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16、除夕 “抓紧我，

　　伴随着除夕的不断临近，庆海的年味越来越重。大扫除、贴春联、备年货，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
　　程至柠想学做菜，因此主要与妈妈准备年货。她不懂怎么挑选肉类和蔬菜，便乖乖认真看妈妈是如何挑选的，再默默记下。
　　对于零食、坚果和饮品，那就是程至柠的主场。看都没看，直接哐哐一顿拿。购物车很快被装满，眼看着也买的差不多，母女俩结账回家。

　　程解和程父已经大扫除完毕，正在贴对联。
　　“偏了，再往左边一点。”
　　“这样呢？”
　　“可以了，直接贴。”
　　“哥哥，先来帮忙拿下东西，我和妈妈拿不完。”“好，这就来。”
　　“买这么多好吃的，真不错！”
　　“嗯哼，准备胖三斤吧！”
　　“再长三斤，我也很瘦。”
　　“瞧把你给嘚瑟的，我再长5斤也不胖。”
　　“好啦，你们俩，先把东西搬进去。”
　　“好！”

　　程至柠小时候很期待过年，她称之为春节特有的“情结”。合家欢聚，共赴盛宴、共赏美食，说不出的欢乐！
　　可随着不断长大，除夕貌似失去了它原有的喜庆神秘，年味不复从前。越长大越觉得，过年一年比一年更没意思，除夕和初一似乎也没了特殊意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四季轮回，新旧更替。
　　除夕这天，吃完早饭就开始忙，一直忙到年夜饭。

　　开饭前，程至柠用摄像机拍了个视频，采访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是“对于过去的这一年，您有什么总结？”，第二问“对即将到来的明年，您有何展望？”，最后一个“请您给明年的自己一句鼓励。”
　　采访完家人，程至柠让哥哥掌镜问她。她的回答仍简洁干脆，“痛苦难熬都会过去”，“循梦而行，向阳而生，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程至柠，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团圆饭，投影仪放着十年如一日的春晚。
　　吃过年夜饭，爸妈和外婆都发了压岁钱。爸妈直接支付宝转账，外婆给的红包，数额都不少。
　　到了放鞭炮的环节，三家齐聚在小区广场，广场上看客寥寥无几。
　　近年来大家都更愿以电子设备作陪，抢红包、刷视频，更享受线上虚拟的交流祝福，而非面对面的沟通庆贺。
　　应国家环保的号召，庆海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过庆祝必不可少，庆海中心广场准备了巨大的新型烟花秀。
　　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容易发生踩踏事件，故而他们没去凑热闹。三家聚在一块儿，打打牌、聊聊天、唱唱歌，小孩们玩玩仙女棒，反正也能共赏烟花秀。

　　眼前的一切盛大热闹，不远处中心大厦高空处的时钟走过一圈又一圈，穿梭时间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依稀记得那年那月那日：
　　对于爱玩且活力无限的小学生来说，同一大群人于地标打卡点跨年似乎更具仪式感，五年级的宋拾夕是这样认为的。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三家人吃完年夜饭后，相约共赴中心广场。
　　人流如织，可谓堵得水泄不通。此种场合，被挤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开局不到五分钟，大人和小孩已然走散。
　　前方人头攒动，程至柠被推搡着往前走，待她回头，全然不见熟悉的脸。
　　一时慌乱，下意识四处张望寻找间，有个家长拉了个小孩撞了她一下，重心不稳，她想大概是要撞到别人了。
　　不过出乎意料她被人揽住了腰，她一时间又惊又惧。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愤怒，好在肖课及时出声，“没事吧？”
　　“没事，还好是你，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嗯，找不到其他人了，你先跟紧我。”说话间二人继续顺着人潮朝侧前方走，突然来了一小支人流从中间穿过，程至柠和肖课被冲散在两边。
　　眼瞧着人越走越乱，肖课不管不顾就要去拉人，程至柠当然也怕走散，把手伸向男生。
　　他们面前现下只隔了一个人，是最好的机会，肖课抓住了程至柠的左手，可后方忽然推攘着来了三人并排的情况，在三人即将抵达之际，男生用力将人扯到了自己怀里，女生同身后的“人墙”擦肩而过。
　　“抓紧我，别松手。”这是程至柠那晚唯一的记忆。

　　尖叫嘈杂四起，程至柠被迫收回思绪。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23点55，人群开始躁动。23点58，程至柠接到了陈值的电话。
　　时间卡的正好，程至柠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陈值？”
　　“是我，你睡了吗？”
　　“还没，还在外面等着跨年呢，你呢？在干嘛”“我在医院，好累，也好饿。”
　　“发生什么了？怎么在医院？”
　　“我奶奶突然昏倒，来医院抢救，刚脱离危险。”“那你爸妈呢？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爸在国外，明天才能赶回来。至于我妈，她生下陈眠就产后大出血，我也记不太清她走了多久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着实没想过会是这样，程至柠有些自责。
　　好在陈值是真的不介意，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疲倦夹杂一丝丝难过，并未觉得冒犯，“没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那这样吧，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给你点外卖。你奶奶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就别太担心，吃了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嗯，谢谢你！”
　　四周传来倒计时，“5，4，3，2，1”
　　“新年快乐！”“青柠，新年快乐！你在和谁打电话？”
　　“谁在你旁边？”
　　“肖课，你先等一下。”程至柠捂着手机对肖课说了一句
　　“陈值，刚刚那个是我小哥，我们几家聚在一起跨年。”
　　“嗯，新年快乐！谢谢你安慰我，我没事了，你去跨年吧。”
　　“啊，零点已经过了啊，哦，你说你累，那你记得把地址发微信上，外卖到了记得拿，你先休息一下。”
　　“嗯，我挂了。”

　　程至柠收到地址，飞速给陈值点了2份外卖，这才来到肖课身边。面对男生不虞的脸色，她果断开口哄人。
　　“小哥，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是陈值，你记得吗？忘了也没关系，他是我朋友，就和邹折一样的那种。他家里有事，心情不好，而且他现在还在医院，晚饭都来不及吃，我安慰一下他是应该的吧！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新年快乐。别生气了嘛，我又新学了道菜，改天做给你尝尝，你就别生我气了呗！”
　　“记住你说的话，还有，你还没和我说新年快乐。”
　　真是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必需得说新年快乐。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还是顺着他，
　　“肖课，新年快乐！每天都要开心呀！”
　　肖课哼一声，不再同她计较。

　　肖课十分清楚自己对青柠的想法，可女生却在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情况下，无意识的撒娇卖乖，哄他也是一套一套的。
　　肖课不知道程至柠是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和他一样，只是藏着心思，让彼此去猜。
　　不过不管是哪种，肖课都会把他的小青柠牢牢抓在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程至柠不知道肖课心里在想什么，但肖课眼睛直直盯着她，让她心里有些发毛。幸好宋拾夕喊了她一声，她就像找到了救星那样，朝着宋拾夕那边跑去。

　　“你刚刚干嘛去了？新年倒计时都没数。”
　　“有个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就错过了。”
　　“哦，青柠新年快乐！希望你能早点转回庆海，我们就又能一块儿上学了。”
　　“拾夕，祝你新年快乐！但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转回庆海上高中，不过放假一定回来。”“嗯，新年的第一个抱抱。”宋拾夕张开双手
　　程至柠抱住她“好！”

　　肖课来到她俩身边，等她俩抱完后，眼神假装不经意的扫过程至柠，再扫过宋拾夕。大小姐一秒会意，“肖课，咱们也抱一个。”
　　程至柠呆呆地看他俩抱了3秒，然后肖课向她伸手，在女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肖课已经把人拉进了怀里。

　　男生的怀抱坚实温暖，就像寒冷冬日里的那一抹暖阳，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暖意和安慰。
　　程至柠心里浮现这种想法时把她吓了一跳，可又忍不住想到：肖课的怀抱真舒服，要是能多抱一会就好了！特别是冬天，真的很舒服，让人忍不住沉溺。
　　程至柠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抬手回抱住肖课。男生悄悄扬起唇角，宋拾夕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内心疯狂尖叫“天呐！谁懂这个拥抱的含金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