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大闹档案室 情绪不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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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案件有什么共同点？”姜晏轻轻地说。
管理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瞳孔：“都是些想不开的女人嘛。”
“想不开？”姜晏转身直视管理员，扯出一抹冷笑。
“那些痛苦都是自找的？断裂的肋骨都是活该的？深夜把哭声嚼碎了咽进胃里的，都是吃饱了撑的？”
凭什么她们的所有苦难，只被‘想不开’三个字轻松化解。
管理员脖颈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向姜晏伸过来。
他疑惑发问：“不然呢？我们警局向来可都是最公正的。”
姜晏脸上带着讽意，直接伸出手扼住管理员扭曲的脖领，“这份'公正'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别噎着。”
"毕竟——"她俯身贴近那张涨红的脸，动作狠厉。
“用谎言当佐料，可是会消化不良的。”
“你——！”管理员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不是……我们的人！！！”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尖叫。
随着管理员惨痛的尖叫声，男人的眼球迅速鼓起，增生出葡萄串般的复眼集群，从眼眶中向外快速蔓延。
这么快就开始异变了吗。
“麻烦，”姜晏齿缝间泄出轻嗤。
她扼住管理员脖领指尖徒然收紧，却发现掌心的触感变得柔软黏腻，仿佛没有骨头。
姜晏一瞬间觉得自己掐的好像不是脖子，而是一条正在扭动的蚯蚓。
这也太恶心了，她猛然把管理员甩出去。
嘭的一声，男人重重磕在档案柜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管理员喘着粗气跌落在地，又坚强地自己爬起来。
姜晏眼睁睁看着他的脖子，像橡胶般瞬间拉长，脊椎如百足虫节节拱起。
四肢关节咔嚓一声，被男人强行折成成蜘蛛形状的步足，眼眶里挤满了增生出来的大串复眼。
已经变成这幅诡异模样的管理员，正快速向姜晏爬行。
这幅诡异的场景看得姜晏头皮发麻，她原本还顾忌着动静想速战速决。
但是现在看来，免不了惊动外面的警卫了。
既然如此，就不怕动静再大一点。
反正这栋楼里的污染物，杀一个是杀，灭一窝也是灭。
大不了牺牲几个队友。
姜晏眼底暗沉一片，反应极快地砰砰几枪，打穿了管理员无限伸长的脖颈。
男人动作顿了顿，脖子处裂开的伤口里垂落透明的肉管，末端连接着不断抽搐的触须。
锯齿状裂口里探出几十根粉红色肉芽。
这冲击力简直比姜晏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掉san值，她果断扣动扳机，蓝光闪过的地方腾起焦臭味，那些肉芽立刻蜷缩成碳化的蚯蚓状。
“你不该在这里闹事的。”管理员抱怨着，他的声带似乎泡在黏液里，每个字都带着黏连的气泡音。
姜晏勾了勾唇，声音冷淡，“还轮得到你来挑地方？”
管理员仿佛更加生气了，他不顾身上焦黑的伤口，强行向姜晏冲过来。
就算变成污染物，也依旧没进化出一个情绪稳定的大脑。
姜晏后撤半步猛踹金属柜，借反作用力旋身腾跃。
倾倒的档案柜与愤怒的管理员轰然相撞，随着金属震颤声，人形怪物被档案柜死死压在地面。
管理员像是只被鞋底踩住的虫子，畸变肢体在柜体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姜晏膝盖抵住震颤的柜子，灼热的枪管径直贯入对方鼓胀的咽喉。
姜晏没有给他丝毫机会，枪管自她手下，硬生生地捅入男人喉管深处，蓝光从管理员的食道内炸开。
伴随着血肉蒸腾的滋滋声，男人在档案柜下轰然爆裂成满地蠕动的肉块。
姜晏借着爆炸气浪，翻身落在另一扇金属档案柜后。
门只有一个，要不就躲在档案室里守株待兔，要不然只能破窗而逃。
以目前的层高，跳下去肯定会被摔成肉泥，姜晏老老实实地选择守株待兔。
这般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警局暴动，她把自己向档案柜后缩了缩，隐藏住身形。
自姜晏枪声乍响后，鸣笛响彻楼道，远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姜晏举起枪，黑衣之下的肌肉绷紧如满弦之弓。
姜晏屏住呼吸，蓄势待发。
鬼知道一会又会出现多少伤害爆表的污染物，即使队友们都在，她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能真正对她生命负责的，只有自己。
正当姜晏每一寸皮肤都拉响警报时，却忽然感觉到有冰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后颈。
她猛地转头，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这触感像毒蛇信子划过脊椎，冰得她汗毛竖起。
姜晏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听到局长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从走廊传来：“姜小姐在哪呢？”
已经没空再想那双诡异的手了，姜晏把自己掩藏在阴影里，保持成完全静止的姿态，力求不发出一丝声音。
局长的声音自门口响起，不出意外他已经看到档案室混乱的场面和管理员惨烈的尸体。
他的声音却依然在笑，并且万分笃定地说：“姜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局长似乎无比确信姜晏就在档案室，闲庭漫步地开始一个个柜子后面翻。
男人的皮鞋碾过残肢鲜血，发出黏腻的水声，他拖长的尾音像蛛丝划过耳膜：“这是藏在哪了？”
姜晏仔细地辨听，目前档案室只进来了他一个，能杀。
她谨慎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当她准备一跃而起开枪时，局长的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姜晏握紧了手中的枪，屏住呼吸。
————
只需轻轻抬头，就能看到一张恐怖至极的脸，从档案柜上放倒吊过来。
柜体表面留下蜗牛黏液般的痕迹，局长的脸正咧着嘴冲她笑。
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往下流淌，皮肤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蜂窝结构，每个孔洞都倒映着不同角度举枪的自己。
“找到你了。”
数百个声音同时轻笑，连着孔洞中无数个小小的自己都随之颤抖。
姜晏的手僵了一下。
男人身上无数个蜂窝孔洞也随之发生着改变——举枪的、恐惧的、瘫坐的，三百六十度的姜晏在密密麻麻的孔洞里，重复着死亡预演。
局长嚣张地为姜晏展示，她在自己手下死去的花样死法。
姜晏的视网膜上铺天盖地，全都是自己的死亡画面。
姜晏呼吸都不免急促了些，她强行转动自己的视线，却发现所有档案柜都开始蠕动，露出后面跳动的血肉组织。
无数张女人的面孔在血肉中浮现又消失，哭嚎声与局长的笑声形成诡异共鸣。
她好像隐约听到了许安的声音，忽远又忽近：“认知污染……都是假的……别信……”
姜晏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没错，都是假的，她才不会死。
砰的一声——姜晏深吸一口气，粗暴地扣下扳机。
就算局长躲得飞快，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依旧炸碎了半块肩膀。
姜晏视网膜上残留的视觉残像，像是坏掉的投影仪，在正常视野与扭曲现实间不断跳帧。
眼前一瞬是正常画面，一瞬又变成了扭曲的记忆碎片：
阴暗的储藏室里，小女孩跪在撒满图钉的地面。
门外传来碗碟碎裂声，女人的啜泣与男人的咆哮在记忆里形成双重奏。
墙角遗落着被摔碎的智脑，屏幕上的蛛网裂痕上，是小女孩滴落下的泪水。
这究竟是谁的记忆？姜晏咬了咬牙。
但是好歹也算看到了正常画面，她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被污染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姜晏抬起脚步向后退。
原本金属色的地面变成了暗红色肉膜，像是在呼吸般微微起伏。
局长捂着自己破碎的臂膀，终于收回了笑嘻嘻的模样。
男人肥胖的脸尽是阴沉，他伸出双手，十指上悬浮着缩小版的新娘，是姜晏熟悉的面孔。
她们被串在蛛丝般的银线上，如同某种邪恶的占卜道具。
姜晏迅速向后拉出距离，却还是被透明的丝线缠住。
她整个人瞬间被拉扯到天花板上，那些半透明的丝线似乎想从她七窍钻入，无数根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局长的手指。
姜晏右手被拉扯成向前伸展的姿势，无名指上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却被攥得越来越紧。
傀儡新娘们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指尖全都戴着相同的钻石戒指。
姜晏突然发现自己无名指上，隐约可见戒指的轮廓。
明明是空空如也的手指，却有一道深深地，几乎刻进皮肉的环形勒痕。
都是精神污染罢了，姜晏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被污染区迷惑。
她怎么会带婚戒，她这辈子就跟婚姻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姜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局长用来困住她的，只有傀儡丝线而已。
可他却并没有杀死自己，是他不想，还是根本做不到。
或许，只有把她污染成新娘的模样，局长才能彻底控制她。
这证明局长除了自身长得恐怖，实则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他唯一的仪仗就是操控这些在婚姻中受尽苦难的女孩。
可是，她们凭什么受你摆布，你算个什么东西？
“被这玩意控制……你们甘心吗……？”姜晏艰难的发出声音，从新娘们身上爬出的丝线正勒住她的声带。
正当她准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时。
中年女人浑身散发着阴沉，哐当一声踹开大门。
在这个档案室，樊柔竟然是姜晏见到的第一张正常的脸。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举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菜刀，狠狠地劈向局长的脑袋。
毫无准备的局长呆立在原地，被樊柔揍得措手不及。
“王八羔子！”她嗓门巨大，菜刀被她舞的虎虎生风，“就只会欺负小姑娘是吗？”
樊柔一刀刀砍向局长，砍出数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抹杀掉无数次求救声，把女人的血泪当墨水，还妄想继续控制她们”。
樊柔骂骂咧咧，“你们这些鲜血淋漓的刀，倒是裁得一手好遮羞布！”
同为污染物，樊柔对局长的精神攻击完全免疫，甚至浑身暴涨的气势压的局长节节败退。
她仅凭那一身力气，就把局长砍的连哭带嚎，变成一个血人。
这可比枪伤痛多了，钝刀子磨肉才疼啊。
姜晏忽然觉得这个荒谬的场景很像过年包饺子。
局长是被剁成肉泥的馅料，樊柔是双刀翻飞的厨神，而自己大概是趴在锅边流口水的熊孩子。
同样是污染物，姜晏看樊柔，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甚至想从天花板上薅一根银丝当荧光棒，给这位暴力大妈打call，喊一声樊姨威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闹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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