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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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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那一点头,我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是RH阴性。”
抽血的时候又遇到了难题,别看我长的圆圆润润的,一看到针管,我的身子还就娇弱了,那滴滴娇贵的血啊,紧附着娇嫩的血管,怎么着就是不出来。
针管一进,我脸色立马苍白。
抽我的血对医生来说是个大工程。
“小姐,我们需要至少400CC的血。”
“抽吧,没事儿。”那针管处一钻一钻的,如虫蚁在咬。我嘶了一声。
“小姐,能受得了吗?”他焦急的看着我越来越白的脸色,“若是不行,我们就算了,可不能因为救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就损害了你自己的身体。400CC,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医生,请让我开一次玩笑好吗?我想看看,我身体的极限在哪里。”
抽到200cc的时候,我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你是我遇到的最特别的女人,病房里的那个人和你无亲无故不是吗?”
“不,他是我的外甥。”
他错愕,转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没再劝我了。“如果你要执意,我自然不会强求你,今天400CC是不可能了。”他抽了300cc的血,针拔出来的时候,我脸色惨白如鬼。
林医生招呼来从门口走过的护士,“小苏,扶她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你在一旁看着她。别出什么事。”
“林医生,我知道的,你先忙。”说着便搀扶着我去一旁躺好。
大约躺了十来分钟,我意识开始清明了,便招呼护士小姐走了。
护士小姐临走时叫我注意点,就躺在床上,别乱走,上上在急诊,我哪放心的下,于是她前脚才出去,我后脚叫跟上了。
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走到门口时,我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匆忙扶上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靠着墙壁喘息了一阵,真是没用,不就是抽了点血么。整的自己多虚弱似的。
扶着墙走了几步,走到了拐角处,隐约听到护士长和罗东极的对话。
“……这是你最后的筹码了,我们能帮你演的也只能到这儿了,罗先生,如果她还是治不好,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她这病拖了这么几年,能撑到今日,也算是奇迹。”护士长说道。
罗东极点点头,“护士长,我知道了,我知道大家都尽力了。”
我疑惑着,他们这是在说什么?筹码?演戏?病拖了几年?他们演的戏是演给谁看?我吗?
“你现在可以去看看那个女孩儿了,林医生说她的状态很不好,这血一抽啊,可别落下病根了。既然喜欢她,就好好照顾她,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得出,她也喜欢你,几个月前你受了伤,她来了,来了好几次,但无论怎么劝,她都不进去。你们吵了吧,是你对不起人家吧。”
罗东极激动了:“她真的来了吗?护士长,你没骗我?”
护士长道笑:“真是个傻小子。情窦初开了?”
罗东极面上一红,但他心脏负荷能力超强,被她调侃也马上恢复了镇定。“护士长,你刚才说的她状态不好,究竟是怎么不好?需要怎么给她补充营养?你说,我马上去做。”
“果然情窦初开了。”护士长咯咯笑着,“罗先生,没必要太担心,只要补充足够的营养就好,切忌暴饮暴食,这头七天,可别让她感染了。”
“如果感染了会有什么后果?”
“伤风感冒会成为常事,那可不好,所以,一定要小心照拂。”
有没有那么严重?我在墙角暗叹,这护士长还真能夸大其词,看罗东极吓得呃。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她。您忙您的去吧。”
我闪身入了病床上继续躺着。
随后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身上的味道离我越来越近,一眨眼的功夫,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摸着我的别着的手,放手心儿细心的摆弄。
他心情似乎颇为愉快,眼里闪着初恋者才有的光芒,一扫刚才落寞的姿态,整个人容光焕发,“源源,很难相信,你居然能喜欢上我,你知道我得到你那时真的去看我的消息,我多么开心,我好开心……”
看你?我腹诽,别做梦了,我能去看你,是看你到底死不死的成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这次辛苦你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他突然掩了口,“……我知道你一直在恨着我,现在肯定也在恨着,对于你,我确实一直在压制着,我怕你会离开,你就像一阵随时可能走的风,我抓不住,所以只好用密封的袋子将它装起来。将你困在我身边,无处逃逸……我承认,对你我很偏激,可是这也是我能留住你的方式。”
我叹了口气,他终究不明白什么是爱。
只知道占有的爱怎么可能是真爱呢?充其量只是征服而已。如果我是其他只是爱慕他的女人,人生的重心是他,天天围着他转,没有自己存活的能力,会为了五斗米折腰,只怕他未必会喜欢上我。
男人的思维很诡异。
当女人不爱他,他会想彻底的拥有。
当女人爱他,他又会千方百计想离开。
所以现在,他权当只是一位征服者,也许当某一天我臣服了,他就彻底放手了。
他放下我的手,“你好好的睡吧,不管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没听到,你都要学着忘记。”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走房门口,“最后的筹码是什么意思?你们说的演戏演的又是什么?你将我算计到了哪一步?”
罗东极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该听的都听到了。”
“那你无需问我,好好睡一觉,如果我心情好了,我还真会告诉你。”
我就知道,刚才的柔情只是假象。
眼皮眨了眨,好累啊。
既然他不告诉我,我还是睡一觉好了。
*
上上两岁的时候用左手抓饭,三岁的时候用左手抓笔。
次次纠正,次次未果。
询问医生,医生说其实这是他右脑开发极早的原因,到了一定时期,他会改过来的,不用太着急。
第一次看上上画画,他才三岁,他画苹果,画静物,慢慢的,他开始看动漫画动漫,他很喜欢一休,房间里到处是一休的画作,再后来是小丸子,满墙满壁的都是小丸子的各种形状。再后来则是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袁小周说他的想象力已经赶上我了,整个就一精神错乱神经病。
这时候上上又会爬上我的双膝,搂着的脖子说果然我才是他的亲妈,让人哭笑不得。
袁小周特别想培养上上的原因,家里都是他的房间,什么琴房啊,画室啊,卧室啊,全家像小皇帝一样将他供着,我们乐意了,袁兮乐那臭小子于是成天摆着一张臭脸孔给我们点颜色看。
上上闲庭信步般的用左手画着画,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我浑身舒爽,我慢慢儿的走近他,小家伙微低着头,一丝不苟。
上上聚精会神做一件事的时候不喜别人打扰,冷漠的表情也像是标上了请勿打扰四字,他这个性倒是挺像我的,你打扰了我,我肯定半个月内不会理你,热战不打,势必将冷战进行到底。
袁小周老笑人:心有多大,脾气就有多大,心有多小,脾气就有多别拗。
天气很好,凉风习习,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画着不明生物,我到底止不住好奇心的作祟,“上上,告诉阿姨,你在画什么?”
他歪着头又在画上添置了碧海蓝天,阳光穿透云层露出灿烂霞光。
这画当真浮上天空,天空中的云朵,每一朵都是上上的笑脸,突然,他从云端掉了下来,坠入茫茫的浓雾之中。
我心蓦的揪紧。
我踏上了荆棘之路,穿过重重迷雾,在遥远的黑色土壤里,我看到了上上,他站在迷失森林的尽头,笑容冰冷而诡异。
他指着周边诡异的让人窒息的环境,“……阿姨,它们真的很可怕……”
我该害怕的,可是看到了他,我连日来的委屈与惶恐竟一扫而空,飞奔过去,我以为抱住了他,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人变成了个陌生女人,她朝着我狞冷,“想知道袁熙上说下落,用你的血来换。”说着她那毫无人色的手指掐上了我的脖子。
脖子上没有如愿的痛感,我一低头,那诡异的女子竟也不见了。
“上上……上上……”我在迷失森林里跋山涉水,越过层层山岭,在一排排红房子里,我看到了上上,他对着我笑,笑容暖暖的,如春风拂面。
“阿姨,你看,我在画画,”他指着四周绿草如茵的草地以及繁茂生长的高大树木,“阿姨,这里很漂亮吧,以后我也要建一座这样的城堡,爷爷奶奶阿姨妈妈小舅舅还有上上都住在这里……”
我失声笑了,扫视着周边的环境,绿树红花交相辉映,乱花渐欲迷人眼。“这是哪里?”
“傻阿姨,这是罗叔叔的家啊,你不认识吗?”
我出了一身冷汗,醒来立即跑到急诊室门口。
罗东极还等在那里,背靠着墙壁。
我想问问他演戏是什么意思,但他不会轻易告诉我,索性我也不问了。
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一队人马从里面出来,第一个出来的果然是苏慕然,罗东极没有骗我。
然而,罗东极终是骗惨了我。
连续五个小时的工作让苏医生看上去很疲倦。
我走上前,“苏医生,我家上上怎么样了?”当我看到病床上那张在我梦中出现过的憔悴的女人面容时,脸瞬间垮了。
难怪罗东极说会给我一个无恙的上上,原来他一直是在骗我。五个小时的等待,这五个小时候的等待,原来只是我的一场错误
嘿,筹码,我是筹码。
演戏,我只是被操控的戏子,而我唯一的用处,便是等待时机心甘情愿的去献血。
病了几年的女人,呵呵,眼前的女人,几年都没病死,最后还是我的血救了她,她是个多么幸运的女人。
“源源,对不起,不是我想骗你,是现实让我不得不这样做。如果我不骗你,只怕现在她进的是太平间而不是病房。”
他原来是这样想我的,他就笃定了我不会为了救人而奉献一滴血。
四年来,在他心底,我居然只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什么爱我,其实也只是在演戏给我看罢了。幸好我不信哩。
罗东极跟着那群医生后面去了,我也追了上去。
我和罗东极不被容许进入加护病房,被挡在了门外,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毫无血色的女人,“她是谁?”
“不是很重要,但又不能不存在的人。”他没有将有关她的逝去解释给我听,但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释然。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爱着的女人吧。
“告诉我上上在哪里,我要去接他了。”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李妈将上上照顾的很好,你先回去,我询问完医生,马上回来。”
“既然你的真爱已经从死亡边缘回来了,我们也结束了吧。我们这样长期的拉着锯,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