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冬天里的星星》星落星

5、第 5 章摘番茄

　　班主任望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林渝兮，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当初特意让她带陆怀瑾逛校园，正是因为这孩子是他教过最特别的学生。林渝兮像颗小太阳，天生带着治愈人的能力，不管是班里内向的同学，还是偶尔情绪低落的老师，只要跟她聊上两句，总能被她的活力感染。

　　他和苏城那边的老师是至交，对方在电话里说起陆怀瑾时，声音满是心疼：这孩子在课堂上突然晕倒，去看中医，诊断是心脉受损。长期把自己封闭起来，心里的那股“气”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心向死则人难生”。也是为了让陆怀瑾能有口气“再生”，他才商量着让他转学先脱离那个窒息的家，或许才有机会重新敞开心扉。

　　此刻，林渝兮正拿着勺子，跟陆怀瑾比划食堂下周的“特色窗口”：“有红糖糍粑，还有凉糕，都是阿姨手工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对了，咱们学校后面有片桂树，这个月就开花了，到时候风吹过来都是香的，咱们可以去捡桂花，晒干了还能跟阿姨换桂花糕。

　　他放下茶杯，笑着加入两人的话题：“捡桂花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去年我还跟同学们一起做了桂花蜜，放在办公室，冬天冲茶喝特别香。时衍要是感兴趣，到时候也一起试试？”

　　班主任看着周围大家聊得热闹，笑着敲了敲桌子：“别光聊天不吃饭，下午的安排可多着呢！农场要摘新鲜蔬菜，烘焙社得做点心，还有同学跟食堂阿姨约了准备晚上露营的烧烤，你们再磨蹭，食材被别的班抢先挑走，咱们可就没得吃了！”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扫过满桌人：“现在说去苏城玩还太远，但晚上露营要是没东西吃，真就得看着别的班吃烧烤、啃点心，你们甘心吗？”

　　这话一落，桌上顿时热闹起来，有人赶紧夹了口菜，有人催着身边的同学快吃。林渝兮也拉了拉陆怀瑾的袖子，语气急切又带着期待：“赶紧吃！我都想好了，一会儿先去农场摘小番茄，咱们学校自己种的，没打农药，咬一口爆汁，比外面买的甜多了！”

　　她又扒了口饭，语速更快了些：“而且我答应了大家，今晚露营要做我的‘特调饮品’，得用新鲜摘的薄荷和柠檬，要是去晚了没摘到，时间就来不及了。你快吃，吃完咱们跟大家一起去农场，晚了小番茄的好果子就被别人摘走啦！”

　　陆怀瑾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听着周围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有人说要摘最大的水果，有人吵着要帮烘焙社揉面团，连班主任都在跟张阿姨确认晚上烧烤的炭火够不够，他忽然觉得，这种为了“抢食材”而着急吃饭的热闹，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更让人放松。

　　饭后一行人往农场走，刚到门口，就见农场的王伯伯拎着一摞竹篮迎上来，笑着把篮子递到林渝兮手里：“乖乖，今天来得早啊！篮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小番茄在最里面那片棚，熟得正好。”

　　林渝兮接过来，晃了晃篮子跟王伯伯聊起来：“伯伯，上次吃您种的草莓，我到现在还惦记呢！后来我跟我妈说，也想在阳台种几盆，结果种子刚发芽就被我浇水浇多了……”王伯伯被逗得哈哈大笑：“你性子急，种东西得慢慢来！下次来农场，伯伯教你怎么育苗，保证你能种活。”

　　陆怀瑾跟在旁边，看着林渝兮和王伯伯自然熟络的样子，又发现路过的高年级学长学姐，都笑着跟她打招呼，有人喊“渝兮，一会儿摘了小番茄分我们点啊”，有人问“你答应的特调饮品，晚上露营能喝到吧”，林渝兮都一一应着，还不忘拉上陆怀瑾介绍：“这是新转来的陆怀瑾，以后可以跟咱们一起在农场摘菜！”

　　学长学姐们友善地跟陆时衍点头，有个学姐还提醒：“小番茄棚里有点热，摘的时候记得挑红透的，半青的还得放两天才甜。”陆时衍轻声说了句“谢谢”，他发现林渝兮好像真的跟谁都能聊得来，不管是长辈还是同辈，都愿意跟她说话。

　　王伯伯拍了拍陆怀瑾的肩膀，语气亲切：“新来的小子别怕生，咱们农场的菜随便摘，摘完了要是想学着种，伯伯也教你。”林渝兮已经拎着篮子往棚里跑，回头朝陆时衍招手：“怀瑾快过来！你看那串小番茄，红得跟小灯笼似的，肯定超甜！”陆怀瑾快步跟上去。

　　走进番茄棚，林渝兮先从竹篮侧袋里拿出小剪刀，递了一把给陆怀瑾：“摘这个小番茄不能直接拽，得用剪刀从果柄根剪断，不然会把枝条上的小芽弄掉，下次就长不出新果子啦。”她说着，伸手扶住一串红透的番茄，剪刀轻轻一剪，“你看，这样既不会伤果子，也不会伤苗。”

　　陆怀瑾跟着她的动作试了试，剪刀刚碰到果柄，就听王伯伯喊了声：“渝兮丫头，帮着带带这几个高一的孩子，教他们怎么摘！”不远处，几个高一新生攥着剪刀站在棚边，眼神里带着点紧张，连手都不敢往番茄枝上伸。

　　林渝兮立刻笑着走过去，把自己刚摘的小番茄递了一个给最前面的女生：“先尝尝，甜不甜？咱们学校的番茄不用洗就能吃，没打药的。”女生犹豫着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甜！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对吧？”林知夏顺势打开了话匣子，“你们刚开学，还习惯吗？昨天的开学宴吃得开心不？ 有好几道苏城菜，你们之前吃过吗？”

　　一提开学宴，新生们顿时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超惊喜！第一次吃松鼠鳜鱼，酸甜口的太绝了！”“鸡头米甜汤也好好喝，我还问阿姨能不能再添一碗呢！”

　　林渝兮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陆怀瑾，语气自然：“那你们可得谢谢我旁边这位大帅哥，这些苏城菜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他是从苏城来的，校长怕他吃不惯我们渝州的□味，特意让食堂做的，咱们也算沾了他的光啦。”

　　新生们好奇地看向陆怀瑾，有人小声问：“苏城有很多园林特别好看”还有人聊起自己的爱好：“我喜欢画画，以后想画咱们农场的番茄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从苏城的风景聊到山城的小吃，再到校园里的趣事，刚才的紧张劲儿渐渐没了。

　　有个男生还主动凑到陆怀瑾身边，举着剪刀问：“学长，你能再教我剪一次吗？我总怕剪到叶子。”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拿着男生的手，轻轻比量着果柄的位置：“从这里剪，稍微斜一点就行。”

　　竹篮里的小番茄渐渐堆得冒了尖，林渝兮拍了拍手，跟高一的新生们挥挥手：“我们先去送番茄啦，晚上露营见，到时候给你们留最甜的！”新生们笑着应下，有人还喊：“姐姐别忘了特调！我们等着呢！”

　　刚走出番茄棚，就碰到几个高三的学长学姐，其中一个学姐笑着打趣：“渝兮，你的特调可别忘啦，我们从早上就开始盼了！”林知夏举起手里的篮子晃了晃，语气笃定：“放心！这次准备了好几种呢！外婆给我寄了柚子、葡萄、桃子和石榴，我爸还买了西瓜让他们一起拿过来了，都放在食堂冷藏着呢！”

　　陆怀瑾跟在她身边，听着她细数食材，忍不住问：“要做这么多吗？”“当然啦！”陆怀瑾眼睛亮晶晶的，“露营人多，得多准备点才够分。咱们先把小番茄送到食堂，让阿姨帮忙冰镇，一半留着晚上直接吃，另一半做成乌梅小番茄，酸甜口的超解腻！”

　　两人拎着篮子走进食堂后厨，张阿姨立刻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袋百香果：“我就知道你要做特调，特意从家里带了袋百香果，切开放进去，味道肯定更浓，能用得上不？”林渝兮惊喜地接过：“太能用了！阿姨您太懂我了！”

　　把小番茄交给张阿姨冷藏后，林渝兮拉着陆怀瑾往校园角落的小花园走：“咱们去摘柠檬和薄荷，花园里种了好几棵柠檬树，现在的柠檬最香。摘完了再去校门口的超市买气泡水，加了气泡水的特调才够清爽！”

　　陆怀瑾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快的脚步，听着她跟张阿姨熟稔的对话，心里忽然觉得，这种为了一件小事忙前忙后的热闹，比他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都更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