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63、释然 18幅画，

　　嘀嘀，是房门打开的声音。白光太刺眼，肖课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视物。
　　把东西搁在茶几最底下的抽屉，肖课去厨房给程至柠泡蜂蜜水。
　　怕呛着，肖课拍拍肩膀把人叫醒，“青柠，先起来把蜂蜜水喝了，否则明天会头疼的。嗯？”
　　程至柠顺从的支起上半身，就着肖课的手咕噜几口喝完。来不及吞咽的水沿着嘴角往下流，她无意识的伸出舌头去舔。
　　看着程至柠水光粼粼的唇舌，肖课喉咙一紧，心里的邪火简直是烧起来了。青柠对他毫不设防，他挺高兴；可换个角度来讲，也是对他巨大的挑战。
　　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却看得见吃不着，不仅仅是身体遭受折磨，精神更是饱受摧残。
　　就在肖课愣神之际，程至柠开始扯外衣。喝酒暖身确有此事，家里暖气开的足，热的她想脱衣服。
　　趁着兽性勉强还能压制，肖课快速把人抱去洗漱，然后把程至柠塞进被窝。亲了亲额头，肖课给她带上门。随后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程至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小时后被渴醒。肖课走的匆忙，没给她备杯水。
　　喉咙很干，渴的难受，放弃挣扎，程至柠摸索着去茶几上倒水喝。脑子清醒了就管不住双手，她也很好奇宋拾夕到底买了啥东西。
　　程至柠留意到肖课似乎把东西藏进了茶几底下的抽屉，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她一个一个往下翻找。
　　浴室还有水声，肖课在洗澡，思及此程至柠放轻了动作，最后在最底下寻到了袋子。
　　袋子没啥特别，里面的东西才是重头戏。特大号，超薄，极致体验。
　　程至柠臊的不行，立马毁尸灭迹，赶在肖课出来之前回了卧室。只是人一紧张就会留下破绽，她的水还剩小半杯。

　　趴在门后偷听浴室的动静，咔哒一声，是肖课洗完澡出来了。又等了一会儿，肖课进了隔壁卧室。
　　三分钟后，程至柠轻手轻脚来到茶几旁，杯子被放回了原处。
　　她在那提心吊胆了半天，而肖课只是默默收了杯子。有点郁闷，止不住的想肖课是不是也迷糊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否倒过水。
　　又一声咔哒，程至柠与肖课大眼瞪小眼，双方皆是一惊。
　　“你怎么出来了？”
　　“又口渴了？”两人一同出声，程至柠突然想到我到底心虚啥，他又不知道我翻看了袋子，渴了出来喝水很正常啊！都怪酒精麻痹神经，她迟钝至此。

　　“嗯，你呢？”
　　“我？我拿东西。”
　　肖课不怀好意的冷笑，搞得程至柠慌不择路的想逃，然后成功撞到茶几腿。裙子没多厚，小腿青了一块。

　　“刚才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吃人。”抹上消肿花油，肖课一手扶着程至柠的膝盖，一手给她揉淤青。
　　力道不大不小，眼里全是柔情，夹杂些许心疼，让人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肖课怎么就这么会爱人呢？道不尽说不明，或许是他的超能力。
　　“肖课，你刚才是在洗冷水澡吗？”单刀直入，不给一点逃避的机会。肖课仍然埋头认真揉腿，不予回答。
　　“肖课，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小公主太能蛊惑人心，肖课内心深处欲望和理智极限拉扯，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高中时一首“小公主”在他们1班很盛行，尽管肖课没用心去听，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歌词。
　　周末不出门躲在家研究星座，爱刷微博八卦，坚韧勇敢、自由热烈，程至柠就是他命定的小公主。
　　出国四年狠心不回来，他用画笔绘满与她的点点滴滴，还真应了那歌词。

　　肖课内心天人交战，偏偏小公主还在火上浇油，“肖课，我们是情侣，你若是有需求我也会考虑满足你的。还是说，你想当一辈子的和尚？”
　　肖课原本打算再给她点时间的，可程至柠一再撩拨，他就算是柳下惠也经不住这般诱惑。
　　肖课有条不紊的收了医药箱，还顺便洗了手，再抽张纸巾擦干水。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他才一步步靠近程至柠。
　　肖课弯下腰来，盯着程至柠的眼珠，轻声慢语地问她：“青柠，你现在完全清醒吗？”
　　虽不知何意，程至柠还是乖乖的回答了他，“小哥，我酒量还行，现下百分百清醒。”
　　肖课轻笑一声，回她，“那就行！”说罢，将小公主抱去了他的侧卧。由于没开灯，程至柠还有点小紧张。
　　肖课似乎也紧张不安，他借着门外的灯光去到门那儿，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关了门。这下房间彻底化为黑色，程至柠啥都看不见了。

　　不安紧张涌上心头，她轻声唤他，“肖课，怎么不开灯？”
　　“嗯，这就开。”肖课声线略微发抖，程至柠以为他是害羞，很贴心的宽慰到，“我们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
　　四周一片黑暗，卧室鸦雀无声，程至柠耐心等待着。就这么过了100多秒，肖课发话了，“闭上眼睛，我要开灯了。”
　　“好！你打开吧，我闭好眼睛了。”
　　啪！光线入侵程至柠的眼眸，房间再复光明。她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先询问肖课，“小哥，我可以吗？”
　　“嗯，睁眼。”
　　入眼的全是她的画像，素描、水彩、油画。
　　迎风骑行的她，演出璀璨的她，认真上课的她，安静进食的她，乖巧睡觉的她；咿呀婴儿的她，小学鲜活的她，球场恣意快哉的她，沉稳清冷的她，西装革履的她，盛装打扮的她，专注拍摄的她，沉溺书法的她，享受钢琴的她……
　　仿若程至柠的个人展，记录了她当前人生的主要关键节点。
　　她没说话，安静的看完这场独属于她的“盛展”。内心震撼不已，到底是有多喜欢，才能策划出这样的告白礼。

　　程至柠一直都知道肖课美术天赋奇高，犹记得四年级升五年级的那年暑假，艳阳烈日、气温超高。
　　她畏热，一整个假期都藏于家中避暑，肖课却是北上参了赛获了国奖。
　　暑热难消，程至柠记得深刻。原来，肖课昨日就是在准备这东西，难怪不陪她上班。
　　“什么时候弄的？一天不够吧。”
　　“很早就开始准备了，最早可追溯到初二。你可能不知道，在大家午休的时间，你常年练字，我就情不自禁为你作画。”
　　程至柠的视线又转回画框，画中的她生动鲜活，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眼神从左往右一一扫过去。
　　素描立体真实、层次分明，光与影处理得恰到好处，把一身正装的她描绘的生动传神，气场很足；
　　水彩的笔触自然流畅，色彩透明而灵动，画面晶莹剔透，构图独具匠心，吸睛的是她骑行时被风扬起的发丝，十足的洒脱随性；
　　油画的色彩对比强烈而自然，充满美感和意境，极富感染力。盛装赴舞台的她，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程至柠没看肖课，尽力平复灵魂的触动。“我确实不太知道，你那时学习十分认真，完全看不出来是在作画。”
　　“嗯，我都是用余光偷看你。”
　　“我想听你的心路历程。”
　　“我很小就知晓了自己的心思，三年级你在我面前掉珍珠那次，我确定了心意；五年级去广场跨年那晚，我知道我非你不可了；初三那年的毕业季，我有了这个想法：18幅画，一纸情书。”
　　原本打算在你十八岁生日告白，却没想到出了偏差，迟了五年的情感自剖，终于今日圆满。

　　原来动心的不止一人，在程至柠极力克制自我的感情时，肖课已然把她规划进了自己的人生。默默企划，盛大炽热。
　　她不可能不动容，稳着声线说：“这里不止18幅画，余下的呢？”
　　“晚了的这五年，一年一幅。你是我的阴晴雨雪，你是我的四季清明。”
　　“青柠，给我一个位置，我想成为你眺望大海疲惫时，身边白色小小的椅子；我想成为你深夜弹奏时，钢琴上黑白相间的琴键；我想成为你外出采风摄影时，被你不断调整焦距的瞬间；还想成为你四处闯荡回家后，为你洗手作羹汤的伴侣……我有此殊荣吗？”
　　“肖课，我不善言辞，但我明确自己的心，它说我爱你！”

　　肖课的眼眶瞬间红了，让人特别心生怜爱。程至柠动作轻缓地将他拢进怀里，她原想逗一逗人，可一触及肖课亮晶晶的钻石泪花，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先是有节奏的拍打后背，待人哭得差不多了，双手捧起下巴，用大拇指缓缓拭过溢满泪珠的眸子。肖课的眼睫挂了水珠，她遵从心声，道出了几个字。
　　“肖课，你的睫毛好长，我好喜欢！”言毕，她抬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附带安抚意味，程至柠尝到了满满的咸味。她很快退下来，查看肖课的状态。
　　见其眼珠奇亮，她倏尔一笑，弯着眸子取笑道：“小哥，你眼泪好咸，我有点儿口渴。”
　　肖课破涕为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极为温柔地说：“我去客厅倒水。”
　　“你抱我去。”
　　把人放沙发，肖课拿杯子倒水。程至柠咕噜咕噜几口喝完水，舔了舔湿润的唇角。
　　既然确认了彼此的心意，程至柠就勇敢出击。趁肖课放杯子，她语出惊人，“肖课，我想要你，就今晚。”

　　原本刚才的一番暗恋历程自剖，已经把体内的邪火压下去了。肖课有意再给她点时间，可克制太久，他的大脑喧嚣着放肆。
　　肖课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眼神很沉，压迫感极强，单手挑起程至柠的下巴，声音低了好几个度，“想清楚了？一旦开始我可不会停，你叫破嗓子也没用。”
　　肖课眼神太吓人，让人莫名产生后退的冲动，程至柠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退，肖课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不打算吓到她，只是想给她一点点警告，他动起真格来可是很吓人的。
　　圈住腰不让动，小公主一脸受惊的样子，让人很想逗逗她，肖课坏心眼的捏了下她的腰。
　　程至柠敏感得不行，使尽浑身解数妄图脱离肖课的桎梏。这一扯一闹就容易滋火，肖课声音彻底哑了，“别动！”
　　肖课眼里全是欲望，V领的睡衣使他显得性感极了。□□焚身却又不能纾解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又好笑，程至柠大着胆子去吻他喉结。
　　肖课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混沌一片。
　　程至柠给他下了定心丸，“小哥，拿上东西我们去主卧吧！”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的跳，大力拉开抽屉抓出袋子，肖课单手把人扛去了卧室。

　　程至柠刚陷入床铺肖课就俯下身来吻她，呼吸纠缠，暧昧横生。肖课吻的很重，唇舌重重碾过她的口腔内侧，舌头被吸得又爽又麻。
　　在进一步吻她锁骨之前，他给了她最后一次叫停的机会。
　　“还要我继续吗？”肖课压着满身的狂躁问她，回应他的是程至柠抬起脖颈青涩的吻他下巴。
　　喜极而泣，或许不合时宜，但肖课确实眼睛有点干。他的青柠愿意向他展开身体，这代表着青柠已经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水瓶座不会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
　　肖课本想爱不爱没那么重要，只要给他通往青柠内心的一个小豁口，他就有自信能占据她的整颗心。来日方长，只待徐徐图之。
　　可是，她说她爱他。

　　肖课一边接吻一边脱了程至柠的长裙，然后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前，诱哄她，“宝宝，帮我把扣子解开。”
　　程至柠听话的一颗一颗解了衣扣，还自我加了指令向两侧褪下了睡衣。
　　入眼六块腹肌，程至柠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热。她难为情的把脸扭向一边，肖课轻笑一声用气音哄她，“乖，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你若害羞可以闭眼。”
　　她半信半疑闭上双眼，夺去了视觉，触觉和听觉更灵敏。程至柠可以深刻的感觉到肖课的手是如何剥下她的肩带，又是怎样褪下内衣裤的。
　　感知到肖课的体温不断靠近，程至柠再也忍不住睁开了双眸。
　　眸中水光流转，天雷勾地火，肖课只想狠狠把她占有。将人推倒，肖课饥渴似的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于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沉溺情海，再难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