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怨》鸢苼

3、第 3 章 上船，启航

　　两个时辰后，忠叔领着四个小郎君进门。跟门前的月牙儿只会一声，带着福来和四个人去搬东西。
　　待小厮出门，忠叔便打开了箱子，珠宝首饰，古玩字画差点没把沈诗言闪瞎了眼。
　　“娘子，这便是老爷和太太留下的剩余财产。太太的陪嫁共五个大木箱子，祖上和老爷存的两箱黄金都在这了”
　　沈诗言故作淡定的坐下，“那黄金，可有具体数目”
　　“回娘子，共3000根”
　　发财了！发财了！换算成贯，不就是50万贯吗？
　　这家人这么有钱的吗！被砸死，值了！
　　“船只的事儿，可还办的妥当?”
　　“已经办理妥当，船只上有来扬州秘密巡察的枢密副使张士逊张大人。沈肆在怎么放肆，也不能搜这艘”
　　沈诗言穿越前便是个文科生，读研时也曾研究过各年段的历史。依稀记得，此人跟随的是刘太后。
　　后来仁宗还用他，所以此人定是有些妙处的。毕竟，能在政治动荡时期保全自身的人，可不能小看了去。
　　沈诗言眼神思绪走马观花…
　　按照方才字里行间与方妈妈和秋月的交谈，三月时仁宗赵祯已经登基，如今张士逊出现在了扬州。
　　就只能说明，刘娥已经垂帘听政已久。
　　若是有机会攀谈上张士逊，刘娥这艘临时大船，可上，亦可下。
　　她想做生意，就得有靠山。如此，方能长久。
　　如今是十月，那位真宗时期有名的奸臣丁谓必然会因为心腹雷允恭贪财擅自改动真宗陵墓，导致工程事故，刘娥发难贬了丁谓。
　　可，契机哪有这么容易寻到啊。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忠叔见她不说话，只得求助方妈妈。方妈妈会意，连忙上前打断她的思绪。
　　“娘子，咱们去汴京，是租房屋还是买一套房屋?娘子，可要继续咱们老爷的书斋生意？”
　　沈诗言摇摇头，又想到这古代的士农工商制度。
　　她叹气坐下“咱们哥儿如今还小，父亲购置的庄子已经卖了。咱们只怕已经是市籍，到了汴京，先买个宅子，再买个小庄子将户籍改回来再说吧。”

　　忠叔见娘子不似从前般胆小赢弱，如此，便也安心不少。
　　沈诗言绕着帕子，低头吩咐道“忠叔，到了汴京，你便留意着临近河岸的铺子，不拘是多远，定要临近河边，离市井或是商铺街市远些也无妨。铺子需要三层的，地处宽阔。”
　　“娘子，可是要做吃食生意？”
　　沈诗言笑着摇摇头，“单独是吃食有何意思，咱们，要往远处看不是？”
　　忠叔几人迷迷糊糊的，便又听见娘子温柔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咱们先到了地处在看吧。不行，就干回父亲的书斋生意。”
　　方妈妈明显松了口气，立马喜笑颜开说到“娘子有成算就成，哥儿还小，娘子也该为自己打算才是”
　　“我既然应了父亲的话，自然等安哥儿长大了再说。实在不成，那不是还有个安哥儿的嘛。此生，成不成婚都无所谓”
　　有钱，有颜，舒舒服服的想干嘛干嘛。
　　此时谈婚论嫁，她才不傻！
　　方妈妈倒是急了，不多时几人都红了眼眶。
　　“娘子……”
　　沈诗言哎呀一声，笑道“好了好了，顺其自然便好。咱们呀，在一处不好吗？”
　　几人说笑了几句，各自散去。
　　申时一刻，沈诗言戴上帷帽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回收那禁闭的房门，呼出一口气浊气上了马车。
　　去往码头的路上，势必要经过沈府。她与秋月，月牙儿坐在一处。
　　月牙儿望着远处的沈府，撇着嘴掉了眼泪。
　　她奶声奶气的问沈诗言，“娘子，咱们还能回来吗？”
　　这话将沈诗言问的一愣，秋月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抱住月牙儿安抚着，“月牙儿乖啊，咱们总会回来的啊，不哭”
　　马车的窗纱掀起一角，她痴痴的看着那牌匾。想起来沈父的嘱咐，终是忍不住滴下一颗热泪。
　　“会的，父亲，母亲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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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十六人，包下了船舱二层一边。四个丫鬟一间屋子，两个厨娘和方妈妈，月牙儿一间屋子，她带着秋月和乳娘，安哥儿一间屋子，四个小厮，忠叔和福来一间屋子。
　　上了船，终是想起给四个小厮取名的事情。
　　这一瞧，便觉得这几个小子日后定是俊俏的小郎君。
　　几个小厮是忠叔从牙行里高价买来的，据说从前的家人是做镖师的。家乡遭难，他们为了救父母，这才自买自身。
　　哎，这世道真是人人不易呐。
　　会用剑那个取名为墨竹，有些小聪明的便叫研青，有些沉默寡言的便叫听松，最小的那个便叫文彦。
　　头两日还有些兴致看着江面风景，不过两日便觉得无趣极了。
　　沈诗言找了秋月寻了福来，找了许多木板，指挥着几个小厮做起了婴儿推车。
　　若不是几个小子有把子力气，这车轱辘怕是要凉凉了。
　　沈诗言早就把攀高枝的事情抛之脑后，每日七八个时辰。不若是跟厨娘讨论菜色，就是抱着安哥儿琢磨他长大些该喂什么辅食。
　　春莲开始还有些胆怯，带了安哥儿不过两日。便知道了沈诗言的性情，如今倒也敢大方的与她谈论家中的事情。
　　至于忠叔和那群小子，每日里都在捣鼓沈诗言想出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忠叔瞧着，也不似从前那样郁闷模样。
　　第五日，沈诗言实在无聊的紧。
　　便推着安哥儿，带着秋月和春莲，还有活泼开朗的文彦和研青上了船上逛逛。
　　坐在船舱喝茶处，春莲聊起了她那时候的艰辛。
　　“娘子，遇见你这样的主子，是奴婢的幸事。不然，还不知会沦落到哪去呢”
　　沈诗言瞧着秋月逗弄安哥儿，便也笑道“那也是我们的缘分不是，如此，你可还担心你那几个女儿?”
　　哪知春莲却摇摇头，眼里麻木的紧。
　　“奴家那几个女儿被我那婆母养的，只觉得我是买来的不干净，大的已经去给财主做妾，小的是瞧不上我的……”
　　秋月愤恨道“竟有此理，老妖婆！这样的人家，简直就是无耻！”
　　沈诗言点了点秋月的额头，“你这促狭的说的对，万物有因必有果。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春莲前半生运道不好，如今逃出那牢笼便是喜事了”
　　春莲很是高兴，见安哥儿那可爱模样。她心中妥帖的很，“娘子说的是，如今我只盼着哥儿，娘子平平安安的，这辈子足矣”
　　秋月拿着茶杯，摇头失笑“此言差矣，人生在世，若只看眼前的，错过了身边的。这样的遗憾可不能有……”
　　远处的老头领着个孙子张保孙站在不远处，闻言后不住点头。
　　“小小年纪，心胸便如此。浔之啊，你可得好好参悟参悟这等道理了”
　　一旁的谦谦少年郎余光扫视那喜笑颜开的几个女子，温文儒雅的躬身作揖称“是，祖父”
　　还未等两人继续谈论上京的事，便瞧见两个少年郎手里拿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咋咋呼呼的上前去了。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