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诱敌 凶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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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理不意外，微微挑眉，依旧含笑，镇定自若地坐着。
带头的几个虽然比较气愤，但也不敢乱砸，一顿东挖西翻；其余更多的，是没吃上一手瓜赶来吃二手凑热闹的。
贺连理盘腿坐着，用手撑着下巴，一如既往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所有人，暗暗记下每一张面孔。
都察院因为孟叹的事情敢对他下死手，一计不成肯定又生一计，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没准等下就有人拿出个头说找到，彻底将那口锅扣在他头上呢。
贺连理哂笑。
常久时一露脸，立刻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他不明所以，慢慢挪到贺连理身边坐下，雀跃地小声问道：“好多人啊，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众目睽睽下，贺连理没理他。
常久时是真NPC，被举报了也不会怎么样；至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久时很快发现不对劲。没人上前结缘，反倒是跟看犯人一样，各色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常久时板正身子坐好，不再说话，放在膝上的手无措地握紧，控制不住频频侧目去看不对劲的贺连理，心中不安。
他平日就爱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常久时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贺连理看他，就像看街边的话本。
案桌下，贺连理勾了勾他的手指。常久时回过神，接收到贺连理快速又狡黠的视线，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在旁人看不到的视线盲区，贺连理撩起他的衣袍，大胆把自己的腿搭了上去，再用他的衣服遮盖好，完事还冲常久时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常久时跟了贺连理这么久，自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他学着贺连理的样子，尽量放空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
但周围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声太刺耳了。
他们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说着贺连理的不是，将各种污水无情地泼洒到贺连理身上。
常久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一开始的皱眉道后面红了眼眶，几次三番想去跟他们理论，都被贺连理压了下来，只能接着写字之名，赌气地把墨水溅到那些人身上。
人群中出现不少劝理智的质疑声，只是一出现就被当做异类、同伙。
游戏里开放度更高，约束更少，本来是想让玩家能够高度探索、收获更多，结果没想到解开了情绪的枷锁，成了玩家试错的成本。
有的情侣一脸懵逼，穿过拥挤的人潮，好不容易来到贺连理旁边，刚说出那句浪漫要结缘的话，立刻收货异样的视线。
“你这是在为虎作伥你知道吗？”有人一把拎着俩人的衣领，将他们推搡到人中，七嘴八舌讲贺连理塑造成了恶人。
女生皱了皱，依旧维持理智保持中立态度，“这不是在查了吗？你们那么急干什么？只是嫌疑又不是实锤了。如果真的是他肯定有官方处理，不用你们越俎代庖。”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站在他那边了是不是？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首的男人是今天去勘察现场的一员，他带头形成了这个组织，宣称自己要代表玩家起义。
“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了两句公道话？一天到晚不信这个不信那个，现在是游戏没修好，你就趁着没人管。要是等下就直接把你拉黑名单，现实社会找上门让你赔偿，你敢这么耀武扬威吗？找了个借口要当土皇帝？”
男朋友一直拉着她说算了，女生毫不畏惧，一针见血指出了为首男人的私心。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她不是是非不分，只是看不惯。
看热闹的人散了不少，只剩最正义的为首男人那一批。
见没人关注这边，贺连理在桌底下偷偷拉了拉常久时的衣袖，示意他看，还不忘偷偷比了个赞，小声道：“学着点。”
“你——”为首男人被气的不轻，动手就要打人。
“诶呦，别别别。”男朋友忙将女生护在身后，跟为首男人说她脾气暴见谅一下，又将女生拉出姻缘殿，说不要趟浑水下次再来。
女生不爽地甩开他的手走了，男生在后面边跟边哄。
“如果我是他……”贺连理附在常久时耳边小声吃瓜，“我肯定坚定不移站在我对象。”
常久时问：“如果你对象其实是个蛮横娇纵、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人，说的也是错的呢？”
贺连理竖起手指摇了摇：“不会。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常久时表情严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开玩笑？他们说的什么杀人，你明明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他们说明？你不是很厉害吗？就任由他们这么说你？你应该站起来把他们的嘴都撕烂。”
说到后面，常久时的拳越攥越紧，脸上怒意更甚。可一想到贺连理，还是压低声音说完了后面的话。
贺连理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觉得特别特别可爱，尤其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没忍住生起了逗逗他的意思。
他直接上手捏住常久时的脸，略有苦恼：“没办法啊，我们干这一行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又不是市井暴徒，不能随便动手，除非……”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为首男人一拳砸在了姻缘殿的墙上，以此宣泄怒气。
贺连理瞬移到了他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为首男人害怕地后退一步，挺起胸膛佯装镇定。
“在姻缘殿聚众打架斗殴，扰乱秩序，按律当罚。”贺连理笑不达眼底，一脚一个，狠厉地将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全部踹了出去。
大厅瞬间清净了，只剩下个别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贺连理拍拍身上的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挂着职业微笑坐了回去。
他第一时间向上级反馈，八百里加急也算得到了回应。系统面向全体玩家发起警告，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不得乱找麻烦，不然后果自负，姻缘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
“是昨晚那个叫声嘛？”常久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还好我没去。”贺连理换了个坐姿，“要是去了绝对会被人看到，然后坐实我的凶手身份。”
“而且你信不信，今晚绝对还会再来一次。”贺连理说的胸有成竹。
“闹得这么大，肯定会有人守在那边守着。他如果再出来，不就暴露了嘛？”常久时并不认可他的想法，“除非他杀了人，你正好在现场，他嫁祸给你。”
他定定地看着贺连理：“你会这么蠢嘛？”
贺连理笑笑没回答，起来活动筋骨。
出了这档子事，就算贺连理说要出去常久时也不让。
今晚的夜，格外沉重。一堆人守在姻缘殿外，连平日活动的野兔都没了动静。
姻缘殿里的人同样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贺连理和常久时面对面坐在案几前的地上，一旁点着两盏昏黄的灯，还有昨天奚禾给的食盒。那灯不亮，昏黄的光只够勉强照亮周围这方天地。
常久时愁眉苦脸，犹豫不决，时不时抬眼偷偷看贺连理的反应。
“快点，你输定了。”贺连理洋洋得意，直接将手中那两张牌明给常久时看，一张二一张王，“你就算用那张大王把我压了，剩下的牌里既没对子又没顺子，你那4679A，拿什么跟我打。”
常久时放下牌认输。
贺连理猖狂大笑，一边指挥常久时洗牌，一边毫不客气地吃了盒中的糕点。
“下一把我一定赢，你少吃点……”常久时眼巴巴地看着，手上的洗牌动作并不熟练，偶尔还有几张掉出去，又被他默默捡回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牌的？你一直记着吗？”
“偷看呗。”贺连理嚼了嚼，看看手中的糕点，这个也没多好吃，搞不懂常久时为什么喜欢，“你那牌都快摊到我脸上了，我想看不到都难。”
“那你还吃！你不准吃了！还给我！”常久时瞪了眼贺连理，牌也不理了，就去抢他手里的点心，“营私舞弊，非君子所为。”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贺连理步步后退，就是给常久时机会，但是又不让他拿到，“你听你听，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常久时果然不动了，立刻警觉起来去听外面的动静。
贺连理本来是骗他的，没想到外面真的响起了尖叫声。明知道姻缘殿是安全的，可他还是下意识把常久时护在身后。
常久时担心地问：“不去看看嘛？”
“不去，有的是人去看，我凑什么热闹。”贺连理把食盒塞到常久时怀里，转移他的注意力。
常久时还想在说什么，贺连理已经坐了回去，熟练地洗着扑克牌，“你今晚一把都没赢啊，为什么燕铮说你很灵，搞不懂。”
“那是因为你作弊！”常久时不服气地坐回去。
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混乱躁动，殿里的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被贺连理放在一旁的小纸人长出了眼睛，这一次，他几乎是秒接。
“外头怎么样。”贺连理还有闲情打出对子，用眼神示意常久时继续。
俩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电话上，出牌的速度慢了不少。
“……”
那头是死一般的安静，只能依旧听到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贺连理意识到事情不对，将牌扣在地上又问：“喂？奚禾？”
“……贺儿啊，我肯定是信任你的为人的。但是，真是见了鬼了。”屠虹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
他和奚禾肯定不能看着贺连理出事，三人一合计决定贺连理按兵不动，他俩晚上在姻缘殿外帮忙蹲点拍照抓凶手。
但是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本来城外没人走动，大家老早都躲着了，一切正常。然后有人实在是受不了，站起来。但是……但是……”
“但是他一起身，有个穿红衣服的男人从姻缘殿放心出来，用红线直接勒住他的脖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直接把他的头割了下来，头被红线吊着跑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去追，那人脚上功夫很好，早跑没影了。”
奚禾受不了屠虹这墨迹的劲，将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了遍。屠虹看起来像被吓傻了，惨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贺连理追问：“那人长什么有看清吗？”
“……”
奚禾和屠虹对视了眼，都不知道怎么说。
直到贺连理又问了遍，俩人才异口同声道：“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还差 