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真假常久时 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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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怕有意外，我顺手答应了燕铮，把钱袋子交给她保管，结果一觉睡醒忘记了，现在人都走远了。”
贺连理飞快敛去异样，佯装懊恼地拍了拍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被常久时抱着的手。
“要追上去问问嘛？”常久时贴心地问。
“不用，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走吧。”贺连理持着蜡烛，按照常久时指的路继续往前。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
贺连理忙抬手在烛芯外拢了拢，为其挡风。指尖顺势轻捻，悄无声息掐灭了火苗，四下霎然坠入黑暗。
常久时身子一颤，第一反应就往贺连理身边靠，却扑了个空，身旁哪还有什么人在。
黑暗中，凌厉的破空声擦耳袭来。常久时身形微侧，抬袖轻拂，身形纹丝未动，却将那袭来之物尽数挡下。
“噗。”
他只觉胸口一凉，锐痛紧跟着袭来。
烛火复明，映着贺连理那张瓷白的脸，眉眼冷峭，双眸冷冽，丝毫不见刚才的半分温存。
他低头朝着胸口看去，簪子没入大半，离心脏只有寸许。血从簪子边缘缓缓洇出，在衣袍上绽放出刺目的殷红，比簪头上那朵桃花更耀眼三分。
“人呢。”
贺连理冷漠地开口问道，扣着银簪的手用力抵在眼前人的胸膛慢慢旋转，一番不让他轻举妄动的威胁警告。
眼前人倒是不意外，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好整以暇地望着贺连理。
“说话。”
贺连理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清冽狠厉，压着翻涌的怒意。
手中的簪子被他又往前顶了一份，血珠顺着簪身滑落，爬了他满手。
“穿过这条回廊，再右转就是了。”那人见被发现，轻笑一声，并没再伪装下去。
“走。”
贺连理粗暴地拽着他，脚步匆匆，被血染红的手毫不客气地拔出簪子，抵在他的喉间要挟。
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的贺连理，在不知道常久时安危时，那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伪装的技术应该比他好，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司正没有一点做人质的觉悟，怡然自得地问。
贺连理没有搭理他。
“是因为头发吗？还是这蜡烛里有什么？”堂堂司正大人此时像个好奇宝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贺连理旁边扇风点火。
“你知道伪装司正是什么下场吗。”他的语气平淡，平淡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死意。
“我只知道要是他死了，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贺连理同样平淡地说，簪尖微微一用力，血珠随着喉结滚动滑落，染红衣领。
司正低低笑着。
在贺连理几番不耐的催促下，俩人终于在一扇素面木门前停下。门里无半点灯火透出，整个屋子像是融进了无边的寂静。
贺连理一脚踹开了大门，将那烛芯往屋内一拋。还没看清屋内的景象，蜡烛被人打灭在地。
贺连理警觉，钳制住司正一同跨过门槛。
下一秒，屋里的烛火和宫灯全部亮了起来。
正对房间的中央静立着约莫一米高的笼子，上方盖着玄色密布，只露一角；笼子四周齐刷刷站着一圈人，身姿挺拔，沉默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贺连理，像是等候许久。
“人呢？”贺连理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看到常久时，以为自己又被骗了。
他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簪子失控般向上一挑，在司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放肆！你可知道这是哪里！胆敢对司正大人动手！”站在最前面的俩人司值受不了了，怒喝一声拔剑就朝贺连理冲了过来。
贺连理指尖微抬，两道寒芒从袖中射出，快如闪电。两声脆响，精准打在剑脊上。司值手腕剧震发麻，手指一松，手里的剑当啷坠地。
其他人没有轻举妄动，沉默地看着一切发生，静候司正指使。唯有人群中的阿夏似有心事，眼神飘忽。
他对上贺连理的眼睛，故作无所谓地移开，不经意间瞟了眼笼子。
这个微不可查的动作没逃过贺连理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
贺连理推开司正，直直地朝着笼子走去。
那帮司值终于动了，不是为了拦他。
他们蜂拥到司正旁边，叽叽喳喳，有的关心他的伤势，有的为他鸣不平，有的表达困惑，跟刚才的木桩判若两人。
贺连理一把掀开黑布。
铁笼里，一人靠着内侧坐着，双腿微屈，手臂搭在膝头，姿态算不上端正。
他突然见到强光有些不适，缓了好久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平日里谪仙般被自己护着的人，此刻衣衫沾灰，鬓发凌乱，就连那本该白净的脸上也是灰尘扑扑。唯有看向贺连理的那双眼依旧清凉干净，不见半分戾气。
“小贺！”
他的眼一下子亮了，一起身撞到头，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下子又颓废地坐了回去，“……我没有完成任务。”
痛苦、愤怒、无措、悔恨……
贺连理瞳孔骤缩，脑中只剩一片嗡嗡声，心脏疼得令他喘不上气，双拳不自觉用力攥得指尖泛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钥匙。”他压下怒火，双目猩红地看着司正和围在他司值，周身的戾气似要点燃空气。
“你这人可懂律法？冒充司正可是要进行游街示众、然后当众处死的！”一个司值指着贺连理骂道。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以为我们明刑司是好欺负的！”相继有人拿剑冲了上去。
他们的招式在贺连理眼中根本不够看。
他身形轻转，轻而易举便躲过了几人的围攻。
“只是关在笼子里你就受不了了，明天拉出去游行你不得去死？”
“做错事就该受罚，不然城中哪还有什么王法可言！”
“……”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边说边抽剑朝贺连理砍来。
批评指责像一捆捆柴，唤不回贺连理的理智，反而让他的怒火燃烧地更加旺盛。
“你明明知道是我的意思，是我要求他做一切。你不来找我反而羞辱于他，你既然喜欢这么玩，那么我就陪你玩到底。”
贺连理的声音不大，却令人遍体生寒。
他一脚踹在一个司值的胸口，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向门口飞去，好在被其他人接住。
“讲律法？我看你们不是也很爱动手吗？怎么这个时候不用嘴呢？”
贺连理扣住一个司值的手用力一拧，卸了他胳膊的同时顺势将人掼在地上。
“还有你，既然当长辈的心疼不愿教，那我就替他好好教训你。”
贺连理擒住一个司值的手腕猛地一扯，将他的手按在墙上，簪子自手背狠狠刺入又拔出，贯穿他的掌心。
司值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在贺连理脸上，混着汗珠，顺着下颚线滴落。
他扫视着在场众人，杀意更甚。
其他人纷纷退后，不敢往前。
贺连理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步步紧逼。
“你疯了！你知道在明刑司动手意味着什么吗？越使用武力你身上的威压就会更沉！而且他们受到的痛会十倍返回到你身上！”
阿夏开口试图叫停贺连理，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没办法，阿夏只能将希望寄托给被关着的常久时，眼睛疯狂瞟向他，拼命给他使眼色。
“别看他！”
贺连理怒喝，挡在常久时身前，声音像是淬了毒，“小心我挖了你的眼。”
司正将伤员进行简单救治，立刻上前来阻止贺连理，俩人缠斗在一起。
他胸口处的伤虽不致命，却深的见骨，外加没有及时医治，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渗血，浸透衣料。
贺连理所感受的痛不比他少。
可那些痛苦却远不及心头分毫，好像身体痛上十分，心里就会好上一分。
如果不是被压制的太厉害，他恨不得把看到常久时那模样的人全杀了，包括司正。
什么狗屁律法，都见鬼去吧。
贺连理越想，手下的招式越狠。
身形交错，招招致命。
“你们都先退下。”司正命令道。
贺连理眸光一凛，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鬼使神差扣住了司正腰间那柄长剑，手腕发力反手一抽，寒光一闪，惊错剑应声离鞘。
司正眸中闪过诧异，那些司值更是吓得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全然忘了逃跑。
贺连理乘势而上，握剑旋身，沉腕聚力，将惊错剑对着司值直接掷了出去，剑身划破空气，又快又狠，呼啸着朝着几人胸口逼去。
“惊错！”
千钧一发之际，司正沉声唤道，长剑抵着阿夏胸口停了下来，悬浮空中，剑身不停嗡鸣颤动，而后飞回剑鞘。
贺连理从俩人的战斗中脱身，逼向门口瘫坐在地的司值。
“把钥匙给他！”司正命令。
不知是谁把钥匙抛了出来，贺连理拿簪欲刺的手停了，一跃而起夺过钥匙，踉跄着回到笼子前。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突然抖得厉害，好一会儿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真是废物。
贺连理自嘲，不敢去看常久时那双明亮的眼睛。
一扭，一旋，锁终于开了。
贺连理急不可耐地将它摔在地上，用衣袖胡乱摸了摸脸，又将手上的血尽数擦在衣服上，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常久时从里面接了出来。
直到指尖有了实感，那颗狂躁不安的心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贺连理一把将常久时搂入怀中，用力抱着。
他的呼吸很是急促，恨不得把常久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
常久时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真假常久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