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求援 外面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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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铮的话让贺连理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常久时倒很平静，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穿衣服。
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还有余温的唇，看着常久时那张餍足的脸，简直要抓狂。
很好，他千防万防还是被常久时摆了一道。
“你言而无信！”贺连理又羞又恼，唇角还带着未褪去红润。
“我就亲了一下。”常久时无辜地眨眼，抬手轻拢外袍，利落地系好腰带，举手投足满是矜贵，气度雍容，风姿卓然，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穿戴完毕。
“还装！你亲我……亲我……”贺连理眼神飘忽不定，平日里什么瞎话都信口捏来的舌头像是被打了结，完全说不出来。
“没亲到不是吗。”常久时说得轻松，打开天涯咫尺鉴，对着镜子抬腕束发。
贺连理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想了又想，最后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最重要的染发剂买了没？”贺连理向燕铮询问道。
被关进来时他就有所发现，不论是作为玩家还是NPC的特权都在慢慢被限制。到现在，他已经与普通人无异，连五感都在慢慢减弱。
“哦。”燕铮屁颠屁颠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瓶喷雾递给贺连理，“你说这蒙混过关能行吗？而且为啥是让常久时去啊？明明论武力和危险值，你都更像好不好？”
燕铮叽里呱啦又问了一堆，贺连理一个没回答，全身心盯着常久时，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笑意淡淡打趣道：“怎么，你给司正梳过头吗？这么熟练。”
“司正大人整顿雅韵阁风纪时，有幸近距离瞧过。那个时候不知道该看哪里，便盯着他的发式研究，也不算难，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常久时不疾不徐，指尖抚过玉冠，轻轻一扣便稳。美玉莹白，发丝利落，更显一身气度。
看到这里，燕铮依旧不觉得常久时和司正有哪里像的，尤其是气场。
常久时那么温和，没有半点锋芒，这不给人一看就抓包嘛。
燕铮双手抱臂，撅着嘴不满地看着贺连理，总感觉他是故意的，但是她找不到理由。
贺连理没再追问，将那瓶所谓的染发剂在常久时的头上喷了两下，细密的白雾如雪簌簌落下，将那头乌发染得雪白。
“遇水即化，哪怕只是一滴。你小心点。”贺连理提醒，取过面具贴心地帮常久时戴上。
指腹擦过脸颊，动作轻缓，俩人的视线隔着面具遥遥相对。
“嗯，知道了。”常久时应答。
燕铮后退一步，肌肉紧绷，身体不自觉呈防御姿态，脸色凝重。
那龙形面具跟司正的形象高度绑定，本就有股不怒自威的威慑力，眼睛处的镂空更是狭长纤细如狐狸，常久时一戴上，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变了。
平日里的端庄持重，悉数变成了现在的生人勿近。
燕铮抿着唇，脑子里混沌一片，只想快点像贺连理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久时起身离开，燕铮变成了他的样子，替他坐牢。
房门关上，燕铮甚至是等不到常久时再走远一点，迫切地向贺连理询问真相。
贺连理紧盯着那扇早合上的门，心早就追随那人去了。
常久时，别让我失望。
他敛眸回神，一下子倒在床上，还不忘对着燕铮吐槽：“能不能别用他的脸做这种表情，真让人不忍直视。”
燕铮不计较贺连理的冒昧，眉飞色舞地说道：“我的天，为什么他扮司正能这么像啊？你是怎么发现的啊？他是不是司正流落在外的亲兄弟啊？那我们以后是不是有了个权贵亲戚啊？”
“不知道。他说他想锻炼自己，所以我就让他去了，就这样。”贺连理有气无力地说。
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只为了最后一次证实心中所想。可现在，他又突然不是很想知道结果。
好像一直绷在心里的那根线，在事情即将见分晓时骤然一松，只觉身心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牢房过于特殊，隐藏的倦意一股脑涌上来，连抬手都觉得沉。
贺连理摸了摸唇角。
突然觉得其实和常久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不，必须得知根知底才行，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连累其他人。
贺连理内心矛盾，最后还是理性占了上风。
只要他不说，常久时就不会知道。
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常久时。
“啊？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大的啊？这种事情由着他胡来？他说去你就让他去啊？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他让你吃屎你去不去啊！”
燕铮还在喋喋不休地训斥，贺连理困意更加强烈。
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到这里是明刑司，还算安全；外加对面还有燕铮看着，是逃避是愧疚，贺连理索性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中途有人来过一次，似乎是阿夏，好像又不是。
贺连理睁不开眼。
那人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走了。
看来一切进展地很顺利，燕铮没有暴露，常久时也没有。
贺连理又沉沉睡了过去。
燕铮见他动了一下，还以为贺连理要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扒在栏杆上看半天，结果叫了半天贺连理都没理他。
她现在变成了普通人，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真是无聊死了！这死人早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还睡睡睡。
房间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照明全靠墙上点着的烛灯，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更别提过去了多久。
燕铮泄愤地在床上打了一趟组合拳；又爬起来吃了俩块刚常久时没吃完、被她藏起来的糕点；然后又去小声叫贺连理，见他没反应，大胆地骂了连篇的脏话；最后只觉困的很，打了个哈欠也躺床上睡觉了。
时间被淹没在黑暗里，唯有灯盏中的烛芯被火苗一点点吞噬。
牢房的门又一次被人打开，贺连理的耳朵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笼，身体却依旧沉得厉害。
这空气里怕不是肯定给人下安眠药了吧。
贺连理想着，听着熟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心里忽然安稳下来。
“小贺。”铁门被拉开，有人小声唤他。
下一秒，身侧床榻一陷，那人挨着他挤了进来。贺连理被顶到墙上，感受着后背的凉意，含糊应了声。
床不大，俩人侧着身子都免不了触碰，呼吸交缠，心跳同频共振。
常久时揽上贺连理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就着微弱的光，静静地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贺连理眉头微蹙，睫毛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想睡睡不安稳，想醒醒不过来。
借着窄床拥挤，常久时任性又小心地把脸贴在贺连理颈侧，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浅甜润的桃花香，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常久时未摘面具，玉石般的凉意激得贺连理一颤，下意识仰起脖子想避开。
“凉。”他轻声说，带着未睡醒的沙哑，低沉慵懒。
他半睁开眼，并没有把常久时推开，反而伸手亲昵地摸了摸他鬓角的头发。夜露深重，常久时身上凉沁沁的，白发上凝着一层微凉的细珠。
“小贺。”
“嗯。”
“小贺。”
“嗯。”
常久时将贺连理搂得更紧，嘴里不停重复着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隐隐透着焦躁与不安。
“没完成也没关系，回来就好了。”贺连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应答，眼里像是蒙了层薄雾，并没有焦点，半睁半阖间是未散去的迷茫。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帮常久时揭下面具。常久时却扣住了他的手，停在面具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爱抚。
“我找到了。但是好黑……外面好黑里面也好黑，一个人都没有，我害怕就没敢进去。”常久时自责懊恼。
“唔。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去。”贺连理揉了揉眼，又把头埋在常久时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醒神。
他被常久时扶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明明睡了很久，身体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倒更累了些。
明刑司会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和体能，不能待太久。
贺连理把燕铮叫醒，让她赶紧跑；自己跟着常久时去后堂找相关卷宗。
牢房外头没有灯，连常年皎洁的月亮都看不见，黑得彻底，静得发空。一小团红色的光在黑夜中移动，那是贺连理从牢房灯盏中顺来的烛芯，虽看不到远处，照着脚下的路勉强还能用。
冷风刮来，烛火摇曳，昏沉的意志愈发清明。
常久时紧贴在贺连理身上，牢牢挽住他的手臂，指了指前方说道：“穿过前面这条回廊，再右转就是了。”
难怪常久时怕成这样，真是委屈他了。
贺连理哑然失笑，侧目温柔地看向常久时。烛光只够触及他的半张脸，另一侧藏在阴影中，明暗交错。
下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头一沉，呼吸一滞，眼里的惊愕转瞬即逝，嘴角的笑僵住。
“怎么站着不走了？”常久时察觉贺连理的不对，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关心地问道。
面具的狭长眼孔后，那双眼似笑非笑，不复往日温良，眼底像是翻滚着洞穿一切的戏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