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9、期中考 虽然开端不

　　时间一晃步入了十一月，云附中也迎来了期中考。
　　好些同学不注重周测和月考，对期中和期末却是实打实的上心。
　　就程至柠的观察来看，至少3班有四分之一的同学上课比之前认真，下课也在看书刷题。
　　到了考试这一周，大家就更夸张了，早读的分贝怕是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老班来守早读课，感叹了一句“要是大家平时也这么认真，成绩还不蹭蹭蹭的往上涨。”

　　明天早上开始月考，今天下午需要把座位排好。下午倒数第二节课刚下课，年级部通知最后一节课不上了，请各班提前布置好考场。
　　高中考试测验多，需经常布置考场，老班按学号分了小组，每八个为一组。这周轮到赵之描，她们组女生居多，程至柠主动帮忙。几个人合力把桌椅安放好，地拖干净，然后背上书包顺手把垃圾提下楼倒掉。
　　最后一个人锁上门，三个女生嬉笑着下楼，程至柠跟着她们走到了后面。不合群，没朋友，她避无可避地想到了初中的四人行。

　　那时是值日，每次轮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其余三人都会义无反顾地留下来帮忙。
　　一人打扫，一人摆桌椅，一人擦黑板，一人拖地。和谐且默契，平淡的陪伴，却在彼此的青春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日他们会在校园门口的超市买根雪糕，冬日就光临烤红薯的婆婆的小摊…
　　一路欢声笑语，迎着落日黄昏，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段心事简单明朗，透着淡淡的天蓝色，那时纯净质朴的快乐，支撑着日复一日的疲惫。
　　流逝的岁月，是我们一生的旅程。
　　……
　　俗话说：小考小复习，大考不复习。程至柠打算今晚过一遍错题集就睡觉，养精蓄锐，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冬日的上午7点，天还没有完全亮，窗外一片朦胧。
　　程至柠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带着热气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8点半，程至柠坐在了1考场的第二个位置。考场座位是按第一次月考成绩排的，第一个是陈值，但他还没到。
　　周围吵吵闹闹，大多都是一班的同学，彼此互相认识。程至柠没有熟人，一个人坐那看作文素材。
　　陈值是45到的教室，他来得匆忙，坐下还在喘气。一分钟后，他转头“幸好赶上了，老师还没来过吧？”
　　“没有啊，你送你弟上学？”
　　“bingo，你怎么猜到的？”
　　“感觉你不是会睡过头的人。”
　　“老师来了，转过去吧。”

　　“同学们，请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置于讲台或者后方的桌子上，马上就要发卷子了。”
　　大家陆续把东西放上去，等待考试铃声的响起。
　　考试很重要，至少对高中生来讲是这样。卷子和答题卡一到手，大家就快速投入了紧张的考试环境。
　　程至柠先看了作文，这才翻回前面写名字填学号。
　　考试时间很宝贵，必须得争分夺秒。周围全是唰唰唰的写字声，程至柠调整呼吸，跟着自己的节奏顺着往下答。

　　她刚写完诗歌鉴赏，监考老师正巧走到了她旁边，1考场的监考老师是3班的语文老师。程至柠注意到她的视线扫过诗歌鉴赏，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了。
　　十分熟悉老师微表情所传达的意思的程同学反思，应该是修辞手法没找对，上周好像专门讲过，但她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叫啥。
　　算了，拿不到的分，说明是她该丢的。“分多气粗”的程同学咬咬唇，接着往下写。

　　一交卷，程至柠逃也似的离开了考场，陈值大步追上她“走这么快干嘛？高二高三还没放学。”
　　“我知道啊，我怕我们语文老师逮我。”
　　“你作文又跑题了？”
　　程至柠：“……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不是作文是诗歌鉴赏，我没找对修辞手法。”
　　“那也有3分吧，怕什么？”
　　“不知道，我一看到她，就感觉我语文完了。”
　　“噗呲！看不出来你这么怕语文老师啊？”原来你也会哈哈大笑啊？但这话不能讲。陈值只是性子内敛，慢慢熟起来就会发现他这人还挺好玩的。
　　“是啊，笑吧，这可能是你为数不多能取笑我的机会，好好珍惜一下，我让你再笑个2分钟。”
　　“哈哈哈……”
　　“好了吗？要不要给你延个时？”
　　“好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黄焖鸡，我早就想好了，三楼的黄焖鸡超赞！
　　“好，那就去吃黄焖鸡。”
　　…… ……
　　“中午去哪？”
　　“图书馆，既能学习又能午休。”
　　“OK！”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2个同学，但自习桌上还有几个书包。大概是先把包放这占座，然后才去食堂吃饭。这个好地方，看来不少同学都想到了。
　　程至柠和陈值选了个角落坐下，拿出课本开始复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女生慢慢趴下睡着了。
　　陈值侧目看她：程至柠双手放在书上，头侧靠在手上，伸出来的那只手白净细腻光滑、手指细长，指甲也好看，透着淡淡的粉色。
　　视线稍微抬一点，近距离看她的脸。一张小脸白皙精致，由于闭着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因为趴着的缘故，可以看出蝶一般翩跹的肩胛骨，她真的很瘦。
　　他们选的位置靠近窗边，可能是角度原因，有一束光正好打在女生左耳侧，他看到了金色的发丝，白到透明的肌肤，还有……小小的耳洞。

　　陈值微微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动。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生活好像多了一点盼头。
　　片刻之后，陈值收回视线，继续复习下午要考的数学。
　　程至柠一觉睡醒，伸了个懒腰，一看竟一个人都没有。她反应了2秒才想起来这是图书馆，那陈值呢？没叫她就去考试啦？不应该啊。
　　“睡饱了吗？还有20分钟考试。”陈值提着包靠着门，语气凉凉。
　　“啊，我睡了这么久吗？”
　　“是啊，你复习了20分钟不到就睡着了，一直不醒，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昏迷了。”
　　“不好意思，这里太安静了，我一不小心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没事，走吧，去考场。”
　　“好，我马上。”把东西一股脑的收进书包，程至柠飞快往考场赶。

　　下午考完试，程至柠收拾好书包，给陈值说了声“明天见”就走了。
　　明天哥哥和宋拾夕要来云川，肖课因参加辩论赛不能来。她要回去查一查当地的宝藏美食店，以便带宋拾夕好好品尝一下云川的美食。

　　考完最后一科，程至柠笑着和陈值说了“下周见”。陈值被她的笑容晃了一瞬，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这次有把握得第一吗？
　　“啊，不是啊，我朋友这周来找我玩。”
　　“哦，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我们一定会玩得非常开心！，也希望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月假！”

　　程至柠本来想去接机，但哥哥说她晕车乖乖在家等着就好，她就没瞎折腾。
　　但根本闲不住，她一会儿抬头看看门口，一会儿再看看手机有没有新消息。异常的激动！
　　哥哥第一次来，程至柠都没这么兴奋。大概与心境有关，上次她刚来云川不久，在这边也没朋友，仅仅只是把来云川上学看作一项任务。
　　而现在，程至柠已经完全喜欢上了云川这座浪漫而温情的城市，学校里交了朋友，她已经在这里开始了一段新生活，而且很喜欢当下的生活。
　　每天上学、写卷子，回家有人陪着吃饭，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心里烦躁就弹弹琴、练练书法。
　　周末偶尔陪外婆逛逛公园，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叽叽喳喳，不过分吵闹也不过分安静，哥哥每月还会抽时间来看她，朋友也都保持联系。
　　程至柠不知道别人的高中是怎样的，但她高一的生活好像还挺让人向往，至少她本人很享受。
　　虽然开端不太令人愉快，但这个结果超出预期的令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