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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拿铁加冰,危险加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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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瑶啊,你这杯‘爱心拿铁’…… 怎么长得像颗土豆?”
咖啡馆老板陈叔捏着下巴,盯着尉迟梦瑶刚拉出来的咖啡,表情复杂。深棕的奶泡歪歪扭扭地堆在杯口,说好的爱心变成了不规则的疙瘩,活像块没削皮的土豆。
尉迟梦瑶涨红了脸,手指绞着围裙边:“对、对不起!我再重做一杯!”
“算了算了,顾客又看不出来。” 陈叔摆摆手,把咖啡端给角落里的常客 ——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 IT 男,对方正埋头敲代码,压根没注意杯面上的 “变异爱心”。
尉迟梦瑶松了口气,偷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21:50。她余光扫过操作间门口,新来的兼职店员小雅正对着镜子理头发,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不住往门口飘。
“小雅,发什么呆呢?冰块没了!” 尉迟梦瑶笑着提醒。
小雅 “啊” 了一声,慌忙转身去搬冰桶,路过玻璃窗时又忍不住往外看,嘴里小声嘀咕:“怎么还没来呀……”
尉迟梦瑶憋着笑。自从上官琦月开始天天来接她下班,小雅就彻底 “沦陷” 了 —— 把穿工装裤、剪短发、走路带风的月月当成了隔壁大学的酷学长,每天准时蹲点,递水递纸巾都脸红心跳,连擦桌子都要特意往月月常坐的角落多擦两遍。尉迟梦瑶几次想解释,都被月月用眼神制止了:“解释了她更尴尬。”
再过十分钟,那个让小雅魂不守舍的 “酷学长”,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
21:55,咖啡馆的门铃 “叮铃” 一响。
小雅手里的冰铲 “哐当” 掉在冰桶里,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尉迟梦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 整个大学城,能把黑色冲锋衣穿出 “生人勿近” 气场的,只有上官琦月。
果然,月月单手插兜走进来,黑色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混消毒水味,那是殡仪馆特有的气息,却被她穿出了莫名的威慑力。
“学长!” 小雅没等尉迟梦瑶开口,已经红着脸迎上去,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玻璃杯,“今天、今天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上官琦月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靠窗的老位置,往沙发上一瘫,长腿一伸,占了半条过道。“老规矩。”
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低沉,带着点刚被风吹过的沙哑。
小雅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转向咖啡机:“好、好的!冰美式不加糖,马上就好!”
尉迟梦瑶小跑着把特意多挖了一勺奶油的提拉米苏放在月月面前,小声说:“月月,今天真的不用等我,我买了防狼喷雾……”
月月掀起眼皮看她,帽檐下的眼神清凌凌的:“上周巷子口那盏路灯也坏了。”
—— 现在整条巷子只剩一盏灯还亮着,忽明忽暗,像随时会咽气的哮喘病人。
尉迟梦瑶噎住,看着月月低头切蛋糕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心里暖烘烘的。
22:00 整,门铃再次响起。
尉迟梦瑶条件反射地喊出 “欢迎光临”,小雅也瞬间挺直背,以为是 “学长的朋友”,抬头却跟着僵在原地 ——
黎阳穿着笔挺的深灰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用英语低声交谈着什么 “并购案”“股权结构”。
他一边点头听客户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扫过菜单,目光却在掠过角落时猛地顿住。
上官琦月正往嘴里塞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凝固。
空气安静了两秒。
“欢、欢迎光临!” 尉迟梦瑶的声调陡然拔高,手里的托盘 “哐当” 撞上咖啡机。小雅手里的拉花缸差点脱手,眼睛在黎阳和月月之间来回转,小声跟尉迟梦瑶嘀咕:“学长的朋友?看起来好有钱……”
“稍等,遇到熟人。”
黎阳对客户礼貌地点点头,径直走向月月那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真皮座椅被他一屁股占领,与月月身上的冲锋衣形成鲜明对比。
尉迟梦瑶眼睁睁看着自家咖啡馆最贵的座位成了 “修罗场”,差点窒息。
“这么晚喝咖啡?” 黎阳的目光落在月月面前的冰美式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月月咽下蛋糕,嘴角还沾着点奶油:“比不上黎总,半夜谈生意。”
小雅红着脸凑过来:“先、先生要喝点什么?和…… 和学长一样吗?”
黎阳瞥了眼月月的杯子:“和她一样。”
“他酒精过敏。” 月月突然开口,伸手抽过桌上的菜单,指尖点了点 “低因美式”,“换低因豆。”
黎阳挑眉:“你怎么知道?”
“上次宴会。” 月月低头用叉子戳蛋糕,语气平淡,“你碰香槟后脖子起疹子,比你领带颜色还红。”
尉迟梦瑶 & 小雅:“!!!”
(这是什么可怕的观察力?!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学长居然记得这位先生的过敏史?!)
小雅晕乎乎地抱着菜单跑回操作间,尉迟梦瑶紧随其后,两人在咖啡机后疯狂眼神交流:
“他们认识?!”
“好像不仅认识……”
“学长连他酒精过敏都知道!”
“天呐这是什么校园偶像剧剧情……”
砰 ——!
后巷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救命啊!抢劫!”
月月瞬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黎阳比她更快,一把按住她肩膀:“我去。”
“省省吧。” 月月甩开他的手,眼神冷下来,“你西装够赔医药费?”
两人同时冲向后门,尉迟梦瑶和小雅举着咖啡勺和冰铲追出来:“别、别打架啊!”
巷子里,三个混混正围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抢包,其中一个手里还挥着啤酒瓶。
黎阳解开袖扣刚要上前,月月已经侧身挡在他前面,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她抄起墙边的铁棍,“铛” 一声砸在垃圾桶上,震得铁皮桶嗡嗡作响。
混混回头骂:“找死 ——”
话没说完,月月已侧身避开挥来的啤酒瓶,手腕翻转间铁棍横扫对方膝盖,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紧接着转身肘击另一人胸口,力道精准得让对方瞬间闷声倒地;最后一个混混掏出折叠刀,她脚尖轻点地面侧身避开,反手用铁棍压住对方手腕,只听 “哐当” 一声,小刀落地,她顺势将人按在墙上,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黎阳在她侧身时已上前一步,长腿踹开试图爬起来的混混,声音冷得像冰:“滚。”
女人哭着道谢时,月月弯腰捡起包,拍掉上面的灰尘,指尖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随手掸掉落叶。
回到咖啡馆,小雅手忙脚乱地递毛巾,脸比刚才更红了,说话都带颤音:“学、学长你没事吧?!刚才好帅啊!”
“没事。” 月月接过毛巾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比搬遗体轻松。”
小雅:“???”(搬什么?学长的兼职这么硬核?)
黎阳盯着她:“你经常这么‘见义勇为’?”
“比不上黎总。” 月月瞥他一眼,眼神带着点戏谑,“西装革履打流氓。”
尉迟梦瑶赶紧打圆场:“咖啡凉了!我重做!”(拉着还在发愣的小雅再次逃离现场)
黎阳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月月后腰:“你工装裤上沾了血。”
月月拎起外套系在腰上,遮住那点暗红:“不是我的。”
“是刚才那混混的?”
“与你无关。” 月月收起桌上的提拉米苏,起身走向门口,“梦瑶,下班了。”
角落里,两个金发客户早已看呆了,用英语小声嘀咕:“黎总认识的这位…… 是功夫高手?”
操作间里,小雅捧着发烫的脸颊,星星眼望着外面:“尉迟姐,学长又酷又厉害,还会功夫!他到底是什么神仙学长啊!”
尉迟梦瑶笑着搅咖啡,没说话。
窗外,月月已经走到门口,帽檐下的侧脸冷硬依旧,黎阳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眼底的情绪比杯底的沉渣还要复杂。
门铃再次响起,是赶末班车的客人。小雅慌忙迎上去,路过月月身边时,又红着脸小声说:“学长,下次…… 下次还来呀!”
月月没应声,只是对尉迟梦瑶扬了扬下巴:“走了。”
黎阳看着她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对客户说:“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后续方案让助理发你们邮箱。”
操作间里,小雅欢呼雀跃:“尉迟姐!他好像要跟上来了!是不是想找学长要联系方式?!”
尉迟梦瑶无奈地摇摇头。深秋的晚风卷着咖啡香,把这一室的心跳和秘密,都藏进了落满梧桐叶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