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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大修) ...
杂志社屠杀事件和民居爆破事件登上了报纸。
感谢横滨地区对暴力行为的漠不关心态度,给了他们这一行充分的养家糊口的空间。
消声器顶端微微滚烫,硝烟气味飘到鼻尖,杀手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按了按鼻翼,调转枪口到角落里那个唯一的‘意外’身上。
以这人的肌肉含量来看,显然他只是个营养不良的瘦弱普通人,不足以胁迫两个成年黑手党。
应该是个无辜倒霉蛋。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站在几步之外,枪口对准了少年,小心观察变换身位观察他在做什么。
第一眼看到的是少年的外貌。
溅上血滴的狼狈也无法遮掩那副漂亮面孔,唇色殷红,湿淋淋的白发搭在鬓角,整张脸苍白中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眸低垂着,倦怠又冷淡。
紧接着,才看清楚他在干什么——旁边都死人了,他竟然正拿着笔在地上奋笔疾书。
“十分钟后,会有后勤过来收尸。”织田作之助友情提醒:“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不断游走的笔尖忽然停止,少年抬头看他,明明是水红色的眼睛,却总觉得阴森森的。
“你这个年纪就在做杀手了。”他幽幽问。
“……啊?”
不,实际上,这人好像也没比他大多少吧。
见他不回答,白色长发的那个就拿着纸笔起身,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径直推开了旅馆的另一间空房,回家似的开了灯。
“你开了这间房?”织田作止住没忍住。
“没有。”少年声音轻飘飘的:“反正也没人住,暂时借用一下,不行?”
杀手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问我……?”
少年定定看了他一眼,径直就走到房间深处的桌边,伏案写作。
字体娴熟地落在纸面,仿佛酝酿许久,文字自然的倾泻而出,月色流水一样的漂亮。
之前完成的两章稿纸就放在书桌的一侧,织田作之助试探性的拿起,却见少年眼皮耷拉着,没力气理他似的视而不见,于是干脆拿起来读了。
少年显然写的非常自然舒展,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写的甚至比看的快,写完的部分就放到一边,杀手读完一页就去取新的一页,一来一回,没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
织田作之助看的认真,不知不觉,也陷入到了文字里。
【
……
十四岁的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天空阴沉如倒转的土地,刀刃一样的雨水裹挟着碎冰拼死撞碎在窗口,停了水电的屋子,闪电嗡鸣着劈下雪白的刃光。
盆子里装着水,我的手指和我的胃一样冷的麻木,伴着屋子里姐姐的歌声,未来几日的用水被我倒入肮脏的大水缸。
有男人找上门,带来药物、食物和水。
⌈你姐姐呢?⌋他问。
⌈在房间里。⌋我说。
他是我父亲的战友,在我双亲去世后对我们照顾很多,我清晰记得他有些沧桑的面孔,泛着红的眼珠垂着,下巴上的胡渣发白,笑时,微黄的牙齿就从干涸的唇瓣中翘出。
⌈好孩子。⌋他摸摸我的头,笑说:⌈我最喜欢你了。⌋
我看着他进了房间,那些物资就摆放在桌子上,风从破了的窗子吹进来,于是站起身,想用破旧的木板将破洞堵住。
可我没有锤子,所以我拿起了家里唯一的生锈的菜刀。
⌈你给我滚!!!⌋屋子里发出姐姐的声音:⌈你敢对他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回头,为了更好的修理窗子,认真将刀磨利。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药,如果不是……闭嘴!⌋
屋子里传出过分激烈的声响,可能是刀摩擦石块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屋子里的什么碎掉了。
直到磨刀的石头碎掉,屋子里面的声音都没有停。
我拎着刀进入了姐姐的房间。
属于姐姐的淡淡冷香和腐朽的味道满溢鼻尖,磨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刀,磨好了。
……
我天生患有精神疾病。
并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只是和其他人相比,我总是略显笨拙、迟钝、直白。
我的母亲为了养活一家而去街道工作,时常被人骚扰,我无法忍受他们对母亲的欺凌,于是拿刀砍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母亲将我打到神志不清,拖着半死不活的我去给他们道歉。
等我醒来,母亲已经死了。
随着亲人的一个个离去,我的病症愈发严重,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却总是被惩罚,无法理解世界为什么是这种形态,无法理解为什么光是活着就如此艰难。
那一日我也无法理解,将肉块切分时,我惴惴不安:⌈我又做错了吗?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姐姐惨白着脸,用颤抖的手指将其中一部分无法辨别肉块种类的肉收起来,放到盆里,轻轻安慰:⌈你救了我。⌋
⌈姐姐会死吗?⌋我低下头:⌈对不起,如果我没生病……⌋
⌈不,弟弟,听我说。⌋姐姐用沾染了血的手捧上我的脸颊:⌈你没病,你是最健康的孩子。⌋
⌈他们说我疯了。⌋
⌈你疯了?⌋姐姐含着泪扬起笑容:⌈不,你是最清醒的。⌋
……
姐姐也死了。
保护姐姐的我,被送进了法庭接受裁决。
明明没有做任何坏事,只是反抗,就已经犯下了我这个阶级所不能触碰的最高罪行。
所有人都看着。
陪审团看着我、法官看着我、得意洋洋的凶手翘着腿依旧在看着我。
他们说我错了。
如温驯的狗不该生出尖锐的犬齿,吃奶的猫连指甲都要生生剥去,倘若此类牲畜伤及主人半分,那么它们就活该被送去执行死刑。
我辩解,他们就窃窃私语。
我哭泣,他们就肆意大笑。
哄然大笑、戏谑的笑,好像在看舞台上的小丑戏剧。
⌈一位母亲不应当去街上工作,所以我反抗。⌋⌈你错了。⌋
⌈卑微者不应该在冬日里活活冻死,所以我抗争。⌋⌈你错了。⌋
⌈我们一家人从未伤人,只是活着。⌋⌈你错了。⌋
⌈那怎样才算是正确的呢?⌋我前所未有的困惑。
法官说:⌈像一个守法公民,安安分分的活。⌋
⌈可若活不下去了呢?⌋
法官说:⌈那就像一个守法公民,安安分分的活。⌋
⌈可若是我被杀死了呢,我不能反抗吗?⌋
法官说:⌈你该像一个守法公民,安安分分的活。⌋
我闭上嘴巴。
四周是尖锐的笑声与尖叫,他们欢呼着法官的妙语连珠,我被声音东拉西扯,四下望去,却见不到一张人类面孔。
我或许是这里唯一一个清醒的。
或许、或许……
⌈原来我疯了。⌋我说。
——《世纪疯人院》·其一·节选】
读到最后一页,桌上已经没有新篇章时,天色已经泛白。
织田作之助意犹未尽的放下纸张,脑袋里还沉浸在故事中,他想问点什么,一味低着头措辞,等准备好抬起头,却见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了。
湿漉漉的白发半干,微微板结在一起,他一只手垫着脑袋,钢笔滑落在桌面,从侧面看,只能看到有点发红的耳朵。
“换个地方睡吧?”想要这么提醒他,却在触碰到炙热高温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发烧了。
呼唤,叫不醒。
推动他瘦弱的身体,却见桌上的手臂失去力气一样垂落,少年脸上泛着红晕,差点没摔在地上。
织田作之助险而又险的撑住他的身体,掌心与指腹与肌肤的接触却传来强烈的灼热的感觉,甚至接近于灼烧的疼痛,神似他开枪后枪口的灼热。
心中陡然一沉。
织田作之助混迹于市井,懂得许多事。
在药店早就失去了功能,抗生素比金子还宝贵的横滨,杀人最多的从来不是杀手,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或是不知何处酝酿的流感病情。
如果没有门路或金钱,普通人面对疾病就只能绝望的祈祷上天绕过他一次,哪怕是织田作之助自己,往往面临这种事也有种濒死的恐惧。
别管。
身为杀手,他今天的一切行为已经足够死去的老师骂他‘节外生枝’‘白痴善心’的程度,他最好转身离开,以免沾染是非。
手都快要松开了,目光却落在桌面的稿纸上,漂亮的文字挤压在一起,像是看着他似的。
少年杀手默了默,掌心握紧又放开,最终只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把过分瘦弱的少年背起。
一接触,背后一下就热起来了,他纤细的脖颈仿佛无法承担这重量似的弯了弯,又颤抖地抬起。
医生,附近好像刚好就有一个。
织田作之助将稿纸收到怀里,不适应颈部灼热吐息一般缩了缩脖子,暗暗坚定了眼神。
不能不管。
他有一个问题要问。
非问不可,必须得问……
现在的他,能问的只有这么一个人。
世界一片混沌,黑黑白白浑浊成一滩粘液。
身体很沉重,耳边却很吵闹,好像有一对父女在以挑衅儿童保护法的调情语气说话,阴暗又黏腻。
“林太郎已经无药可救了。”女孩说:“你装可怜好恶心。”
“爱丽丝……”男人快哭出来了。
好恶心。
像是看到了坏掉的苹果一样。
怪异的笑从悲鸣的哭泣中丝丝缕缕地往外钻,像是被盒子装住但仍然外泄的黑色光束,魔音绕耳地环绕着他,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水岛秋的意识逐渐上浮,破开浑浊的睡眠睁开眼,猛然抽了口气。
昏暗的日光,破旧的墙壁,暗色的窗帘。
铁架生了血似的红锈,吊瓶孤零零挂在杆子上,液体顺过细长的透明塑料管滑入他的手背静脉……旁边。
动作太大,扯烂了。
血液顺着手腕止不住的往下流,水岛秋抓着枕头向下扯。
“耐心一点,少年。”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下。
男人宽大的手盖上他的手背,察觉他不自然的震颤后仍然恶劣的按着不停。
血液从交叠的手的缝隙中止不住的流淌,水岛秋忍了又忍,仰起头看他的样子。
“这可是很珍贵的药物。”
中长黑发的年轻男人用酒红色的眼睛静默审视着他,撑起装模作样的笑意:
“不要浪费所有资源,不是吗?”
抱歉工作太忙……我写写写[爆哭]
求收藏评论捏~我开段评了哦!(差点忘记了)(但依旧翘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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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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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大修中,近乎于整体翻新,没有(大修)标识的先不要看,辛苦等待。 找到了可能更舒适的感觉!所以忍不住再次翻新,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