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一,吵架 ...

  •   上官云一夜没合眼,关于嗜血剑的下落毫无进展。他又烦躁又疲劳,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被调查的线索都奇异地断了,仿佛就像圈套。他突然想到魏孤行的那句话:袁单手下的护师那么多,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是的,以白云山庄的实力,袁单完全有实力自己调查,但是他却先诬陷魏孤行,然后把他的义兄引到山庄中……上官云摇头,袁单是他的朋友,怎么可能背叛他?难道他想加害魏孤行?上官云捶着自己的额头:我胡思乱想什么呢,袁单怎么会害魏孤行?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使阴招的人!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相信那些散布在江湖中的线人很快就会带来情报。或许庄园里每个人都值得怀疑,只不过他们都掩饰得很自然,几乎无迹可寻。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虽然这只是他和袁单之间的表演,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己在无数人面前食言。

      除了烦躁还有悲哀。在他无助的时候,他最在意的兄弟却离他而去。一想到魏孤行,上官云心里便隐隐作痛。他和他是那么相似,没有亲人,顽强地活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最了解魏孤行的人。自己的快乐与他一同分享,自己的成就与他一同见证。就算为了他舍弃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就算为了他去杀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想试着去了解他,但是他从来都不给他机会。

      我这个做哥哥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吧。没有人愿意付出那么多以后,得到的还是别人一如既往地冷漠。

      一大早,天还只有蒙蒙亮,袁单便找上门来。一进门,袁单劈头就问:“你兄弟呢?”

      上官云顶着黑眼圈,坐起来:“清明祭祖去了。”

      “祭祖?”袁单奇怪地问,“他的祖上是……”

      “他每年都到金陵去祭祖,我陪他去过几次。”上官云打着哈欠说。

      袁单挺八卦地继续问:“他祖坟在金陵的什么地方?你去过应该知道吧。”

      上官云轻描淡写地说:“忘了。”他记得每次去扫墓,魏孤行跪在坟墓前哭得悲凉。在那个时候,仿佛他才被赋予了正常人的情绪,会有真情流露。上官云不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些,他希望魏孤行的那些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你真健忘。”袁单不满地说。他看着上官云一清早就皱着眉头,说,“你不用帮我查嗜血剑了,你应该陪他去祭祖才是。嗜血剑下落不明算是天意吧,一切顺其自然,到它该回来的时候,它自然会回来的。”

      “那怎么行!我岂是那种有始无终的人!”

      袁单笑笑,“随便你吧。我有事要先走了。”他推开门,出门瞬间停了一下,“对不起。”

      上官云纳闷:“是朋友的,说这个干嘛?”

      “我打扰了你,你总有一天会恨我的。”他哈哈一笑,关上了门出去了。

      上官云觉得这人真是奇怪,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一个“伪隐士”非要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襄阳城的郊外,有个吴家村。现在有两位“附庸隐士”把那个村庄叫“西塞山”。这世上有些地方,一旦去过,就仿佛刻进了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丹枫的记忆中,所有的色彩都是黑色和灰色,但面对这道风景,那满目的葱绿蔓延开来,伴随一辈子。幸福而绝望。

      卑贱的油菜花,没有几个人会喜欢吧。但这俩附庸隐士却觉得满目的金色很动人。金黄色的海洋,蓝丝绒般纯净的天空,几点纸鸢飞得很高,载着孩子们渴望飞翔的梦想。

      “听那个卖刀的家伙说,这些天江湖上有很多成名人物都暴死了。”

      丹枫一点都不惊讶,自顾自地绑着头发。方才和孩童们放纸鸢的时候跑得太卖力了,头发散了一肩。“哦,我听说了。”他有时候带给外界的感觉就是这样,漠然的,不在意的,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难道你不觉得吃惊吗?”楚天崖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丹枫笨拙地绑着散乱的头发,冷淡地反问。

      楚天崖看着他费劲的样子摇摇头,童心作祟,伸手把他的发带扯了下来。乌黑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丹枫诧异的眼神。“我帮你。”楚天崖的声音在温暖阳光里出奇的温柔。丹枫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平时总是没有征兆地发脾气的楚天崖竟然会有温柔的时候,但是真的很温暖,有种被关心的塌实感觉。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据说,那些成名人物无一例外都是死在剑下,那剑十分锋利,所有的兵刃都不堪一击——你其实可以把头发披下来,这样比较——”楚天崖的指逢间滑过一缕缕发丝,乌黑的发丝贴在细长的如雪般白皙的脖子后,黑白对比强烈。

      “难道是嗜血剑?”丹枫的好奇心终于被楚天崖引出来,他打断他,把话题的重点又引回来。

      “什么?”楚天崖回过神来,“哦,对。所有的迹象表明,是持嗜血剑的人所为。丹枫啊,你的头发真难打理,我没梳子不会绑,你就这么披着吧。”

      “那你现在就用你的兰之隐削一把出来,我要最好的檀木梳子咯。”丹枫回头对着楚天崖嘻嘻一笑。丹枫平时笑得很官方,楚天崖见过他的微笑、苦笑、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却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他这般顽皮的笑容。在他眼里,仿佛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白痴,你当我神仙。我最多会削梨啊。”楚天崖把他的额发抚到耳后去,无意间手指触及他的脖子。丹枫突然感到心脏奇怪地剧烈跳动起来,就跟遇刺那天一般。那天是吓得没魂,那这次却因为什么?

      “丹枫,你在想什么?”楚天崖见他皱起眉头,询问。

      “我突然觉得……”丹枫无理取闹地埋怨道,“都怪你,晚上总打呼噜。我都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我一定是太累了!”

      “这么可能!我最多是呼吸声重了点。谁让你那么惊醒,连床下有老鼠爬过,都听得出来。”楚天崖气势汹汹地狡辩。

      “喂!你别夸大其词好不好!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讨厌死了!”丹枫也不知怎么了,每次好好的交谈到最后都会演变成吵架。

      “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跟着我好不好,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呆在一起么?滚远点啊!”楚天崖又露出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欠扁表情。就像林中的狮王,高高在上,无法在面子上向任何人妥协半步。

      死皮赖脸?!丹枫从楚天崖身边噌得站起来。“我丹枫从来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权势,也从来没有受制于任何人。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就此别过!”

      他气鼓鼓地离开楚天崖,脚步坚定无情。他疾步走着走着却跑起来。他只想离那个可恶的人越远越好,本来他就不奢望有一个知心的朋友。现在好了,又恢复从前的样子,一个人自由自在了。丹枫望着辽阔的田野这样想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