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之舞》晓月玄雪

7、哥哥

　　“啊，那就……呀！好可怕啊！怎么这么可怕啊！我该怎么办啊？！”零坏笑一下，开玩笑的装出害怕的样子。

　　“一点都不像哦！零果然没有当演员的自觉哦！”青忍笑着说。

　　“那应该是什么样子了？请指教！”零也笑着问他，还学认真学生的鞠了个躬。

　　“应该……”青忍想了一下，蹩起了眉，乌黑的眸子惊恐的盯着略高一些的地方，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压在胸前，左手想抓住什么来保护自己：“不，不要过来……好，好可怕！救命！谁来救救我？！”因为青忍的样子太过认真，零不禁也看向他看的位置，身体紧绷起来。

　　“呵呵！零怎么了呀？”青忍回过头发现零正一脸严肃，忍不住笑起来。

　　“……”啊……真给青忍吓到了，还以为真的有灵了。零不满的板起脸。

　　“怎么？很久不见，不给哥哥一个微笑嘛？”青忍含笑踮着脚摸摸零的头发。

　　“哥啊，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零羞赧的握住青忍的手放下来。

　　“你永远都是我最可爱的小弟嘛！”青忍忍不住又捏了下零的脸颊。

　　“哎……对了，青忍哥在这里做什么了？这样晚了。”零想起刚才的东西，担心青忍受到影响。

　　“我在喂小狐狸啊，库罗罗，说起来零不也在这里嘛！”青忍从身后抱出一只银白色的狐狸来，调皮的一笑。

　　“小……狐狸吗？”零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一抽，露出一个奇怪的苦笑。

　　“很可爱啊！”青忍抚摩它柔软的皮毛。

　　“可……爱啊”零笑得很别扭。“呐，没有了，库罗罗，下次再带东西给你吃吧！”小狐狸好象没有吃够，不满的把鼻子凑在青忍身上嗅来嗅去。

　　“！”零一脸青黑的提着它脖子拖离青忍：“哥哥太不注意这些动物的劣质了，你不注意可是会被它拉屎在身上的。”银色的狐狸不与至否的翻了他一个白眼，好象在不屑他的话一样。

　　“哪里会，我从来没有被它弄脏衣服过啊？”青忍疑惑了，继而一笑：“对了，零，听说父亲想叫你去相亲？”

　　“老爸又秀斗了，我才十八岁！玩都没有玩够结婚干嘛？”零板起脸。

　　“爸爸也是为了家族，他现在的身体不如以前了。”青忍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睑。

　　零在心里吐了下槽：切，就老爸那身体再撑个九十年一百年都没问题。“我是不怎么想继承神社啦！反正还有哥哥不是嘛？”皮皮的朝青忍笑笑做鬼脸，只有这个时候青忍才觉得他像个弟弟，他也乐与逗青忍开心咯！

　　“……说的是啊……”青忍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好气又好笑的拍他，而是浅浅一笑，润泽的眸隐在长长的眼睫里。

　　“怎么了？青忍哥？”零直觉青忍的异常，担心的握住他的手：“你手好冷，天晚了，回去睡好吗？”

　　“不用担心我，你难得回来，我还想好好听你说说你的学校生活了！”青忍回过神绽开笑容，把刚才的忧郁藏起。

　　“很冷啊，哥你身体受得了吗？”零坐到中央的大石上，青忍跟着坐到他身边。

　　“我没那么弱啦，零你这样反对相亲是因为在东京交了女朋友吗？”

　　“算了吧，那些皮肤和眼睛一样黑的生物，敬而远之。”

　　“零不喜欢新女性吗？我觉得她们很有趣啊，白白的蓬蓬头和棕色的皮肤，很像你玩的游戏里的人啊？”青忍把衣领拉紧，锄摸着零怀里的白狐。

　　“游戏是游戏，现实中我还是喜欢传统点的长相。”零把外衣脱下给青忍披上，顺便贴了张符纸在他身后，以免杂鬼上身而染病。

　　“恩？那零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了？”对零的关心，青忍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恩……要有长长的黑色直发，夜色样的凤眼，睫毛长长的……奶色的皮肤……和温和而有些寂寞的微笑…”零突然皮皮的一笑：“和青忍哥长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青忍一直认真听着，听他这样一说却疑惑了：“像我？长得像男子的女孩？零的爱好真有些奇怪了……”

　　你哪里像男生啊？零禁不住又在心里吐槽：“啊，想着回去还地和那些虚浮的家伙鬼混就烦死了！”零赌气似的嘟嚷着岔开话题，顺便倒在青忍的腿上靠着。

　　“零不喜欢东京的同学吗？”青忍温和的笑笑，用微凉的手指拂开零额头上的发。

　　“也不是，和他们在一起……明明无聊的事也得笑得像个傻瓜，得和其他人一起行动，总之很麻烦。”零叹口气：虽然在东京将自己本性隐藏得很好但也很累。

　　“这是和别人搞好关系必要的吧？也真是辛苦你了。”青忍拍拍零的额头：像崇溺孩子的母亲。

　　“不过其中到也有几个还不错的家伙，像赤泽一，青井透吾，一个游戏打得不错，另一个是懂些中国的道术，聊起来没那么累。”零闭上眼，觉得好象回到了小时侯：在捣蛋了一天后，悄悄的跑到青忍房里，什么都不管的倒在他腿上，任他扶弄自己的头发，对哥哥说着傻气的稚语。

　　“呵，那到真不错。零加入了什么社团了？我记得你高中是箭道部的吧？”青忍悄悄揉乱零的头发，忍笑看着他好笑的样子，深黑色的眸子笑得眯成了月牙状。

　　“拿到炼士就不想玩了啦！现在是民俗神秘研究会的。”

　　“炼士？很厉害啊！不过，这个‘民俗神秘研究会’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青忍轻蹩眉头疑惑到。

　　“啊啊……我也不想参加的，都是加奈那家伙不知怎么听说我有灵力，死活都要我加入他们这个研究会，整整一星期，从餐厅跟到厕所，实在没办法。”

　　“加奈？听起来像个女孩的名字？”

　　“那家伙完全不能说是女人！！哪个女孩会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还拿着扩音机在门口喊人家入社团的？！” 零想起来都郁闷。

　　“她长得可爱吗？”

　　“不算丑啦！没有像现在的女生一样从头到脚黑麻麻的。”零看向青忍，但后者却看着一旁的森林。

　　“真好，零可算遇上能管住你的人了。”

　　“得了吧，我宁愿清清静静的。”零不满的撇了下嘴角：“哥哥了？最近在做什么？”

　　青忍转回了眼：“练舞，看你给我的书，还有次趁夜里偷溜到你房里玩过PS2。”

　　青忍调皮的笑，零沉默，苦涩和气愤使得他的语气低沉：“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样？”

　　“……一直跳舞吧？”

　　“我不是在说这个！哥哥你现在都已经20岁了，你到现在还不觉得我们家族强加在你身上的是束缚吗？！”零猛的站到青忍面前严肃的说到。

　　“……”青忍抿起嘴唇，蹩眉看着零。

　　“从我记事起，哥哥就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摘下过面罩，居住的地方也不和我们在一起，甚至没有去上过学校，你不觉得这些不公平吗？！”零握住青忍的双肩，希望从那温润的黑玉眸子中看到青忍的不甘。

　　“这是家族的规定，零你也是家族的一份子，应该可以理解的。”青忍沉默些许，淡淡的笑开，轻轻的拨下零的手。

　　“家族！我们家族的这个可恶的族风早就该破除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得遵从那古旧得快腐烂的规定！哥哥！我为你不甘啊！”

　　“我知道，零是为我好。”

　　“哥哥，去东京吧！我知道你偷偷学过我的书本，可以考到大学里的！不需要再……”

　　青忍轻轻按住零的嘴唇：“但是……这是我的责任，责任，你明白吗？”强忍住心中的动摇，阵阵希望的心悸忍成苦涩，丝丝的融开在喉间，几乎不能再在零面前露出微笑。

　　“可是，青忍哥……”零还想辩驳。

　　“今天先说到这里吧，山里好冷，我想回去休息了。”被山风吹得略青的唇微微笑开。

　　“……那我送你回去。”零凝视青忍的眼睛，想看见他的动摇，最终放弃。

　　“不了，零还是让式神送我回去吧，免得被父亲知道，又会念你不该私下和我见面了。”青忍把外衣披回零身上。

　　“那你自己小心……”零气闷在心里：老爸，又是老爸！破家族！破老爸！破族规！“兵、临、善、护者皆列吾前。”零放出保护的式神，让它们围绕在青忍的身边。

　　“我走了，零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再见。”青忍告别后走向另一边。

　　“……”零目送他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