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之殇》梦一

3、第三章：兰心的梦想

　　那晚后没多久，兰心的朋友们，包括韩瑟就回京都了。这几日见到韩瑟，除了他偶尔眼神中的默契，一切都好似不曾发生过。我并没有去送行，离别对于刚刚体味甜蜜的我是不想去面对的事，更不想面对的是除了甜蜜外笼罩的不安。看到他就开心，看不到就坐立难安，这样的锦绣对我自己也太过陌生。凌苏近来常常问我被谁勾去了魂，恍恍惚惚的。每次欲开口倾诉，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锦绣开始单恋，单恋前丞相的公子。那我不就是又一个阿呆？只好生生又把话咽下。只好说拿读书来搪塞，于是最近我也很少去见凌苏了。
　　这日，兰心到我家里来，拿给我一张纸条。
　　“锦绣，韩瑟走之前让把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的心随着这个名字砰的一动。按捺住上涌的血液，拿过了兰心带来的纸条，迫不及待的打开。
　　凌草的一行小楷映入眼帘：“我会记得青山郡那场美妙的烟火，我是谁，请不要和兰心或是其他人提起。谢谢。”
　　瞬间觉得无比失望。并没有期许韩瑟会留给我什么，他却留了字条。以为字条会写些关于我俩的什么，更多的却是叮嘱我对他的身世闭口。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为什么不能告诉兰心？他会记得那场烟火？因为我？那为什么只写烟火？他的身世，他是前丞相公子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关系重大？忽然觉得已经够混乱的心又麻乱起来。
　　兰心只是坐着喝茶，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锦绣，我也还有半月有余就要回京都了。听说你心情最近不是很好，我们现在出去逛逛吧。”
　　兰心从小都成熟过我，定下心来不想再想关于韩瑟的事情。去屋里换了衣服跟着兰心走出来。才记起自从兰心决定要去国子监，便准备严厉的考试，我们好似有一两个年头没有这样亲密出行了。
　　“兰心，你喜欢国子监？虽然偶尔收到你的书信，但也从来不提国子监半字。我们见了这么久，你也不过多曾提那里的生活。”
　　“国子监不像众人想的是知识和智慧圣殿，恰恰相反，看似自由的学堂却充满了腐旧和官僚。但国子监也不并不是一团死气，那里有从其他各国引来的最先进的理由，尤其是桫椤国的科技和哲学。如果你可以忽略讲授这些自由理论的迂腐老师，那国子监可以得到中兴国时下最大的心灵自由。”
　　“自由？为什么兰心你句句不离这两个字？你指的自由又是什么？”
　　“锦绣，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相比较自由的行动，放任心灵的自由驰骋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你可以说出你所有想说的，你可以做在不伤害其他的前提下你所有想做的，维护弱者的利益，维护公众的秩序。不同于现在，那将是一个没有帝王，没有权贵，没有不公，人人平等的自由社会。这是智者们勾勒的理想王国。”
　　“生命可贵，爱情价高，但为自由，皆是可抛。”我念出了在锦绣出看到的句子，明白了当时心中为什么心里介意。“自由？”我喃喃到看着我好似从来没有认识的兰心。
　　兰心在这两年稍稍长高了些，那鹅蛋似的脸颊现在写满坚毅，一双凤眼满溢憧憬。这与我所认识的温柔似水的兰心如此迥异。
　　“锦绣，我在国子监读完书后，会去南方做慈善事业。南方相比于北方思想上更为自由，慈善有所发展。我可以去做学堂师傅，作桫椤国语翻译，作医生的助理。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地方。人生短暂，我要用所有的时间追求我想要的，这是我的梦想。”
　　“兰心，那你父母……？”
　　“他们支持我的决定，我爹非常了解我。”
　　回到家来，看着桌上兰心送我的刺绣“牡丹锦绣图”，缜密精致，处处透着小女生的灵性和温柔。兰心变了，外表柔弱似水，内心却坚强过铁石的兰心，勇敢和执着的兰心无疑变得更让我更加羞愧。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仿佛曾经纯洁和简单的生活就这么的退幕了。爱情让人敏感而忧愁，而自由同样让人心怀向往。如果一切的来源都和国子监有关，那么只有去了那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