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升温 在落日余晖 ...
-
屋外大雪纷飞,室内温暖如春,北方的冬天离了暖气活不下去。
以上说法摘自王何。王何是南方女孩,来了几年还是适应不了这寒风刺骨的北方气候。
冬至吃饺子似已成为传统,但有人共享会更好。程至柠独居,王何自然而然以为她老板也是没人陪吃饺子的独行侠。
上完班回家,家里一片漆黑凄凉,只能一个人吃外卖,光是想想她就不能接受。进而王何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邀老板共进晚餐,一起煮饺子。
下午五点,程至柠一改往日的工作狂模式,披上大衣,匆匆而去。
王何拿着热饮正欲敲门,程至柠手里抓着包推门而出,“诶,柠总!”
她们柠总脚步没停,仅是回望一眼,留下一句“下班了,早点回家。”在电梯处悠悠回响。
王何在心里琢磨:这是有约了?忙着去赴约?可柠总不是一直独来独往么?
想不明白,王何摇摇头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手上的热可可,决定自个儿消受。
今天除了是冬至,也是肖课的23岁生日。18岁后,三人各奔东西,没能陪在对方身边,诞辰也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祝福。
这四年来,宋拾夕在大一寒假去过一次纽约,而肖课和程至柠是真的一次也没见过。
如今重逢,再难按捺心中情愫。远在Nina离职前一周,他们就进行了一次诉尽衷肠的畅谈,彼此道尽情义,尽诉情衷。
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倔强,成长道路不同,可兜兜转转我们依然回到了对方身旁。缘分使然,命运所致。
那是初秋,凉风有信,秋月无边。天气凉爽宁致,二人相约公园,共赴大自然的盛约。漫山遍野,红叶相送,赠予心境。远离城市喧嚣,偷得浮生半日闲。漫步山林之间,似与外界失联,周遭只剩溪水潺潺,鸟雀欢叫。
置身大自然仙境,心灵得以洗涤,灵魂得以升华。自然奇妙,大美不言。远观青山落日,近赏流水小桥,侧身佳人在旁。
于公园里供行人休息的小亭子里,品一杯清茗,阅一卷诗书,下一盘闲棋,赏一方壮景……多想日子就这样无限拉长,宁静致远,平淡美好。清闲纸张,字里行间都透着细碎的星光。
落日余晖的大桥上,他们接了一个绵长而温情的吻。肖课低下头,轻轻触碰她的唇瓣,两唇相触的那一刻仿佛世间再无其他。
程至柠的心跳快得吓人,肖课的呼吸炽热滚烫,嘴唇紧密贴合,甜蜜的亲吻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深情。
肖课吻得动情,唇舌不受控制的想挤进去,程至柠只得被迫顺从,因为生疏,还咬了他的舌头。
……
程至柠甩了甩大脑,收回飘飞的思绪。电梯上行中,映射出她泛红的耳垂。
三人约定今晚在江迟湾过节庆生,程至柠得回去准备一二。食材、饮品、小吃、投影仪,暖气、加湿器均已准备完毕。
为避免闹得太晚回不去,她未雨绸缪般的收拾了一间客卧。
宋拾夕就读于老校区,肖课则在新校区,但由于课表安排,肖课反而是先到的那个。
内搭卫衣,外穿羽绒服,黑色牛仔裤,标配运动鞋,男大的万能穿搭。不会出错,还显稚嫩。
进屋换鞋,望着挂在玄关的大衣,肖课有瞬间的迟疑。他这外套到底脱不脱呢?脱,会不会显得他有些……轻浮?不脱,好像也很奇怪。
磨蹭太久的后果就是,“肖课,是拖鞋不合脚么?”程至柠接好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这鞋是他之前租房遗落的,怎么可能不合脚。
肖课一秒做出选择,“不是,我这鞋带有点难解。”说完若无其事的走向沙发。
“先喝点热水暖暖胃,等拾夕到了再开餐。”肖课抬起水杯缓缓喝了一小口,眼珠子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主人翁的身影。
大概是因为处理食材,程至柠系了围裙,越发衬得腰不足盈盈一握。纤细、骨感,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像脆弱的蝴蝶,轻轻一折便能折了身子,断了筋骨。
可肖课知道那具身体充满力量,绵薄的肌肉,劲瘦的腰肢,细长的双腿。练过跆拳道的缘故,程至柠腰腹有力,手劲也大。尤其是左手,初中闹着扳手腕,肖课是她的手下败将。
然后信心大增的程小柠,回家就找程解单挑,竟意外赢了!当然,据本人事后回忆,不难猜出亲哥有放水的嫌疑。
程至柠正在连接投影仪,准备播放先找好的电影。橙黄色的灯光,给客厅渲染上一层柔和的渡边。良辰美景,孤男寡女,适合发生点什么。
肖课的目光如锋利的匕首,一寸寸凌迟过她的脖颈、腰身,令人不容忽视。程至柠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外围的冷光打开,现在突然再开…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
实在受不了肖课如狼似虎的眼神,程至柠借口去下洗手间。她尽量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平稳的起身,平稳的迈步,然后被打断了。
肖课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捁住她腰身,程至柠丝毫动弹不了。要是这时候她再开口问到“你干什么?”,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肖课手臂收紧,低头嗅她的发丝清香。程至柠没法动弹,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边界感强,加之独身出国这几年,更排斥同人亲昵。
现下被肖课禁锢在怀里,脸蛋和耳朵皆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红升温,十分不自在。
吻过发丝,肖课辗转至耳垂,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只见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拂过程至柠的耳廓,从上到下,最后停在耳垂的耳钉上。
接着肖课伸舌头舔了耳钉,换来怀里人的剧烈颤抖。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耳钉来头不小。小升初考试后,小学生们难得有两个多月的假期,受同班同学的影响,宋拾夕一股脑的要打耳洞。
一个人怕疼不敢,两个人就不同了,要疼一块疼,挨骂都被骂。
故而在大小姐多次洗脑的蛊惑下,程至柠和她一起去打了耳洞。
夏天炎热,容易感染,还有体质的原因。总之,宋拾夕一点儿事情没有,程至柠却犯了难。塑料发炎,银饰过敏,耳垂肿的不像话。没辙,只能去看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体质特殊,对银过敏。建议戴金饰或陶瓷,铜制品也不行。
肖课陪程至柠去的医院,从此记住她的过敏原。来年生辰,送了她一副金耳饰。
别人不知,但程至柠却觉得这份礼物实打实的用心,本人对它也是偏爱非凡。中学不让戴首饰,她就收纳进首饰盒,珍藏起来。
说出来有点难为情,这幅耳钉程至柠只戴过2次,一次是春节,一次是肖课的生日。貌似宋拾夕还问过她在哪儿买的,想要同款,不知持何种心理,程至柠胡诌一个朋友送的糊弄过去。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礼物能被用心喜欢,肖课也不例外。今日是肖课的又一次生辰,程至柠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她回家后费力翻出万年不用的二十八寸行李箱,从里边找出耳钉,并消毒处理完戴上了它。
肖课确实喜欢,甚至于险些失控。他一次又一次的舔舐程至柠的耳廓,直到两只耳朵都变得湿润,红的能滴血。
有点过火,程至柠受不住的叫他,“肖、肖课”。
肖课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耳朵,顺势将其转个身,不由分说的抬起下颌同她接吻。这个吻急躁且强势,来势汹汹,吞吃掉她所有的话语。
程至柠一下软了身子,察觉人往下掉,肖课直接单手托住她臀部,另一手按着她腰使其紧紧贴着自己。
求生欲上线,程至柠双手本能抱住肖课的脖子。肖课吻技高超,吻得凶狠,她毫无招架之力。
等神志归位、理智扯回之时,程至柠跨坐在肖课腿上,衣衫半解,锁骨上咬痕明显。肖课咬的用力,程至柠吃痛伸手推他,肖课这才找回理智,把头埋在她脖颈处吸气。
程至柠眼尾泛潮,嗓子一时说不出话。他俩贴的很近,所以她清晰地感受到肖课的身体变化。一时之间,她脸色爆红,羞涩不已。
肖课闷声装哑巴,程至柠只得静静由他抱着。屋里陡然沉寂下来,只能听见彼此咚咚咚的心跳和错乱的呼吸。
估摸着宋拾夕就快到了,程至柠不安地挣扎到,“拾夕马上就到了,你、你去卫生间冷静一下吧。”
肖课闷闷笑了一声,张嘴说话时嗓音还哑得不行,“你感受到了?没事,让我自己冷静一会。”言罢却没更多表示。
程至柠斟酌着同他打商量,“那你先让我下来,我要去洗个脸。”肖课没再为难她,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关上洗手间的门,程至柠赶紧往脸上掬了几抔冷水。脸颊烫得吓人,她双手捧着脸直视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睫挂了水珠,嘴唇嫣红还有些肿,衣衫凌乱,锁骨上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看就知道她刚干嘛了,何况宋拾夕那丫头视力5.2,随便扫一眼就能猜到全貌。
实在太胡来了!程至柠在心里胡乱想着,眼神一不经意又瞟到那个咬痕,她抬手用指尖触摸,随后又触电般地收回。
触感鲜明,隐隐发疼,好似肖课的体温还萦绕在周围,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