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8、交友 果然，天下

　　程至柠率先回过神来打招呼，“你好，程至柠，苏珞表姐。”
　　男生伸出右手目光凛冽，“你好，陈值，陈眠亲哥。”
　　现在高中生之间都流行握手礼了吗？还是云川特色？程至柠无处得知，但还是爽快的伸手回握，少顷开腔询问，“你是附中高一的学生？”
　　“是，我知道你，高一（3）班的程至柠。”这倒是未曾设想过的话题走向，女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哥们有点自来熟啊，她也不甘示弱。
　　“好巧，我也知道你，你的声音很有特色。”
　　“嗯？”男生果然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就是你们班升国旗时，你的演讲很吸引人！虽然稿子一般，但你的嗓音很好听！”
　　这真不是阿谀奉承，男生的声音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就是国庆回去，她才找到根源，陈值的声音和她哥有点像。特别是念稿子的时候，平常又还好。

　　“谢谢，但你的演讲更好！不仅声音好听，稿子也很不错！”这样一本正经的商业吹捧，还当着两个小学生的面，脸皮薄的程至柠多少有些不自在。
　　“哦，谢谢，但那个是我朋友写的稿子，我作文很差。”实诚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女生很坦诚。
　　“听说了，你作文跑题只有42分，有2分还是卷面分。”男生倒是直白，往人心窝上戳。不过脸上带了些许…得意?
　　哈哈一笑，女生试图掩饰揭过，“……倒也不必知道的如此清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何况这事全年级都传开了，应该没人不知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程至柠：……牙尖嘴利，呵！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了，再见。”初见不算愉快，被人下面子的程同学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嗯。”
　　“柠姐姐再见！”
　　“时安小朋友，下次见！”

　　陈值抬眸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程至柠牵着苏珞不急不缓地迈步而去。
　　女生走路的姿态与走T台的模特相似，轻盈而优雅。每一个步伐都如同诗篇中的音节，散发着自信与从容。
　　他定定看了几秒，漫不经心般收回目光，然后提着时安的书包大步离去。
　　程至柠，我很期待下次的见面。他在心里想着。

　　程至柠昨晚熬夜写卷子，一整个早晨都极度困乏，哈欠不止却撑着没睡。下课铃一响，大家冲向食堂，她却趴课桌上睡下了。
　　陈值本想试试运气，没承想从3班前门随便一瞥，竟看到女生在睡觉。
　　饭点，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只有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窗外阳光灿烂，是云川一贯的晴日。教室的窗台很大，暖阳甚至能照射到前后门。
　　这样的环境足够温暖，陈值却莫名的觉得：趴在桌上睡着的人有点孤独。恐怕错过午饭也没人提醒，她看起来非常需要一个伙伴。

　　20分钟后，陈值把人叫醒。女生貌似睡蒙了，她眯了眯眼睛，才抬眼看向身侧。
　　“陈值？几点了？你怎么在这儿？”一张嘴就是三连问。
　　“12点24，我来找你吃饭。你再不醒，真的没饭吃了。”
　　“哦，那我们走吧！”
　　陈值看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飞快塞进校服内侧口袋，然后若无其事的跟上他。
　　果然，天下学霸都一个样。都爱藏手机！

　　走了一段路，程至柠突然发问：“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陈值用他那符合冷淡性格的口吻回答，“一下课就来了，看你睡太香，不忍心打扰。你昨晚几点睡的？今天困成这样。”
　　程至柠抬手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答道：“凌晨2点，昨晚写卷子，有道数学题把我难住了，解了半天都没解出来。”

　　陈值适时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有难题可以找我，只是可能我也不太会。”
　　这么明目张胆不太好吧，瞥一眼四周，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步伐一致迈向食堂。
　　估摸着老师们应该都在吃饭，程至柠正大光明拿手机打开微信扫码，“好啊，你有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他们来得晚，基本没菜可吃，最终决定吃面。程至柠不喜欢嗦粉，却很喜欢吃面，最爱的是重庆小面。
　　俩人端着面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陈值装作不经意的一问：“你吃不了辣？”
　　程至柠在挑面里的辣椒，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陈值，又马上垂下视线继续挑辣椒。然后慢悠悠回答：“不全是，我能吃辣，但我平时不喜欢吃辣。”
　　陈值点点头，没多问低头吃面。两人吃面都很安静，中途没讲一句话。直到放下盘子擦完嘴，才又开口说话。

　　“以后下课先去吃饭，不然下午可能饿肚子。”
　　“我知道，也就只有这一次，我平时吃饭很积极的。”
　　“嗯，有事可以找我，1班走廊尽头。”
　　“好啊！谢谢你。”
　　程至柠利用晚上听听力的时间，在“期中考让人想（4）”群里发消息。
　　青柠：我交到新朋友啦，陈值，也就是我们上次月考第一
　　夕拾：很好啊，有照片吗？
　　青柠：没有，不过他挺帅的
　　夕拾：要照片啊
　　青柠：我昨天才和他认识，今天就要照片是不是有点不好
　　夕拾：算啦，我自有办法
　　转折点：交到新朋友好啊，但他人怎么样？
　　青柠：他人很好，看出来我没朋友，今天还陪我吃饭
　　夕拾：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青柠：怎么可能，这是强者之间相互吸引，就跟我们之间一样
　　转折点：那就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青柠：知道啦，我写卷子去了
　　夕拾：去吧去吧

　　程至柠睡觉之前收到来自肖课的私聊。她给肖课的微信备注是—小哥，谐音，肖哥。
　　小哥：交到朋友是好事，你开心最重要
　　阿提：知道啦，谢谢小哥
　　阿提：(? ? ?? )

　　肖课看着与程至柠的聊天屏幕，陷入沉思。她好像真的只是把我当哥哥，得出这一结论，肖课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他想：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程至柠这边倒是很开心，她今晚写数学卷子，一题都没卡，对完答案之后，确实是全对。成就感满满！开开心心的睡觉了。

　　星霜荏苒，居诸不息。不过眨眼间，秋天过去了，初冬已经悄悄来临。
　　云川的四季好像没有太多变化，但其实，只要你稍微细心一点，还是能发现它们之间的不同。
　　夏天：没有烈日当空，也没有倾盆大雨，但每天都有阳光，偶尔下一场不那么大的雨。

　　秋天：金风送爽，风吹麦浪，银杏大道和枫叶林都会铺下一层柔软，连带着行人也变柔和。
　　这时，骑一辆自行车从银杏大道和枫叶林中穿梭，那是极致的享受、超脱的自由！
　　冬天：枫叶飘零，万物凋谢，枫树变得光秃秃。只剩枯枝朽木，它们似乎诉尽了尘世的悲凉，人生的孤独。
　　但最终告诉你：别灰心，四季轮回，万物更替，这是大自然的法则。
　　要想爱上云川，简直不要太容易。云川，有带不走的人，有吃不完的美食。
　　又或许，为的只是云川这座城。没有前因，无关其他，只是爱了。
　　这是程至柠来云川两个多月时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