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离开 对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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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走进会议室，背对他的李弦正坐得笔直，十分专注地敲电脑，即没抬头，也没出声。
曲奇安静地坐到对面。
高洁挺拔，严肃高效，工作里的李弦似乎永远都不会变，所以很多下属追随，很多高层恨得牙痒痒。
但曲奇觉得不对，他努力将所有的细节汇成一条线。
突然，李弦后仰，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呼吸深沉，表情疲倦。过了会儿开口：“S要离职，这个项目你想继续做吗？”
曲奇没回答，而是趁着李弦没睁开眼，先选择移开了视线。
工作的事他说了不算，不管如何想，李弦都已经有了判断，多说多错，不如直接听宣判。
况且，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独处，尤其是知道李真的事后，更是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尴尬。
“想做，我带你。”李弦睁开眼，“不想，就砍掉。”
曲奇想做，但他听着李弦毫无波澜的声调，觉得确认另一件事更为重要。抬眼，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准备离职？”
平静的眼眸猛然睁大，李弦征住，完全没料到曲奇会这么说。但看着对方笃定恬静的脸，心头莫名像过了一遍温水，变得潮湿又欣慰。
他捂着脸，闷闷地笑出了声。
不愧是曾经的枕边人啊，才冒尖的想法，就被他轻易地发现了。
*
这个周末李弦过得格外煎熬，情绪不断剧烈起伏，思绪也罕见地乱成一团。
他被李真的暗恋震惊和激怒，但更让他愤怒的是刻意也压不下去的恐惧和慌乱。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如果说曲奇对自己还有情，就会迅速搬离避险，可如果不搬......
李真到底凭什么敢？
这段感情完全见不得光，他能藏得这么严实，无非是他和曲奇不关注，但家里那两位老的，怎么可能不知情？
所以前两年小的在家怨天尤人哭天抹泪的，老两口讳莫如深，节假日也不催自己回去团聚，甚至聚餐都装作不知道自己恋爱也不主动提起......
这些秘密昭然若揭，李弦悲怆的同时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悲。原来切实感受到的被爱，竟然也可以只是自欺欺人。
怪不得曲奇说他不懂，他不够爱。
刚恋爱的时候，曲奇多么黏人，甚至兼职完大半夜都要坐车过来，出去玩即便不喜欢也会装着接受不扫兴。所以李弦放松了懈怠，以为曲奇会永远这样依顺自己
但仔细回想这些年来，曲奇也在逐渐变得沉稳独立。
因为性格温顺，即使偶有反抗，也被包裹在温情下，不被李弦察觉和珍惜；很多时候，一个拥抱、一个眼神甚至冷静几天，都能换来曲奇的自我和解，然后无奈笑着贴过来。
虽然这两年笑意越来越少，若隐若现的惆怅总萦绕身边，但李弦只觉得是工作压力太大，放松旅游就可以缓解，偶尔情绪一阵一阵地反复，他也在只是困惑，没想着解决根本。
但现在才意识到，或许源结在于自己
如果再仔细想想，其实曲奇也点过自己很多次，比如极小声的抱怨，真诚的建议，但这些因为不够激烈，都被李弦归类到不重要也不紧急的象限里。最后积少成多，把自己炸成了灰烬。
只是死灰亦能复燃。
虽说分手，但从蛛丝马迹里，他依然认为曲奇爱着自己，只是失望攒的太多，想要暂时的逃离，喘口气，而不是彻底甩开，再建立一段新的关系。
这是李真千方百计隐瞒真心的原因，也是曲奇心慌之下被自己抱着才安心的根由。
也就是说，放手让曲奇冷静，自己再认真努力地改变，把过去的不好通通抹掉，还是很有机会重来的。
所以他做了很多整理工作，也参考了无数前人的建议，给自己做了改变计划，这当然也包括职业生涯。
他是个纯粹做事的人，近日的拉扯让人心累，不健康的上下级恋情更是未来的隐患，所以无需太多纠结，他决定离职。
只是没想到曲奇一下就看透了。
“为什么？”
他问。
小小的爱人脑子里一向有很多想法，但因为善于藏拙，所以总让人觉得是一般般聪明。李弦这会真的好奇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你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但是给大家买了蝴蝶酥。”
曲奇低头闷闷地说。
“嗯，有什么联系？”
李弦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逻辑，饶有兴趣地探出身子追问。
但这在曲奇看来更像明知故问地挑衅。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好聚好散，走的时候给人留个好印象呗。”
“嗯？为什么？”
李弦真不懂了。
但曲奇也不想再说，双手抱胸呈防御姿势，脸扭一边，“不知道，反正你就这样。”
“......”
李弦皱眉思考。
他其实也没想过这个行为背后的动因。只是想给曲奇吃，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方法，用雨露均沾的名义借花献佛。
或许是错误公式导出正确结论。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曲奇的逻辑，为什么觉得他对人好就是想好聚好散？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吗？他这样对待过下属吗？
但曲奇拧着脸，一副不想说的表情，李弦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逼他，于是先拉回正题。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不影响带这个项目。目前我们做多错多，不能保证输出的小项目都先暂停。你这个含金量高，但也意味着很多人盯着，如果没有信心做好，那就借着S离职的由头直接终止。”
“我想做。”
曲奇抬头坚定地说。
他想再补充几句请求，但工作场合合作一个项目，接触是避免不了的。于是他抿抿嘴，把话咽回肚子里。
两人快速对齐项目进度，然后李弦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吧。”
曲奇却没动。
李弦再次诧异地看过来。
“你一定、要走吗？”曲奇艰难地开口，鼓起勇气看他，“如果是因为......我打算换个城市生活，做完这个项目就会提单。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他知道李弦很喜欢这份工作，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即便现在在低谷，也认真地规划工作，没有丝毫懈怠，让这样的人放弃热爱实在可惜。况且想来，他离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
所以如果曲奇离开，李弦大概率会改变主意吧。
“你要走？为什么？”
果然，李弦问。
曲奇抓紧了衣服，强笑道：“我本来就一个人，去哪都方便，况且换个城市，对大家都好。”
这话隐晦，但李弦明白言外之意。他刻意撇开自己，“李真给你压力了？”
曲奇偏头不答。
“我在别的地方也有房子。你也可以搬回去，我出去——”
“弦哥。”曲奇打断他，坚定温柔，“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那、”
剩下的话半天也没说出来，李弦心情复杂，但他明白现在能做也只有支持鼓励，所以深吸一口气，“好，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