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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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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姬州生才回来。
常陶以房屋主人的姿态打开门,顺便还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姬州生在心里说了句,我们很熟吗,面子上却给足了对方:“给人做思想工作,耗时多了点。”他几乎是用拽的方式把背后的某人拖进屋子,这个空挡上,常陶也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位被请来的助手——呃……尖嘴猴腮的怎么不像是个好人?
这俩神棍不会是真的来偷东西的吧……常陶有点捉摸不透了。
“州子……州子……这里你一个人也……也能搞定吧……我……我就回去了……”
“你给我在这里老实点站住了!”姬州生心里泛起一阵无力,他叫来的帮手自然不会是常常,那个二货除了拿钱痛快,真活是从来不上手的,被叫来的人是鬼商,只是鬼商在听闻还有一个火气十足的警察存在后,抖得跟秋风里落了水的鹌鹑一般。
“今晚先做个‘探灵’,我估计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你也熟悉这个,来帮我弄完,之后再有什么细节问题,咱们也好商讨一下。”姬州生在沙发上坐下,揪起软塌塌的鬼商,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这么怕他干嘛,他又不会吃了你。”
被怀疑吃‘人’的常陶挑高眉毛,说道:“你这位朋友不会是……以前犯过事儿吧。”
姬州生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么,笑容就莫名怪异起来:“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啊,就算是犯事,也不是你的管辖范围。”
“哦~”常陶昂头扭了扭颈椎,格拉格拉的声音隐约有一种胁迫感觉,道:“这个咱先不说,今晚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姬州生还真的认真考虑了片刻,然后伸手向鬼商,鬼商哆嗦着从自己背着的那只皮袋里掏掏,摸出一条灰不拉几的绑带,经由姬州生的手,递到了常陶的手里:“这个是……什么东西?”常陶用手指搓了搓,麻布质地,上面还有一股陈旧的腐败味道。
“黑狗经血泡的布条子。”
常陶手一抖,差点把东西丢出去。姬州生赶紧制止:“你身上阳气太足了,留在这里的话只能用这个法子给你压制,要么带着,要么你出去屋外面五百米开外等着。”
“……”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态,常陶默默把绑带塞到口袋里,想着回头就把这衣服烧了,“然后,要做什么?”
“补充能量,再晚一些才能开工。”
常陶还是怀疑眼前这两个神棍,只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指针的上移,他越发感觉到阵阵寒意,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事情,第三次搓胳膊的时候,姬州生从旁边沙发扯下毛巾丢过去:“你现在阳气被压住了,没那么大火力,稍微注意一点吧。”
“……你们俩都不用这东西?”常陶想到口袋里的东西就一阵反胃。
姬州生神秘地笑了笑:“不用,我本来就火焰低。”至于鬼商……他就不解释什么了。
夜里十一点多,外面一片寂静,点滴灯火也都熄灭,姬州生站起来拍拍膝盖,对鬼商说道:“开始准备吧。”
也许是相处了这几个小时,也许是那条绑带,鬼商没有最初的胆怯,只是依旧改不了低头弓腰的老习惯,他熟练地从布袋里拎出一包包的东西,成盘的红线,白色碟子,两包陈米,还有些看起来像是被碾压粉碎的木炭……
常陶一头雾水地盯着:“这些是做什么的?”
“问路的。”姬州生回答道,捻起红线走向玄关把其中一段绑在了把手上,然后贴着墙,把这个房间绕了一圈,鬼商则跟在他身后,每到一个转折角落就丢一小撮木炭,末了,姬州生走到常陶面前:“伸手过来。”
常陶老实地听从命令,就见一把米粒倒在手心。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有个万一,就把这个往前撒,用些力道。”姬州生说完想了想,又道:“不过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
姬州生嘱咐完就不再去理会多余的某人,走到客厅当中已经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坐下,鬼商盘腿坐在对面,将碟子放到两人中间,随后倒入浅浅一层水,又把三炷香放在水中央。
香没有倒,常陶觉得很有趣,猜测里面的水是不是胶水之类。
用烧着的黄纸一一点燃香顶,徐徐升起的烟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笔直向上,站立在旁边的常德却看的清楚,在升到一米半左右的高度,烟线突然像是被某种手段阻挡住,三根齐齐向门口的方向横向前进。
……这个是什么情况……神棍们特有的手段?常德忍着没有说话,认真仔细地盯着。
没多时,耳朵中隐隐听到一些异样的声响,姬州生侧头细闻,忽然一声叹气:“这么多?!”和对方鬼商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看的眼光六路耳听八方的常德满心纠结:“什么东西?”
姬州生没理他,对鬼商点头,鬼商回应下,则向着门口摇晃起手臂,阵阵铃声响起,常陶这才看到对方长袖子底下的几串铃铛。
随着铃声有节奏的响起,耳中异样的声响沉寂了片刻,没多久,像是听到某种召唤,忽的由远及近,越加清晰起来,但是,声音近在身旁,往四下里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姬州生皱着眉,问鬼商:“怎么不出来?”
鬼商沉默片刻,说道:“怨气太重了……不想见人……”
“有法子没有?”
“我……试试……”鬼商说着,拔下几根头发,凑到香火上点燃,一股怪异的气味慢慢散发开,这种味道……不太好形容,有一点荒野里腐烂的尸体淋上了水……湿漉漉的怪异感觉。
常陶伸手的时候才想起来手心里握着东西,憋着鼻子往外哼了两下气,忽然顿住,他感觉到一阵寒风从门口方向吹进来,本来就昏暗的小台灯熄灭了,几乎同时,他听到一声让他汗毛竖起来的凄惨尖叫。
“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