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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擂台赛6 雨丝斜织, ...

  •   雨丝斜织,海水翻腾,浪声雨声交织。

      擂台赛第四日,前来观战的术师只多不少。

      舜华三人早早便来到了第一排,今日可是轮到栖林之泽守擂了。

      舜华瞧着这阴雨密布的天幕,一脸认真道:“今日对师姐有利。”

      雾气术法是栖林之泽最擅长的术法之一。

      隔壁的云山屿语气平平道:“那就希望你师姐能够成功守擂了。”

      舜华以为他在阴阳怪气,瞪了他一眼,殊不知云山屿是在为明日的自己担忧。

      玉珠潮安慰云山屿道:“这弟子已经接连三日比赛了,是个人都熬不住,今日不输给姽莲木,明日也得输给你。”

      云山屿觉得玉珠潮是在胡说八道,他说:“那明日你上。”

      玉珠潮笑眯眯道:“那还是你上吧。”

      太素碧落宫的守擂人也坐了下来,鱼灼音对席嗣道:“后日太素碧落宫,我来守擂。”

      席嗣道:“我看师姐是多虑了,那弟子不一定能过今日的擂台赛,过了今日也不一定能过明日。”

      鱼灼音皱眉,她本意是不想让席嗣送死,他与那弟子有过节,那弟子连风岩都敢打死,更别说他了。

      几道白色身影的落座引起了守擂人注意。

      “乾坤竟然来人了。”舜华惊讶地对一旁的同门屠荷光道。

      屠荷光挑眉:“不来人才怪,乾坤守擂人也该来观战了。”

      再不观战,到时定地大赛自家弟子怎么输给那衡阳弟子的都不知。

      不过六位守擂人都来了,倒是稀奇。

      看来此次不止是她们泥蕖教在忌惮那弟子。

      “赤霄守擂人也来了!”舜华再次道。

      叶祝椿:“难得啊,这几位平日可都不屑来观战的。”

      乾坤与赤霄守擂人一向不把其他地界守擂人放在眼里,从不参加日训,也不与他们来往。当然,他们一向也不将其他地界攻擂弟子放在眼里。

      这两宗最多派寻常弟子来观战,记录一下各家弟子术法要点。

      现在竟然全都亲自来了。

      舜华:“嘻嘻,看来他们也感到威胁了。”

      乌蟾教的月显姿也惊讶道:“圣都和赤霄的守擂人都来了。”

      说起来这两宗前日发生了件大事,圣地核心被毁,冰刺被盗,这些事在讯组中穿得沸沸扬扬,她们当然也知晓。

      只是比起这些,她们如今更关心擂台赛的赛况。

      同门的般箬笙也道:“倒是难得。”

      圣都近日真是热闹异常。

      海边的涯岸上,周檀月正被挤在人群中,观战的术师太多了,人头攒动,她无法看到擂台上的场景,只能等待海面的息影。

      很快,雨景的身影出现,她站在四方擂台的高台,雨丝在距离她半寸之地被自动弹开。

      如往常般,她开始宣读赛规,紧接着,两位选手登上擂台。

      四方擂台开始重新组合,此次抽到的场景为栖林之泽,也就是泥蕖教所在之地。

      观战席上的舜华欢呼道:“竟然是我们栖林之泽,我就说今日对师姐有利。”

      雨势渐渐变大,似银线般自灰白的天幕落下,密密麻麻。

      沈归荑的耳边充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雨水砸在了树叶上。

      她的脚下是一片水域,河网密布,水深得发黑。

      无数颗巨木从水中拔起,半截躯干泡水里,半截躯干撑开漫天枝叶,这些树木的树冠就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将天幕遮挡着严严实实。

      粗壮的树根从水面下隆起,盘成一座座矮丘。水面之上是堆积的腐叶,偶尔冒出一串浑浊的气泡。

      水面下似有东西在游动,看不清形貌,只是搅浊了水,然后便消失在深处。

      雾气贴着树木游动,遮挡住视线。雨水砸落在沼面,沼泽的气泡翻涌瘴气被雨水激发地更盛,雨水瘴气搅在一起,使得树木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到处都是水汽,天上地下,水里水外,仿佛这片天地本就是泡在水里的。

      这便是栖林之泽,树木与沼泽共生,水面下危机四伏,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远古沼泽的沉重气息。

      雨声渐大,观战席上也陆陆续续凝结起一道道防御罩。

      “比赛开始。”

      高台上的雨景道。

      浓重的雾气遮盖了擂台,就连投影石都未曾捕捉到两位选手的身影。

      海面的息影也只倒映出重重沼泽与树木,观战席上的术师都试图在雾气中看清比赛状况。

      林间雾气弥漫,时不时还有绿色的瘴气,稍有不慎便会踩进沼泽,或者落入某块水域。

      沈归荑凝出上百只灵蝶,道:“找到姽莲木。”

      她脚下凝结脱兔,穿梭在树木之间。

      她十分小心,这些树木间生长着许多苔衣,一不小心就会滑落下去。

      她的灵蝶找了许久,仍是没有找到姽莲木。

      沈归荑心中奇怪,姽莲木藏在哪里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所站在的树木上,那些不起眼的苔衣正在悄然生长,爬满了整根树干。

      很快,苔衣便生长到了沈归荑脚下。

      沈归荑发现它们时,这些苔衣已经贴满了她周围的树干,她被这些苔衣包围了。

      沈归荑想要直接凝出日刃斩砍断树干,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束缚住。

      她摸向自己的脖颈,发现这些苔衣的细碎不知何时掉入在了她身上。

      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些苔衣可以吸收术师的灵力。

      她此刻被困在一座灵力牢笼内。

      沈归荑向后倒去,待到坠落一半时,才远离了这些苔衣,她立马凝出空石将自己接住。

      就在这时,水面下的树根破水而出,这些树根原本盘旋在淤泥里,此时不知受了什么感应,如黑蛇般昂首而出。

      沈归荑来不及翻身,便被它们缠住了,这些树根紧紧缠住她的脚踝,腰身,脖颈。

      更为糟糕的是,根上有倒刺,扎入皮肉后还会往血脉里钻。

      它们将沈归荑缠成一只藤茧,想将她拖进水里。

      而水下还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沈归荑召回灵分身,滚烫的岩将藤茧内溢出,仔细看去,那是一群由日华凝结而成的火蚁,它们啃食掉了树根,紧接着又回到了沈归荑手中。

      沈归荑一个翻身跃到了空中。

      她发现了姽莲木的踪迹了,她正藏在一颗大树旁。

      她手中日弓凝结而成,朝着姽莲木的身影射去。

      火箭穿破层层瘴气,快速到达姽莲木身前,沈归荑的灵箭速度极其快,快到让姽莲木反应不过来。

      然而,姽莲木的身影却忽然融化了。她整个人如同一滩水,原地化开,消失在了眼前。

      灵箭射在了大树上,水面只剩下淡淡涟漪。

      姽莲木就这般融在了水里?

      沈归荑还没来得及思索这是什么术法,水里忽然爆起巨木,它们的根须从水底掀翻上来,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条蛟龙破水而出。

      水域中的水被掀翻在半空中,树根交织成一座牢笼。

      然后苔衣疯狂地攀着这些树根生长。

      好在沈归荑在苔衣布满树根前便凝出了斥灭场,斥灭场斩断了这座牢笼,将这些苔衣也都完全吞没了去。

      从开局到现在,她一直处在被动的状态。

      姽莲木对栖林之泽无比熟悉,还有她那招水盾,可以让她随时逃离,沈归荑无法锁定她。

      所以沈归荑此刻必须破坏掉姽莲木熟悉的环境。

      她释放出数十道环形弧刃,将四周的树木尽数砍断。

      暗处的姽莲木见此,嘴角微微上扬。

      是该让这弟子见识到栖林之泽的生命力了。

      姽莲木催动灵力,那些被砍断的树木开始疯狂生长,不一会,便长到了原来的高度。

      沈归荑眸中露出惊讶。

      栖林之泽竟如此神奇么?

      天更暗了,雨水从云层无穷无尽地落下,落在了树干上,落进了沼泽中。

      沈归荑感到身上刺痛,仔细看,雨丝中混着淡淡的瘴气,无声无息地刺入她的肌肤里。

      她凝出灵盾四面八方地抵挡住这些雨水。

      沈归荑在想破局之法,姽莲木可以利用栖林之泽的一切,而她却无法锁定姽莲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姽莲木引出了。

      金乌诀第七层·炎陨天罚。

      沈归荑眼中的日纹如同血滴般散开,与此同时,她的周围出现了五处引日点。

      巨大的火柱从天而降,压制住了沼气。

      姽莲木的身影终于显现,沈归荑立马将手中日刃斩朝她掷了过去。

      她的灵火分身也朝着姽莲木追了过去。

      然而这里水系太多了,姽莲木可以轻松地融在水中,消失不见。

      二人就这般一路在林间追逐。

      忽然,沈归荑紧急停下了脚步,她凝出空石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仔细看去,一点点细丝缠绕在树木间,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细丝是由雨线凝结而成,极细。

      若她方才没有及时停下,怕是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沈归荑用灵刃砍断这些细丝,但让她没想法的是,她刚砍断,这些细丝竟然又恢复如初。

      观战席上,灵岱岛的五人看得认真,下一场守擂的可就是他们了。

      玉珠潮眯着眼睛,小声对一旁同门任凭遥道:“难道栖林之泽今日能守擂成功?”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沼泽术法的厉害之处,简直就像沼气一样,无孔不入,又让人防不住。

      任凭遥:“沼泽术法的确难破,今日抽到的擂台场景又是栖林之泽地貌。”

      云山屿乘机道:“我就说我们的战术可耻,你们看人家,都是尽力守擂的,我们灵岱岛也定当如此,我看我们明日应当选修为最高的去守擂。”

      玉珠潮笑了,她看云山屿是死活都不想同那弟子交手。

      她道:“行,要是今日是守擂成功,明日就派莫清去。”

      栖林之泽的舜华高兴道:“我就说今日对师姐有利!”

      沼泽地貌她们乌蟾教再熟悉不过了,这里的树木可不寻常,雨水也不寻常。

      只要这雨不停,线便断不了。

      叶祝椿道:“林间的藤蔓全开花了。”

      那些缠绕在树木间的藤蔓,原本只是安静不动地趴着,如今全部开花了。

      这些藤蔓名为吸灵藤,顾名思义,会吸取灵力。

      方才衡阳弟子与师姐一路追逐,灵力波动激发了这些藤蔓,此时它们全部都开花了。

      吸灵藤会优先吸取灵力充沛的东西,那衡阳弟子是出了名的灵力充足,吸灵藤自然会吸取她的灵力。

      舜华道:“你们说今日师姐会赢吗?”

      屠荷光紧盯着擂台,道:“不知。”

      她想不到那弟子如何破解这些术法,用日术?强烈的日华的确可以灼烧水汽,但今日的水源不仅来自沼泽,还有天空,天空正源源不断地下着雨。

      源头的水无法止住,用日华灼烧也是无用之举,况且这些吸灵藤正在吸取衡阳弟子的灵力。

      但前三场擂台赛也让她见识到那弟子的不同寻常之处。

      她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说师姐一定会赢。

      郑丛壁与楚越二人则是相信自家师妹,他们认真地看着比赛,心情已经没有前两日那般紧张。

      擂台上。

      沈归荑发现了自身灵力的流失,她本以为姽莲木布下了无方阵,但随后她便注意到了树干上的那些藤蔓,它们像蛇一样昂起头,朝着自己慢慢涌过来。

      这些藤蔓越是靠近,她的灵力流失速度便越快。

      她向四周望去,却发现整座树林的藤蔓都已经开花了。

      不仅如此,四周的雨丝网越织越密,离她越来越近。

      姽莲木这是给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五处引日点在吸灵藤的作用下越发暗淡,而吸灵藤吸取了灵力后,则不停地长出新叶,开出小花。

      不一会,整座林间的藤蔓全部开了花。

      姽莲木知道是时候了,那弟子的灵力已经被耗地差不多了。

      她捏出术诀,再次唤起整片水域下方的根系,百丈内的根须同时暴起,铺天盖地,搅碎一切。

      沈归荑被根网罩住。

      随后,无数根尖锐的带有灵力的尖锐枝干刺入,鲜血飞溅。

      舜华欢呼:“我们要赢了!”

      虽然有点残忍,但她没想到师姐竟真的杀死那弟子了。

      此时一直未出声的乌蟾教守擂人看终于出了声,月显姿眼中闪着莹白星光,语气平静道:“那弟子,简直是个怪物。”

      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将她们乌蟾教的术法学了去,擂台赛正在塑造出一个怪物,一个前所未有,可以在定地大赛上碾压他们弟子的怪物。

      她从最开始的震惊转为了现在的平静。

      般箬笙皱着眉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寻常术师学习简单术法都要经过多日的练习,更别说是镜花水月这样的高阶术法。镜花水月不是像斥灭场这般简单粗暴,它很复杂,极其难以掌控,就算知晓其术法原理也难以成功。

      当初她们第一次瞧见镜花水月,都无法摸清它的灵气走向。

      明光邑:“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又听不懂她们的话了。

      星阑笑了笑,双指抹过他的眼睛,给他开了星瞳。

      台上,姽莲木杀死沈归荑后没有立即听到雨景的声音,便知自己可能中计了。

      她撤开万根天葬,发现里头只是几缕残存的灵气,哪里有那弟子的身影。

      镜花水月,姽莲木马上想到这道术法。

      她只在昨日星阑守擂中见过这道术法,也只见过这一次。

      真没想到,这弟子连乌蟾教的镜花水月都可以学会。

      很快,数十道日刃斩朝她刺了过来,看来那些开花的藤蔓也是镜花水月制造出来的假象,那弟子的灵力充沛地很。

      姽莲木捏出术诀,准备用水盾离开,却失败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变成了沼泽,或者说,方才自己被那弟子一路追逐,不知何时被她引入了擂台边缘的沼泽地却不知。

      日刃斩威力巨大,姽莲木即使凝出防御阵抵挡,也被其冲击力带出了擂台。

      “姽莲木出擂!”

      “比赛结束,衡阳宗沈归荑攻擂成功!”

      沈归荑今日擂台赛一开始,就没有用昨日学到的乌蟾教术法,目的就是让姽莲木尽可能地想不到她会用镜花水月。

      她刚开始的引日,除了想要逼出姽莲木的身影,还是为了用日华升腾出更多水汽,制造镜花水月。

      至于那会吸灵力的藤蔓,她灵力刚开始流失便发现了。

      但她不在意,她的灵力过于充沛,这些藤蔓造不成威胁。

      她唯一要破解的就是姽莲木的水盾,世间术法都有其弱点,她只要不停地追逐姽莲木,让她一次次使用水遁,便能发现水遁的弱点。

      果然,沈归荑发现水盾是有限制的,其必须在水域足够深的地方才能展开。

      所以她一路将姽莲木引到了这片沼泽之地,让她施展不开水遁,如此她便逃不了了。

      观战席上的舜华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了,雨景忽然就喊师姐出擂。

      “发生了何事?那弟子不是死了吗?”她问。

      “那是镜花水月,我们乌蟾教的独有术法。”明光邑道。

      虽然乌蟾教也输了,但看到泥蕖教竟输在镜花水月下,他莫名有中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他们乌蟾教的术法比栖林之泽要厉害些。

      “啊?”舜华十分惊讶。

      屠荷光倒是没有那么震惊,每次以为那弟子会输,结果她都赢了,这次也不例外。

      灵岱岛几人满脸疲惫,好似今日上场的是他们。

      玉珠潮对云山屿道:“看来明日还是得你上。”

      云山屿欲哭无泪,他不想和那弟子打啊。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乾坤与赤霄的几位守擂人始终都一言不发。

      白姒站起了身,身后的乾坤守擂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观战弟子说得没错,今年衡阳宗来了个厉害角色。

      那弟子的表现的确出人意料,若有必要,乾坤须得在赛前除掉她。

      来观战的不止两宗守擂人,还有宋悬黎。宋玉光听闻近日擂台赛十分热闹,缠着宋悬黎陪她来。

      二人的观战席位就在第二排,此处视野绝佳,擂台赛场景一览无余。

      宋玉光在比赛结束还盯着沈归荑的身影,她小声道:“衡阳宗何时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弟子?”

      宋悬黎摸摸她的头,笑道:“若你喜欢这弟子,宋家可以请她来府上。”

      宋玉光扭过头,道:“我才不要。”

      月熔也是衡阳宗的,所有连带着整个衡阳宗的人,她都不喜欢。

      宋悬黎笑了笑,眸中神色不明。

      她从阿瞳那得知这弟子同月熔是一个院舍的,还有过命之交。若是日后月熔有难,这弟子必定伸以援手。

      海岸边,周檀月见到沈归荑赢下比赛十分开心。她听从沈归荑的在比赛前下注押她赢,最后她果然赢了,周檀月还赢了几百颗玉石,这比她这五年来攒地还多。

      但看完比赛,她便该去执行任务了,内门弟子的任务不轻,周檀月每日有做不完的事。不过今日她还想做一件事,那便是将上界前答应给家人买的东西买齐了。

      与此同时,她在玉讯上收到沈归荑的讯息,说是今晚会找她商量要事,还留下了时间地点。

      ******
      是夜,天幕黑沉,星辰稀疏,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守界人打了个哈欠,忽见月光下,前方的云海翻滚着,似有人来了。

      一群身穿白衣的术师自茫茫夜雾中走出,大约有上百位。

      他们的白衣与乾坤的弟子服有几分相像,只是没有那般威严,而是冷白色,像是披着一层寒霜。

      在月光下,倒有几分冷然。

      守界人例行询问道:“何人?来圣都有何事?”

      为首的那位男子递出一块烛龙玉佩,守界人接过时,不小心触碰到了男子的手指,被冰地一激灵。

      这感觉像是触碰到了雪地深层的寒冰。

      男子倒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只是收回了手,面上神情丝毫未变,淡淡道:“前来攻擂。”

      守界人认出这群术师了,这烛龙是章尾的标志,他们是章尾雪意宗的术师。

      说起来,章尾至今无一位弟子通过擂台赛。此刻这群术师来到圣都估计就是为了擂台赛了。

      与前两日那个衡阳弟子一样,早不来,偏这个时候来。

      守界人懒懒道:“飞阁不可入内,留在雀门即可。”

      守界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随意,他看守雀门多年,见过许多来往的术师,大多数人他都不放在心上,何况是如今的章尾。

      “为何不可入内?”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队伍中一位术师抬起头问道,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生了一张动人心魄的脸,一头长卷发束在脑后,只露出几缕搭在胸前。

      月光下,这少男斗笠下的脸瞧起来倒有几分妖冶,尤其是那双眼睛。

      守夜人怀疑自己瞧错了,他竟瞧见这少男的眼睛是竖瞳,但只是那一瞬间。待他再瞧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直勾勾地瞧着他。

      守夜人被他瞧地不舒服,语气不太好道:“规矩就是如此,不满意你找执法堂说去。”

      “执法堂的规矩又是谁定的?”

      他又继续追问道。

      守夜人眉目间露出不耐,道:“乾坤和赤霄定下的。”

      “没有玄机门?”

      守夜人这下被问烦了,刚要回怼他两句,

      方才那名为首的白衣男子淡淡出声道:“飞阁已入空阵,可以走了。”

      守界人这时才发现这为首的男子腰间还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的雪痕组成一个‘晏’字。

      晏家世代掌管章尾,其家主晏鸿即为雪意宗宗主。

      这男子带着雪痕玉,应当是晏家人。

      守界人见这队术师准备离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赛尾才来,真是瞎折腾。”

      衡阳宗都起码已经有足够弟子参赛了。

      这雪意宗赶着最后一个月想要凑够参赛弟子,简直痴人说梦。

      守界人刚准备继续打瞌睡,脖子忽地被一双手掐住。

      是方才那位容貌迤逦的少男,此时正提着他的脖子,他脸上带笑,语气却是凶狠道:“不过问你几句,你便不耐,你们圣都的术师都是如此吗?”

      “还是说,只有你一人如此?”

      他那双妖冶的眸子微眯,手上的力气大地吓人,似一双锋利的利爪,深入守界人的血肉。

      守界人脸色大变,想要凝聚灵力反抗,眼前的人却忽地释放灵场,他的灵场与他本人一样,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压得守界人更加喘不过气,连灵力都凝聚不了。

      守界人眼神惶恐,他如同一条死鱼般,被掐地双脚腾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队伍前的晏清尘道:“住手。”

      炎烨恍若未闻,只恶狠狠掐着守界人的脖子,几乎要将他活活掐死。

      晏清尘皱眉,准备上前制止。

      队伍中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放开他,炎烨。”

      那时一位同样带着兜帽的女子,面容与这少男一样,极其惊心动魄,在月光下,活像一只鬼魅。

      “阿姐。”炎烨极为不情愿道。

      那女子没有应声,炎烨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守界人。

      守界人摔倒在地,捂着脖子惊恐地看着他们。

      炎烨又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今日放你一马,但你若要敢再我们走后惹是生非,我一定回来杀了你。”

      这是在提醒守界人不要将今日的事乱说。

      守界人捂着脖子,拼命地点头。

      炎烨冷冷地松开他,跟随其他术师一同离开了。

      在过了雀门之后,炎烨偏过头,对着晏清尘不屑道:“你们人族就是如此虚伪,分明自己都和我们勾搭上了,还在这装好人。”

      晏清尘冷冷道:“你现在杀了他,执法堂势必会追踪到我们头上。你忘了执法堂第一条规矩是什么吗?”

      执法堂成立第一条仙律:妖族不得上界。

      “这规矩是玄机门的幻术师定下的吧?你们人族怕幻术师,我们可不怕。”炎烨道。

      “炎烨,晏公子说地没错,我们此行有要事在身,还是小心为好。”离魁道。

      炎烨有些不满道:“阿姐为何总是偏心旁人。”

      偏心那个守界人,还偏心晏清尘。

      离魁笑了笑,道:“你的性子也该收敛了,此次你担任章尾的守擂人,不要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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