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鏖战 绯眼小仙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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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眼小仙远远看着永琪喊话，一双看起来比平常人色泽淡一些的眼睛狠狠打量着乾隆的御辇。
千般刻骨深恨，不过如此。
永琪好歹也算身经百战，此时自然明显的察觉了绯眼小仙的情绪，便伸手一招，身后的弓箭手蓄势待发。
“绯眼小仙图谋不轨，惊扰圣驾，立即抓获，压入天牢受审。”永琪一边说着，已经有侍卫等人穿过弓箭手执刀围了过去。
绯眼小仙此刻却似乎卸去了所有防备一样，并不反抗，任由御林军众人将她紧紧捆绑起来，低着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渐渐扩大的阴影。
纪怀念这时已经觉得哪里不对，却根本说不出来，又不敢乱说。只好拉着苏自华的手悄悄往人后缩着，心里祈祷着上天千万不要让皇帝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小角色才好，只求平安脱身。
突然之间被重重包围在中间的绯眼小仙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利笑声，那声音尖锐得根本就已经不是平常人类所能发出的了，听的纪怀念立即捂起了耳朵竟然还是仍觉得耳朵被震的生疼。
绯眼小仙捶着自己的胸口，笑了一会又像是要哭出来似的蹲在地上干嚎着，嗓音沙哑得像是金属之间相互摩擦刮动：“乾隆皇帝！你祖宗的大清龙椅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她尖声叫喊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道往复，报应不爽啊！”
说着就好像是疯狂了一般，不顾诸多侍卫的拉拽又蹲下身去，转眼之间竟然呕下一滩黑血在眼前的地上，身子一软，跌在了最近的侍卫身上。
“不好，不能让她自尽！”永琪大声喊道，脚下一点身形化风，已然冲了过去。
纪怀念见了这样的画面，脑中却似乎灵光闪过，但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抓不住到底是什么。
现场已经乱作一团，伺候的太监宫女不少吓得蹲在原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不是规矩束缚着只怕就要去逃命。侍卫们也乱哄哄不成体统，围着绯眼小仙想上手又不敢上手，一来不知底细不敢妄动，二来虽然功劳人人想要，但是要是为了抢功劳开罪荣亲王就只怕就是捡芝麻丢西瓜的蠢货了。
永琪拨开重重的人群，只见绯眼小仙单薄的身影落在侍卫的怀中，那侍卫伸出手去正要翻过她的脸来查看。
“不要！——”纪怀念的喊叫声远远传过来，语气急切，“荣亲王，绯眼小仙要把自己变成毒源，快退开！”
永琪反应极快，闻声而动，高高跃起了一尺多，屏息闭气。
只见那个被绯眼小仙依靠的侍卫脸皮颜色已经骤然变得深黑，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断气。而就在绯眼小仙周围十步之内的侍卫则个个如坠云梦，有的伸出手去掐着自己的脖子、有的拔出刀剑自戕、有的口吐白沫，脸色已经变得同死去的侍卫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永琪回头看着已经跃上高处的纪怀念吼道。
纪怀念脸色苍白的看着永琪：“她恐怕是在自己身上下了韩卢到，再运功催化毒性，想把自己变成毒物的源头。”
“怎么会这样，那毒药不是只能下在水源里祸及草木吗？”永琪难以置信的张开了嘴，看着绯眼小仙的身体慢慢从侍卫怀中站起，动作缓慢的不可思议。
纪怀念摇摇头：“难道王爷就不知道，人的一副皮囊虽然不值钱，却是万物灵长，什么毒药不能用得上呢？这么算来，只要绯眼小仙让自己认为自己是毒源草木，她便就是毒源草木，凭你我是大罗金仙也无法变更。”
苏自华听了纪怀念的话，伸手一抖自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剑身华彩流溢，宛若长虹。
永琪看了那把剑，盯了半天才开口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逐日虹华剑？”
苏自华伸手弹了弹剑身：“王爷好眼力，有我在这里挡着她，您大可以同小纪先走。”
纪怀念伸手一把拉过苏自华：“你疯了吗？皇上还在车里，不要轻举妄动。”
苏自华冷笑一声看着永琪：“只怕皇上今次驾崩的话，最高兴的人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纪怀念就看见永琪的眼神瞬间阴冷下去，急忙拉住苏自华猛使眼色。
苏自华把纪怀念推在一边：“你也不用怕他日后给我小鞋穿，今天这么大的乱子，活不活得到明天都不一定了，哪还在乎那么多，荣亲王，你是要现在和小纪逃命去，还是要跟我留在这里九死一生救你亲爹？”
苏自华性子向来张狂，加上又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说话口无遮拦之余声音也不再压抑，只怕不远处龙辇里面的皇帝也听得清清楚楚。纪怀念听他说话听得简直要跺脚打人，却无奈形势已经不在他掌控之中，想着不由得就把眼光投向了永琪。
其时天光大盛，罩在永琪身上好一片光华耀眼。他眯着眼睛看着纪怀念和苏自华那边，又低头看了看下面皇帝的车辇：“纪公子，你快走吧。”
苏自华颇觉有趣的挑了挑眉毛：“荣亲王急着赶小纪走，是要留在这里同我殉情吗？”
纪怀念听了这句玩笑话忍不住伸手打了苏自华一记。
须知苏自华武功的确高强，招式迅速凌厉近年来江湖上无人能出其右，无奈杀念执念太盛，终究落了下品。但若是论实战的话却最是管用，挡住绯眼小仙一时半刻全身而退还是有可能的，明明可以为之却还是开永琪玩笑，只能怪荣亲王平日端的太好没事使唤他，他逮着了机会自然要报复一番。
这时永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红红白白煞是精彩。纪怀念不敢笑，只好看着下面行动缓慢的绯眼小仙，这一看不要紧，又是“噢”一声，似乎很奇怪的样子。
永琪脚下轻点，纵身落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顶，伸过头来疑惑的看着纪怀念。
“怎么了？”苏自华问道。
“你看……”纪怀念指着绯眼小仙：“她的样子像不像小任变成活死人的模样？”
苏自华不曾参与在凉亭边上制服任皎瑕的战斗，自然不晓得，只好转头看着永琪。
永琪定神看了一会，点了点头：“的确很像。”
“只怕是要先迷惑了自己的心神，才能把韩卢到下在自己身上吧？”纪怀念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大盐：“还好我怕她身边有活死人，事先准备了这个。”
永琪一看，眼中不禁全是赞赏：“还是怀念细心。”
苏自华却不屑的哼了一声：“活死人又怎么样，砍成了肉泥我就不信她还能动一下。”
纪怀念伸手撕了身上衣服包起一半的大盐塞进他手里：“你可省省吧，再遇见铜人阵里面那些事，我可不是小任能救你的命。”
少林寺铜人阵里面吃瘪被任皎瑕所救的事情可算得上是苏自华的死穴，每每提起都要捶胸顿足一番，连带着看待任皎瑕自是与其他人不同。这次被纪怀念提出来，又赶上事情起因就是因为他弄来跃龙刀，还连累了任皎瑕，因此只好瞪了纪怀念一眼，默默收了大盐。
“待会过去，不要死缠，尽量屏息才好，如果能用大盐先制住她，还应该先断她的手脚筋才是。”纪怀念说道。
永琪点点头，苏自华已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长啸着俯身冲了下去。
逐日虹华剑在苏自华手里灿然生光，直取绯眼小仙的心口要害。而她却似乎根本不为苏自华剑气所慑一般，身形似慢非慢、似快又显得笨拙的堪堪躲开了剑锋，转手一掌撑住地面。
那地上立刻又是一滩污血。
永琪见苏自华一人竟然制不住她，一手拿着纪怀念给的大盐趁着掠过绯眼小仙头顶的时候一股脑全部撒了下去。
回头看时，绯眼小仙果然不再活动，僵住了一般。
永琪心中大喜，冲着苏自华一点头，两人兵分两路，剑锋冲着绯眼小仙的手脚筋就招呼了过去。
殊不料还有几尺远的时候，永琪竟看见面对着他的绯眼小仙抬起头来自口中吐出一阵黑雾。
变故发生的太快，还好永琪身法轻灵，侧身将剑尖在地上一荡，飞了出去。苏自华就没有那么幸运，从后面攻击的他剑花一挽挑了绯眼小仙的右脚，但好胜心切，举剑从右手方向就要直接砍了她的头，猝不及防的只见绯眼小仙一回头，一口黑雾正喷了他一脸。
“苏自华！”纪怀念远远观战，看见苏自华中招心神大乱，也顾不得许多，竟然抽出柳叶刀上前就要施救。
他这一招倒似乎在绯眼小仙的意料之外，那双已经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盯着他，生生被他一刀锁了琵琶骨。
“苏自华！！”纪怀念上前一把捞起苏自华，不敢多留，又不能抱着他飞的太高，恰巧看见那停着的龙辇，着急的顾不得死活，一跃跳了上去，放平了苏自华就要运功逼毒。
苏自华却缓过来了一般，咳嗽了一声，大喘了几口气，看面色竟然没有什么大事。
“妈（河蟹）的，属黄鼠狼的，嘴上放屁！”
纪怀念看他还会骂人，知他定是闭气及时躲过一劫，松了一口气。这才又抬眼看过绯眼小仙那里。
只见永琪似乎摸到了她行动规律，每次进攻都不做停留，一剑砍中了就跳出战圈。
那绯眼小仙此刻已经迷失了心神，只有身体还在犹自胡乱放着毒雾，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怎么可能斗得过比鬼还精明的永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浑身上下已经流满了红黑色的血液，身体周围都是永琪砍下的碎肉衣物，看起来诡异恐怖。
纪怀念暗中纳闷，按说以永琪的功夫，绯眼小仙的手脚筋该早就被断了，却不知为什么还是站在那里。他看了半天，永琪砍完就跑，绯眼小仙只顾吐着毒物，竟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样。
这样下去，毒雾扩散，这里的人终究还是一死。
纪怀念推了一把身边观战的苏自华：“你从上风过去，击碎她的天灵盖断她经脉试试。”
苏自华点点头，看见永琪一剑砍完，绯眼小仙正蒙着，冲上去毫不含糊，一掌击中了她的天灵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鏖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