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画中鬼 它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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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久时一脸震惊。
贺连理倒是不意外，手里合成一叠的牌扇形打开，漫不经心地打出对三。
常久时睁大眼睛，指了指牌，像是在问贺连理还打啊？
贺连理颔首，让他快点。
常久时的注意力从纸人身上离开，忙不迭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牌，屠虹和奚禾的话离他越来越远。
“咱都多少年朋友了，我们肯定知道不是你。”那头屠虹立刻解释，“那人一脸邪气，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又欠又狂。但是他用的那招，桃花镖，跟你如出一辙。”
“哦？”贺连理出牌的手微顿，摇了摇头表示要不起，让常久时接着出。
“所有人都看到过，那小玩意儿做工繁重、造型特殊，全城也就只有你成天戴在身上，算是铁证跑不掉了！”
“有机会看一下真伪吗？”
“没，明刑司的人来封锁了现场，把看热闹的都驱散了。”
“那司正呢？”
“他？好像也来了吧，一来就去追凶手了。”
贺连理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常久时，他握牌的动作有些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面，像是在纠结要出什么。
见贺连理看他，立刻警觉地用袖子挡住牌，瞪了一眼警告。
奚禾冷静补充：“他那把神器剑追着‘你’去了，人不好说，现场太乱了没看清。”
那头的俩人在走动，背景中的吵闹声慢慢消失。
屠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我说贺儿，能模仿你到这样，那人肯定跟你很熟。这你身边也没几个人，排除我俩，再排除天时尽，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而且你之前还说了教过他，虽然他不争气。但是这不争气，万一是骗你的？”
贺连理是怀疑常久时，但并不是怀疑他和凶手有关系。听了屠虹的话，下意识关注他的反应。
他半天没动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神在听他们讲话。
正想开口安慰，原本愁眉紧锁的常久时突然开始杂乱无序地一张张摆牌，最后在贺连理面前合成个飞机，扬着下巴笑的得意，显然没听到刚才屠虹说他的坏话。
“放心，如果和他有关的话，那这事儿就好办了。”贺连理一边回屠虹的话，一边出了个炸。
常久时一下子焉巴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如果是明刑司接了这个案子，我相信以司正大人的能力，肯定能洗刷我的冤屈，还我一个清白。”贺连理拔高音量，引得常久时侧目，“如果是都察院……他们非要治我一个死罪，那我就去找司正大人说我答应他的要求了。让他出面，要么帮我洗刷冤屈，要么帮我换个身份，秽土转生。”
“……要是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屠虹叹气，摸了摸寸头，一天到晚为贺连理的事情操心，总感觉头发都白了不少，“贺儿啊，你变了。”
“嗯？”
“你被大环境影响了、被NPC同化了已经！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屠虹和奚禾说了差不多的话。
“以前的你哪是这个性格啊？谁要是找你麻烦，你不跟他急？”
“不是你老说我太冲动了嘛？我现在变沉稳了，你怎么又怀念起以前来了？”
贺连理声音苦恼，却笑嘻嘻地对着常久时打完了手中最后一张牌。
“我……”屠虹被噎住，把纸人递给了奚禾，让她去和贺连理掰扯。
“小贺，你记不记那幅画？”奚禾突然问道。
“什么？”贺连理挑眉。
“放在‘孟府’书房桌上的那幅画。”
贺连理愣住：“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吗？”奚禾轻笑，“我用了阴阳乾坤八卦镜，能在所有幻术、障眼法，甚至阴阳两界中不受约束，自由通行。我能看见你看见的、摸到的，但是你们看不到我。”
“我进去的时候，满地都是血，你进气多出气少靠坐在墙上。我本来想直接把你拉出来的，很可惜晚了一步，你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猜测你应该是触碰到了某个开关，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但是阴阳乾坤八卦镜有个缺点，它只能在俩个空间里来回切换，不能通过俩个空间的一个空间再进入另一个空间，所以我没跟上去。”
“我留在那里打量了一下书房，最显眼的就是中间桌上放的那幅画。”
“嗯，我打开看的时候，画里的人是我。”奚禾这么一提，贺连理变得认真。
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除非和这俩天的杀人案有关。难不成那天还有什么后续是他不知道的吗？也没听司正说起来相关的善后啊……真是一点都靠不住。
贺连理的嘴角抽了抽，嘟嘟囔囔骂道：“但是司正不是说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奚禾没听到。
贺连理没有其他补充，看来是不知道，她继续说了下去：“你当时的状态不是很好，可能看不清那幅画的情况。”
“画里的人又变了？变成你了还是什么？”
“不，他爬出来了。”
奚禾说得风轻云淡，其他听着的俩人却是没由来惊出一身冷汗。
当时的情况，如果它想杀死贺连理，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屠虹更是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叫都叫不出声。
“他上半身匍匐在地，腰挂在桌子边缘，几乎成直角形，腿却依旧在画里。穿着打扮和你一模一样，浑身湿透，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用手撑着往前爬。每往前一点，一大摊血从画里跟着涌出来，身子出来一分。”
她描述的太详细、太有画面，引得常久时屏息凝神，凑过来认真听。
贺连理依旧洗着牌，思绪却不知飘往何处。
一阵诡异的沉默，两侧灯芯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晃又长。
“然后呢。”常久时追问。
那头的奚禾陷入了回忆。
久到贺连理怀疑通话是不是结束了，她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绕到了正门，仔细打量这个……怪物。它始终盯着你刚才在的位置，眼里的纯真让人真的很难忘记啊。”奚禾感慨。
？？？什么鬼形容词。
屠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和奚禾保持距离。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到底理不理解纯真的意思啊！讲重点！”贺连理总感觉在被阴阳。
他本人再怎么装无辜都算不上一句可爱，奚禾居然夸一个冒牌货？而且那冒牌货他见过，什么纯真，笑得一脸油腻，他就是下辈子不活了都做不出这种表情。
“没开玩笑。”奚禾无奈摊手，她的小纸人轻轻一跃，轻松地从她掌心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坐着，“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纯真无暇，没有算计也没有防备，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你待过的地方，像刚从母亲肚子里出生不染尘埃的孩子。一眼我见犹怜，真的很难不让人动恻隐之心啊。”
……
常久时突然有些怪异地看了眼贺连理，又匆匆收回视线；屠虹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全想象不出来贺连理那个样子。
当事人贺连理咬着牙愤愤地说：“讲重点，然后呢！”
奚禾干笑两声：“所以我把他带走了。”
？？？
“奚香鸣！！！”贺连理两眼一黑，没忍住直接喊出了她的真名。
奚禾早有准备捂住了耳朵，屠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被贺连理的一声怒喝震得耳洞嗡嗡作响。
难怪司正当时说什么去处理了结果这个那个没了，贺连理深呼吸，整理心情。果然，没危险的时候，奚禾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把他带走干什么啊？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别人都避之不及，你倒好还带在身上！关键是他跟我长得一样诶！！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奚禾狡辩：“就是因为跟你一样我才带走的，还好是我你就偷着乐吧。万一被其他什么人带走了，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贺连理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被司正带走早消灭掉了。你也跑不掉，明天就去做人证还我清白！”
“冤枉啊，不是我放跑的。”奚禾拖长音调，一本正经地说，“我当时把他塞回画里面去了，还买了很贵的符纸贴在上面把他封印住，本来都好好的，我就高兴的时候拿出来逗逗，每次都好好关回去了。昨晚那事儿一出，我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一看符纸还在，画还好好的，里头的人没了，呜呜肯定是另一头有人把他接走了。”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去把案子给我破了，然后还我清白！”
“知道啦知道啦，俩个耳朵都听到啦。”奚禾努了努嘴，正好把屠虹送回了家，低声嘟囔，“万一它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根本不是它做的呢。”
这话她可不敢让贺连理听见，等下又要炸毛了。
屠虹还是很担心俩人。可俩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主意，而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欲言又止地看着奚禾，最后化为一声关心。
“你这个行为真的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什么东西都往家里面带！是人是鬼你知道吗？独自在外本来就不安全，防范意识还这么差！”
贺连理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
听到他这话，奚禾顿时无语了，屠虹更是没话说。
简直是倒打一耙，论起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明明贺连理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贺。”常久时的声音幽幽传来，他按住贺连理摸牌的手，“不是说一人一次只能摸一张牌的吗？为什么你抓了一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