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25、五一 “不说3天

　　清明一过，天空再次放晴，好一出雨过天晴。
　　清早，晨曦穿过云层，向云川洒下清辉。空气好似洗净，弥漫着清新自然的味道。
　　程至柠起了个大早，意料之中的抢到了小电驴。未满16岁，不让骑小电驴，因此年龄不够的程同学上学期只能骑共享自行车。
　　而现在，她可以自由驾驶小电驴。小电驴省时省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更难抢了。
　　程至柠当然也考虑过买台小电驴，经过多方面的综合考虑，最后还是没买。学校没地儿停放，充电也是个问题。

　　早自习还早，程至柠拿着书去了实验楼那边的走廊。女生背书时的画面感极强：拿着书晃来晃去，嘴里念念有词，偶尔还要扳着手指头罗列一二三点，想不起来会轻皱眉头，记起来了脸上会不自觉带上浅笑。
　　这些当然不是程至柠自己察觉的，而是被人拍了发在学校表白墙。
　　贴吧是这样写的：惊！原以为高一部女神是高冷学霸，没想到背书的样子这么生动可爱。配图是程至柠背书时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程至柠抬头看日出：朝霞如血般绚烂，她刚好仰头直视，光把她全身染成高贵的金色，好似神明降世。
　　这个帖子被大家广泛流传，那张照片也被疯传。程至柠没有表白墙，自然不知她在云附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赵之描倒是门儿清，望着课间3班门口明显增多的陌生同学，惊叹一句“红颜祸水”。
　　这事儿一直持续一周，连带周四下午的3班与11班篮球赛观众都多了不少。当事人倒没什么实感，只是发现比上次还拥挤。好在这次，赵之描全程为她保驾护航。
　　结束热血澎湃的比赛，大家都处于兴奋状态，程至柠也不意外。因为3班赢了，虽说以1分险胜，但胜利就能振奋人心！
　　老班笑得像朵花，招呼着3班拍合照。球员在前排蹲下，其他同学插空站两排。
　　程至柠本想站最后一排，被赵之描奋力薅到了第二排。不愿扭扭捏捏，大方自信的程同学只能妥协站定。
　　3班这边拍照搞事情，自是有不少同学过来看戏。男生平日打球，晒得又黑又壮，程至柠在一群黑炭中白的过分。
　　显然过于鲜明的对比，让老班都忍不住弯了唇角，更别提看戏的同学。
　　一群人吵吵闹闹，3班在欢声笑语中放学。

　　周六中午，程至柠收到了林轻仰的请客邀请，放学请她吃饭。程至柠给外婆报备后回了个“OK”。两人约在校门口见，去吃了云附中学生最爱的麻辣香锅。
　　林轻仰内向话少，但细心绅士。他会问“有没有忌口”，还贴心帮程至柠烫好碗筷，提醒她刚倒的水小心烫。
　　程至柠是E人，话也不多。二人吃饭都专心不讲话，一顿饭倒算不上多尴尬，顶多算是不熟无话可说。
　　窗外夕阳绚烂，恰坐窗边的二位客官被光偏爱。云川的天空一向干净迷人，醉酒的晚霞更是一绝。
　　物理课本上学过，光沿直线传播，一束光正好洒在桌面中心，一张桌子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俩人都低头专心吃饭，谁也不曾发现这绝美的氛围被记录被保存。
　　吃完饭各自回家。女生落落大方的说了“再见”，男生则盯着女生离去的背影发了呆。
　　谁不想靠近光呢？身处深渊，也有抬头仰望星空的权力，何况这光几次三番的降临在他身上。
　　……
　　眼看五一就快到了，程至柠既期待又恐慌。五一是这学期最长的假期，也是哥哥唯一能来看她的机会。
　　程至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既享受孤独，又害怕孤单；既渴望相见，又惧怕离别。只需要给她一个念想，让她有所期待，她就能很好的活下去。可若没了盼头，又当如何自处？
　　这正是程至柠从小思考到现在都还没定论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人该如何活下去的哲学命题。
　　每个人的一生，或漫长、或短暂，或精彩、或平淡，找到了心脏永远为之跳动的追求，便能永恒不朽。
　　身怀利刃，是能力强悍；心有落花，是心性温和。要想在这世道活下去，既需身怀利刃，还需心有落花。
　　心理强大，有自我追求，方可绝处逢生、天光大亮。

　　五一假期如约而至，程解、肖课和宋拾夕都来了云川。见面无需多言，一个拥抱就能传达出一切。
　　有了前车之鉴，四人当即决定去乡镇玩。去小姨家接上苏珞，隔天上午一早出发。
　　因为有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准备得还算充分。防晒、席子、小桌子、花露水、驱蚊膏，零食饮料一个都不少，很有小学生春游那范。
　　经过2小时的漫长车程，一行五人达到苏珞爷爷家。独栋二层，知道他们要来，提前收拾了屋子。

　　苏爷爷和苏奶奶热情好客，做好午饭等他们。自家种的菜，零污染更健康。
　　程解作为唯一成年人，担负起沟通交流的重任，与老人家聊的很欢。
　　吃完午饭，程至柠和宋拾夕把厨房给收拾干净。肖课和程解先四处转转，寻找好玩的地方。苏珞作为小学生，不写作业会被请家长，一个人气冲冲地去房间赶作业去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看起来不到六十，身子骨还很硬朗。他们房子附近有块地，里面种了好多蔬菜，还养了一只狗狗。

　　夏季昼长夜短，正是劳作的好时节。苏爷爷和苏奶奶只种菜，倒也算得上闲云野鹤的生活。
　　爷爷奶奶非常宠苏珞，要星星不给月亮。脱离爸妈的约束，苏珞在这里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
　　白天下河摸鱼、下田捉蛙，晚上拉着爷爷给她数星星，让奶奶为她讲故事。隔壁就是小卖部，3分钟就能炫零食、吃冰激凌。隔壁的隔壁那家，有两个小孩，和她差不多大。
　　三个小屁孩胆子大又爱玩，暑假爬树掏鸟窝，去乡镇的小学翻围墙。寒假约着打雪仗，去山间小路滑雪，还在家门口捕麻雀。
　　真是要多调皮有多调皮，也是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五月不比金秋，没有丰硕的果实可以采摘，只有繁星点点的夜空。乡下的夜空真是别具风格，感觉天空都更低垂，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夜晚凉风习习，几人在外面搭了席子，连上音箱打开话筒开始K歌。程解和肖课负责烧烤，程至柠和宋拾夕准备水果饮料甜点，苏珞在那唱《猪猪侠》的主题曲。
　　一曲毕，程至柠接棒换成了《熊出没》的主题曲，遭到自家亲哥的吐槽。
　　“青柠，你从小就看熊大熊二光头强，现在还没腻啊？”
　　程至柠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俏皮可爱的回答，“这说明我专一长情。”
　　“那你对感情呢？”肖课接话。
　　程至柠状似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语出惊人“不说3天换一个，一个月换3个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接着唱歌去了，留肖课在风中独自凌乱，她哥和宋拾夕在旁边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