的菜品,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是……早饭?”他颤着手指着桌子问道。
垚地笑着点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之意,“虽然别的不行,但是阿星做的菜的确是堪比大师啊!”
闻言,高长恭正起脸色,沿着桌边慢慢的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原地,看相刚刚下来的孤星。
“怎么样?不错吧!”孤星颇为自豪。原本刚刚来到学宫的时候,他们几人虽各个都是功夫不凡,就连在做饭这方面都是半斤八两——他们认得菜,菜不认得他们。之后,经过半年的努力,在尝试过无数次的半夜爬起来争厕所的经历之后,终于有人练成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好功夫——厨艺!这人,便是从此担当大厨、在几人中奠定了至高无上地位的孤星了。
“这也是不错?”高长恭悲怜的摇摇头,看向孤星,忽得露出一抹甜的如蜜的笑容,“不愧是无知者无畏啊,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呐。看来总结出这句话的前辈真的很有先见之明啊,知道在许多年后的今日,会有一个人以他的实际行动作出明证。”
他顿了顿,一脸怜悯地看相孤星,“真是,天可怜见啊。”
“咳、咳!”一旁地垚地与焱日连忙咳了两声,以期望能制止某人接下去的话。可惜啊,他们还是不够了解高长恭的为人。
“怎么,你们两个不舒服吗?一直咳什么?”高长恭扬起一张疑惑的脸,随手端起两杯茶,递到两人面前,还不忘念念有词,“来来来,喝口茶。啊,阿日啊,不要动桌子上那个所谓汤的东西哦,你看看,这东西透明的跟水似的,哪有汤长这样子的。还有,那一块块发红的东西是什么?都漂不起来而是沉在了下面哦,该不会是投了毒的苹果吧?看那个颜色即使不是也相差不远了,万一喝了之后出了人命怎么办?还是喝茶的好!”
——这个害人成精的家伙!垚地焱日看着高长恭身后脸色发青的孤星,同时想到。自会做菜以来,还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小子……”孤星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似乎还有一阵幽冥的风伴着吹过。
“哇,好冷。”高长恭打了个冷颤,转过身,好似才发觉这桌子菜的制作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啊,阿星啊,你来啦,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小子,你是什么意思!”孤星一双冷冽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他,毫不否认,若是视线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时的高长恭一定是连骨头都剩不下来的。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高长恭恍若未觉,轻笑一声,“怎么,我说的可是人话哦,你不会连这都听不懂吧。”
“你!”孤星大怒,眼看某孤氏火山即将爆发!却被高长恭浅浅的一笑及一句淡淡的“猿人发怒?嗯,不错,不错,学的挺像的嘛,没看出来你还有演戏的天分呐”给生生的压了回去。
“哼哼。”孤星冷笑两声,“小子,你最好解释清楚!”
高长恭笑着耸耸肩,捧起一杯清茶,将自己埋进矮矮的躺椅中。咳咳,不过是多说了些话而已,就有些气喘了!该死!顺了顺呼吸,高长恭方才扬起他特有的优雅的笑。“当然,教导别人不懂而自己懂得事乃是大智慧嘛。来来,仔细听好。”
说着,呡了口清茶,润润喉咙,轻笑着开口,“第一,做菜不仅仅是用来吃的,它更是一门艺术,一门学问!讲究色、香、味、意、形、养六方结合!哎呀,你怎么脸色又发青了?那好,我说得简单一点吧。也就是说,做出来得菜,并不仅仅是要好吃就行的,还要好看,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能让人兴起想吃的欲望,才够合格,才能继续下一步收卖人心的行动,就是味道!好吃了,才能控制人的胃,没有听说过吗?想要控制一个人,就先要控制那个人的胃,让他除了你做的菜之外谁做的都吃不下去,这招可是无数为前辈亲身体验过之后流传下来的绝招哦~”
以茶杯遮着脸轻喘了两下,他接着笑道,“这第二嘛,便是名字!若是一道菜有了好外观好味道,却偏偏去了个很烂的名字,那就是一个老鼠坏了一锅粥,一朵烂花插在矿山上,让人含恨而饮了。这就是所谓的意!至于最后的养呐……就是要求我们用最少的代价养活最多的人口!也就是什么都捡便宜的买,然后做出最美味的菜,才是最经济最实惠最对得起自己的胃的!现今时代,勤俭才是王道!啧啧,再看看你做的,唉……”
一席话,前面几句听得三人还是忙不迟疑的猛点头,可后面的部分,则让三人愣住了。这小子,打哪儿来得这么多歪理?
看着三人呆掉的样子,高长恭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补充一下流失的水分。呃……说得太多了,口好干。
“嗯……虽然有点歪理的嫌疑,但鉴于作者正被马列主义搞得头痛,兼还有同桌在耳边讲着悲情剧,而且是在老班的课上(众人:……累不死你……),以至于思路混乱,可以理解。”孤星沉吟了片刻,认为他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哎呀,这么快就没有火气了?那可不行!高长恭心念一动,瞬间边有了主意。
“认为我说得有道理就直说嘛,不要乱给作者带高帽,否则那人不知道会写出些什么(某叶:……)至于第三条……无论怎么说,做菜的最终目的还是要人享用的。所以,他的香味、味道也是最重要的。当然,这里说得味道是会随着客人的想法改变的。一道普通的菜,可若是不告诉他是什么材料做的,加之又做的新奇,自然会让人觉得好吃。来看看你做的,青是青,白是白,红是红,只看就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没有什么值得幻想的地方,食客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激情,吃在口中的味道自然会大打折扣。”
“你知道做菜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说了一大堆,高长恭在末了突然问了一句,双手共握着茶杯放在嘴边,任白白的迷雾弥漫,将他如狐的双眸半遮半掩,间或还有一缕如玉的光芒流转,更显华丽与精明,以及,媚,妖媚!他虽看着孤星,可视线并非放在他身上,而更像是通过他,看到了什么温馨的画面。
孤星三人皆是一愣,看着他貌似在回忆往事的神情,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与哀伤。
——据说在许久之后,当孤星已成为一位高明的判官的时候,曾追问伟大的兰陵王那日他究竟通过自己看到了什么,以至于间接的使他走向判官之路。优雅高贵的兰陵王温和一笑,道,“阿星,你说,当你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什么?”孤星摇了摇头,他有数十年的时间在思考这问题,可是一直没有答案。“难道是……我们有什么相似的经历,使你透过我看到了过去?”兰陵王淡然一笑,摇了摇头,“阿星,你想的太复杂了。”他忽然放低了声音,以充满了智慧的声音说道,“其实……当你看着别人的眼睛的时候……从他的眼里看到的东西,只会是一种……就是……他自己!”孤星石化——
“……是什么?”不由自主的,孤星出声问道。这句话并非他自己想说的,反倒更像是被人牵引出来的。
高长恭眼中华光一闪,顿时让他整个人亮个起来,充满了生机,更是让人期待起他的答案。
“厨艺的至高境界,并非是将清淡的豆腐做出鲜美的海产品的味道。因为豆腐清淡,故很容易做出鲜美的味道,只要调味品用的到位,自然可以做的出来,所以这一个境界并不是很难达到。最难做到的,正是用香味淳厚的海产之物做出清淡的豆腐的味道。正是因为香味淳正,所以很难在不破坏它本身质地的情况下消去它的味道。说白了,就是以好从次,好好的隐藏自己的实力!”做人,亦是如此,不可太过张扬,否则必会因火上身!
“哦~~”孤星眼中华光如火山爆发,看着都觉得耀眼,直直的盯着高长恭,“小子,看你说得这么好,想必厨艺一定也很了得吧。不如,我们赌一场,赢得人以后就负责做饭了。”在他看来,给人做菜是件很光荣的事。
高长恭刚刚入口的茶差一点喷了出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哪有赢了还出力的事?更何况,要他做菜?哈哈~
“咳咳。”高长恭咳了声,待气息平稳了才厉声说道,“阿星,我有说过自己要比吗?以我得厨艺,你自忖有那个能力和我一比吗?再说,我赢了之后,你又将每日做菜的任务交给我,难道你就不怕我下毒什么的?既然我能够赢你,自然也有把握在饭菜中投毒而不被你发觉。你若中了毒该怎么吧?一下子被毒死了还算是仁慈的,可万一我以此控制了你的神智,让你作些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者是让你与你的手足相残,你有该当如何?啊,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是难保有人不会啊……”
说着说着,高长恭忽然停住了话,因为孤星三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他皱了皱眉,问道。
孤星猛地闭上眼睛,待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白了高长恭一眼,揶揄道,“……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吗?而且你有如何一定能够赢我?”可是,听着他的语气,竟有些发颤。
暗暗将他们反常的反映记在心中,高长恭微微一笑,有些许阴谋的味道,“那好,我便和你赌一场。若你以我挑选的材料做出来得东西能够让我点头,便算你赢,以后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但若是你输了,你便要听我的,如何?”
“好,我答应你。”孤星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两眼甚至有些放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之后操控高长恭的情景了,孰不知,自己一上了贼船了,唉……
嘿嘿。高长恭暗自一笑,道,“我的材料是,白菜、豆腐,以及大米!”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孤星在焱日和垚地的炯炯的注视中,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盘子,走到高长恭的桌子前,轻轻放下。
“我做好了!”摇了摇头,“阿星,你想的太复杂了。”他忽然放低了声音,以充满了智慧的声音说道,“其实……当你看着别人的眼睛的时候……从他的眼里看到的东西,只会是一种……就是……他自己!”孤星石化——
“……是什么?”不由自主的,孤星出声问道。这句话并非他自己想说的,反倒更像是被人牵引出来的。
高长恭眼中华光一闪,顿时让他整个人亮个起来,充满了生机,更是让人期待起他的答案。
“厨艺的至高境界,并非是将清淡的豆腐做出鲜美的海产品的味道。因为豆腐清淡,故很容易做出鲜美的味道,只要调味品用的到位,自然可以做的出来,所以这一个境界并不是很难达到。最难做到的,正是用香味淳厚的海产之物做出清淡的豆腐的味道。正是因为香味淳正,所以很难在不破坏它本身质地的情况下消去它的味道。说白了,就是以好从次,好好的隐藏自己的实力!”做人,亦是如此,不可太过张扬,否则必会因火上身!
“哦~~”孤星眼中华光如火山爆发,看着都觉得耀眼,直直的盯着高长恭,“小子,看你说得这么好,想必厨艺一定也很了得吧。不如,我们赌一场,赢得人以后就负责做饭了。”在他看来,给人做菜是件很光荣的事。
高长恭刚刚入口的茶差一点喷了出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哪有赢了还出力的事?更何况,要他做菜?哈哈~
“咳咳。”高长恭咳了声,待气息平稳了才厉声说道,“阿星,我有说过自己要比吗?以我得厨艺,你自忖有那个能力和我一比吗?再说,我赢了之后,你又将每日做菜的任务交给我,难道你就不怕我下毒什么的?既然我能够赢你,自然也有把握在饭菜中投毒而不被你发觉。你若中了毒该怎么吧?一下子被毒死了还算是仁慈的,可万一我以此控制了你的神智,让你作些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者是让你与你的手足相残,你有该当如何?啊,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是难保有人不会啊……”
说着说着,高长恭忽然停住了话,因为孤星三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他皱了皱眉,问道。
孤星猛地闭上眼睛,待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白了高长恭一眼,揶揄道,“……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吗?而且你有如何一定能够赢我?”可是,听着他的语气,竟有些发颤。
暗暗将他们反常的反映记在心中,高长恭微微一笑,有些许阴谋的味道,“那好,我便和你赌一场。若你以我挑选的材料做出来得东西能够让我点头,便算你赢,以后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但若是你输了,你便要听我的,如何?”
“好,我答应你。”孤星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两眼甚至有些放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之后操控高长恭的情景了,孰不知,自己一上了贼船了,唉……
嘿嘿。高长恭暗自一笑,道,“我的材料是,白菜、豆腐,以及大米!”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孤星在焱日和垚地的炯炯的注视中,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盘子,走到高长恭的桌子前,轻轻放下。
“我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