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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息素水平异常 “年年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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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年从来没有觉得江逾白这个人本质上有这么执拗,在江逾白不知多少次提出了“要谈谈”的想法后,柏年骂骂咧咧地妥协了。
不过最近半个月以来江叔叔因为身体抱养在医院修养,他们两个没有过多的时间放在谈话这件事上。
柏年最近去医院去的频繁了些,不仅是因为江祥秋的病,还有一部分源自于他的体检报告——之前江叔叔问他的时候,他嘴上说的信息素数值正常,但其实报告上并非如此。
他的信息素的数值有所波动了。
这当然颠覆了他的认知——作为一个beta,柏年拥有微量信息素已经不同于常人,而根据前三次的信息素检测报告来看,他的信息素水平似乎大有上升的趋势。如果是正常的beta,即便是以正常alpha的易感期或者omega的发情期的周期来测量信息素水平,也只有0-10%。而连续九个月,三个周期的信息素水平都有波动,并且已经跳出了beta所拥有的信息素水平的范围——虽然只有15-20%,却足以对此展开更深度的检查。
医生有询问过他关于这个信息素水平波动的看法,柏年自从经历了五年前那次意外后便对alpha不抱有好感,更不想成为被欲望掌控的omega,他现在更希望做回个正常人。
不过当他询问医生是否可以通过药物降低信息素水平时,医生表示不推荐进行药物控制,更拒绝了他摘除腺体的请求。
“从您的信息素水平来看,您的腺体正在缓步恢复过程当中,并且在未来某天很可能进行二次分化。运气好的话,分化之后您可能依旧是beta——考虑到腺体摘除手术对人体伤害极大,我这边建议还是维持现状,让腺体自行恢复。”
柏年皱着眉小声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还能进行二次分化……”
医生听到这话不禁失笑道:“的确,二次分化是个小概率事件。不过我个人觉得您应该是一次分化,毕竟也有少部分人因为外因或者自身原因,腺体到了成年也没发育好。”说罢他又在电脑上查询了柏年前几次的信息素水平,而后转过头来看着柏年,“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开点药,缓解腺体发育可能带来的小症状。”
“大概什么症状?”柏年有些疑惑。
“比如腺体肿胀、信息素的不自觉释放之类的。”医生笑着说,“一般来说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现在你的信息素水平没完全上升,出现了这些小症状可以服用我给你开的。药物之后如果出现突发性增长的话,也需要您及时就医。
于是柏年提着一小袋药物回了寝室。
得亏室友都回家了,不然让他们发现这一袋药怪尴尬的,柏年心想。
虽然医生说最好在症状出来时服用,不过平时服用影响也不大——为了安全考虑,他按照医嘱一日服用一次,免得去照顾江叔叔时突发意外,又或者碰到某个忘记吃抑制剂的人。
柏年知道这件事其实最终还是瞒不住的,不过现在对他而言,瞒住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随着服用周期的增加,柏年能感觉到自己与之前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已经逐渐能够闻到一些多余的气味。有次去医院探望江祥秋的时候,他发现对方身上有种淡淡的酒味。
莫非,这就是江叔叔信息素的气味?柏年这样想着,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嘴快问出口,不然若是让对方发现了大概率还要多问他几句。
在他搬出江家之前就已经知道,江叔叔是个alpha,而沈芸则是beta。他从前对信息素的气味没有概念,这也是第一次闻到别人信息素的气味,他不免开始好奇,自己的信息素会是什么气味的呢。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腺体的功能已经逐渐恢复了。
或许就像医生所预测的那样,他即将迎来真正的分化。
……………………
江逾白在春节前两天终于不再忙于加班了。
他最近一直忙着工作,连年货都来不及买,江祥秋刚出院不久也不方便,只得辛苦柏年和自家老母亲去忙活了。
柏年曾在他们家住了八年,十六岁那年搬出去自己住,十八岁那年又开了一本新户口本,上面只有柏年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其实柏年说的没错,他们现在确实不是一家人,但是在对方的心里,想必早就把自家父母当成家人了——所以才会在每年过年时来陪江家夫妇一起,所以才会为了江祥秋的病不惜牺牲自己的时间前来照顾,所以才会答应沈芸的请求帮忙采购年货。
“妈,我回来了。”江逾白一到家就看到了储藏柜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不禁有些惊讶,“您跟小年买了这么多啊。”
沈芸听到客厅的声音,穿着睡衣便从卧室走出来,语气里满是自豪:“可不,这次年年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他我这个身子骨可搬不回来。”看着江逾白意外地拎了一盒水果,沈芸打趣道,“公司给的?”
“公司没这闲钱。”江逾白把水果放在桌上,挥了挥自己的手机,“一朋友给的,说是买多了,就分了我一点。”
“男的女的?alpha,beta还是omega啊?”
眼瞅着沈芸就要开始逼问了,江逾白连忙开口道:“是个男的,而且有伴侣了,至于您说的那个话题,我们年后再聊。”
说罢便逃离现场,奔向自己的卧室了。
卧室门关上了也依旧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左右都是些催着相亲的言论,江逾白自从回来工作,并且回家住之后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等到江逾白洗漱完毕,又看到堵在门口的沈芸。他顿时有些无奈:“妈,都说了。这件事之后再……”
“不是相亲的事,是关于年年。”沈芸回忆了下今天跟柏年出门的全程,靠着一旁的墙壁严肃道,“我总觉得年年好像二次发育了,半个多月不见,个子好像又高了,力气也大了不少。”
“那不是挺好。”江逾白回应道,“说明他这段时间没亏待自己。”
“不止这些,还有哪里怪怪的。”沈芸越想越不解。
江逾白半推着沈芸进了她的卧室,敲敲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您别想太多,都这个点了,熬夜伤身。”
沈芸挑起的话题再次被江逾白打断,眼看着都已经到十一点了,只好回房间休息。
确认自家老母亲不会出来了,江逾白才放心回了自己的房间,回拨刚才来自景策的电话。
没过几秒钟对面就接通了,可惜接电话的不是景策,而是钟慈。
“江哥晚上好啊,水果怎么样,尝了吗?”或许是很少跟钟慈电话沟通的缘故,对方的语气仍有些客气。
“挺好的。”江逾白摸摸鼻子,意识到这个打电话的时机似乎不太对,“要不,我明天再打来好了……”
电话尚未挂断,那边来自景策的极其富有辨识度的声音就传来了。
“不打扰啊江哥。”对方笑嘻嘻说道,“刚才洗衣服去了,就让阿慈接了电话。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最近有一个小聚会,你要不要来?”
“具体什么时候?”江逾白问。
景策一听有戏,语气便有些激动:“后天吧,就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只有我们仨加上方荀风。晚场和凌晨场,选一个?”
“晚场,凌晨场熬不动。”江逾白揉了揉太阳穴,又补充道,“除夕那天事儿多,不方便熬夜。”
“好,就这么说定了!”景策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逾白也是反应了好一会,才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到了“方荀风”这个名字。他记得这个是金融学院的一个挺有名的帅哥。当时跟景策他们走的挺近,而今都六年多没见了,把他喊过来的话——总不能是再次交个朋友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了这次赴约。
……………………
柏年觉得他就不该答应陪江母出来选年货的请求。回到自己的寝室后,他几乎是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抱着枕头就把脑袋埋了进去。
逞强的后果他已经尝到了,如果不是因为楼层低,他估计能因为爬不动楼而昏厥。
算算日子也快到除夕了,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江家吃年夜饭,又或者——年初三或者年初四去简单拜访一下。
“哎,后天晚上去一趟好了。”柏年想着,到时候提前跟江叔叔他们告知一声,赶在除夕夜前去一趟,也不会打扰他们过除夕。
备忘录上很多事情终于完成了,他也终于能松口气。
最近他打工的那家咖啡店生意挺好,趁着过年前工资翻倍,他还能补贴下他的小金库——免得江家夫妇时不时就来慰问他的经济情况。
只有一个人在的寝室格外的安静,戴上耳机后,音乐成了安抚他疲惫的良药。
回想着沈芸今天说的话,柏年仍觉得有些后怕。
“年年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啊。”沈阿姨的观察力一向敏锐,柏年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可能最近吃的好了点吧。”
这件事就此揭过,柏年不得不感慨,原来恢复腺体能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医生给他罗列出来的那些。
但这也意味着,信息素水平一定有所上升了,并且一定是达到了一定程度——毕竟他已经能够察觉到身边人的信息素气味了。
“或许,过完春节可以去医院查一下了。”柏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